《魅力点满却成了六边形战士》悬九

61、很喜欢大家的一句话 ——“啊？

　　从生净天机关分部顺利回来之后，日子终于暂时回到了正轨上。

　　焦停抽空关注了阿符后来的消息，好像说是从机关处逃出来的当天，警卫一直顺着踪迹追到了跃迁点港口，然而眼睁睁地看着人消失在了气层之后。
　　特殊调查组的人忙疯了，无时无刻不在追查着阿符是怎么消失的，背后又是谁在帮他。
　　而焦停知道，如今的阿符所掌握的能力已经无法用常人思维来理解，无面就能够凭借以太穿梭来跨过宇宙，那日逃出银河港口得是一副属于虫子的躯壳。

　　反正之后凡是调查组的人来问话，焦停一概以“啊，还有这种事？”或者“啊？原来阿符是这样想的啊。”之类的反问话术来应对，主打一个积极配合、但根本没配合到要点上。

　　这个漫长的火历节假期终于要结束了。

　　人们陆陆续续地回到了学校，而在正式上课的前一天，一年级从恶星历练中坚持下来的所有学生们都收到了分班的成绩数据。

　　百分之五十的恐怖淘汰率果然不是开玩笑的，同样的礼堂场地，之前一年级生在这里进行抽签考核。而从恶星回来之后，焦停再踏进去的时候，看见礼堂中还留下来的人数连听讲座位都坐不满。

　　“这里。”
　　刚从Z903星系回来的凌春宁朝她招了招手，焦停走到她身边坐下，听见对方道：“我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把凌霜雪一个人留在贫民窟，我打算把她接到十一星来住。”

　　“可你哪来的钱？”
　　焦停惊异道：“这一次往返两地的飞船票就已经差不多花光了你的积蓄吧。”

　　凌春宁微微朝着她偏过头，轻声道：“我在校外找了份兼职，帮人修设备，十一星的薪水给得比之前高好几倍。这样差不多在这学期结束左右，我应该能租得起一间抽屉房，给凌霜雪一个人住足够了。”
　　“好吧，”焦停想了想，“这个季度的社团评级就要开始了，如果这次能顺利升级，我就把奖金先借你。”

　　凌春宁有些好笑地摇摇头，“不用你的钱，我就跟你说一声，这次回去凌霜雪还问到你了。”
　　焦停好奇：“她问我什么？”

　　凌春宁默了一秒，“她问在恶星上考核的时候你是不是又哭鼻子了，说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去读军校的。”
　　焦停：“……”

　　焦停：“……这只是我表达情绪的一种方式。”
　　凌春宁：“没事。”

　　除去被妹妹嘲讽的这一部分，凌春宁的经历倒是引发了焦停的心思。
　　在十一星只要有一门手艺就能赚到钱，或许在经营社团之余，她得想办法去找找兼职工作。

　　——如果真在那个Z女士的手下干活，那边的企业有可能会发奖金吗？

　　焦停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而另一头，她们聊着天的过程中，分班仪式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教官们没有什么漂亮的场面话说，每个负责带班的导师手里都有一份名单，叫到名字的学生当场就给分走了，按照综合成绩的高低来进行点名。

　　由于红白双方最终占领的据点数量是一样的，根据监控画面与导师们的共同商议评定，最终这一次的阵营对抗分数各加50，并没有区分输赢方。
　　而剩下的分数则根据个人表现、击杀异种得分、救援得分、扫描得分、探索得分……等等的评判标准作为叠加，上限不定。

　　【尤莉安，击杀得分10，探索得分90……综合成绩180，入选指挥一班。】

　　好优越的探索分。
　　底下的学生们哗然一片，这都比阵营获胜的分数还要高了，说明在整场历练考核的过程之中，她一个人就解锁了起码三处以上的资源点。

　　在响起的掌声中，尤莉安来到了指挥系的队伍，她并没有理会同期们羡慕着凑过来的攀谈，而是站在原地微抬着下巴看向某一处方向。
　　瞬间感觉有些如芒在背的焦停：“？”

　　焦停迟疑地抬眼看过去，果然对上尤莉安微垂的眼睑，后者嘴唇张了张，无声地吐露出一句话：“可惜，还以为你被食脑虫杀了呢。”
　　自从在医疗床上醒过来之后她就没跟尤莉安见过面，对方应该是离校放假去了，但是以她们家的势力来说，不知道后续发生的事情是不可能的，所以现在尤莉安只是照例在嘲讽人而已。

　　焦停学着她的样子耸耸肩，张口道：“知道我没死，你也在为我高兴吧。”
　　尤莉安：“？我有什么好高兴的，有病。”

　　她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彻底不说话了。

　　而原先尤莉安的那帮小团伙中，也就只有一男一女通过历练进了辅助作战的班级，其他人都早早地淘汰了。
　　如今尤莉安一个人在指挥系，凭她那个臭脾气，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其他人排挤。

　　入选学生的名单继续播报着，焦停听见了她室友的名字，阿蕖进了作战二班，是教官楚肖带的班级。
　　阿蕖人却没有到场，是因为她还在军部配合调查。如今阿符彻底消失在了十一星，他的这条线暂时断了，调查组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阿蕖这个曾经的“姐姐”。

　　随后，艾弗的成绩也不错，各项综合得分加起来超过了240，没有什么意外地进入了作战一班。

　　凌春宁也如期进了指挥一班，她是以今年指挥系综合评判第一的成绩考进去的，后头那几个上了年纪的老教授脸上已经多了一些笑意，显然是十分满意这个优秀学生。

　　同期的学员们一个接着一个地上前，然后站定在了各自的归属队伍之中。
　　不知不觉，焦停的前后左右渐渐空旷了起来，在最后的一名学员也被叫走之后，礼堂的中央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于是在广播停顿的间隙中，焦停得到了满场目光的注视。
　　因为这种现场的出现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她的表现烂到没有一个班能进的，要么就代表着，她是这一届军校生历练考核中综合评分最高的那一个。

　　“……”

　　不至于连个班级都进不了吧。

　　就算心里对自己还是有那么点自信的，但由于现场气氛实在过于凝重，焦停还是没忍住去看那一头教官们脸上的表情。
　　几个认识的教官都绷着脸不说话，而自从在浮空车上被截了的那件事发生之后，霍教官已经有很久没有出现在她面前过了。如今的霍教官背着手站在前排，从他的那张机械脸上只能看见无尽的肃穆。

　　焦停搓了搓手。

　　“为什么都这幅表情啊……”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难道我真的要滚蛋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中途停滞了相当一段时间的播报终于再度响起。
　　【学员焦停，探索得分10，救援得分20，扫描得分10……】
　　【击杀得分1860。】

　　——【综合成绩2310，入选作战一班。】

　　“……”

　　“等等，她击杀分有多少？！”
　　“啊？”
　　“啊？”

　　全场沉默之后，此起彼伏的“啊？”充斥了整座礼堂。

　　对比起同期们的惊愕，焦停终于松了口气，换下暂时的严肃表情，脸上挂着笑容走向了作战系的队伍。

　　她就说，那只巨型肉山鱼怪、再加上被炸翻了一整片液态海的异种尸体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就是不知道监视通眼扫到区域里那堆积起来的异种尸山是什么感受，难怪后面那几天焦停走在学校的路上，经常能够收到来自不同的导师们奇妙的目光。

　　历练综合成绩2310是什么概念。
　　别说是甩了这一届的同期们千余分，就是在晨星军校开展历练考核的历史中，也极少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焦停几个跨步走到作战系的队伍之前，将涌到嘴边的绰号压下去，还算规矩地喊了一声霍教官。

　　霍教官嘴部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道：“入队。”

　　至此，一年级们的分班仪式圆满结束。
　　过了今天，他们就真真正正地踏上了个人的发展道路，至于前方是光芒万丈亦或满身荆棘，都是各自的选择。

　　……

　　火历节的最后一天即将迎来尾声，明日便要开始正式训练，于是学生们准备趁着最后的时间放松狂欢。

　　有人提出大家一起去聚餐玩乐，就当是提前熟悉同班级的队友。想法是好的，但问题就出在，有相当一部分的学生们还未完全从之前恶星上的阵营对抗角色中脱离出来。
　　一抬头就能看见之前打得不可开交的“死敌”这会就坐在边上，成为了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他们把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愣是演不下去好队友的戏码。

　　于是这场聚餐最终变成了，三个系的学生们乱炖在一起的混乱场面。
　　负责接待的会所前台机器人屏幕一下子都有些死机，后面代理人都被惊得特地赶过来，问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为了避免部分特招生难以启齿的资金问题，今晚全场消费由系里几位知名的富姐富哥买单，后面每个学生都去敬了杯无酒精代替饮料，还有平时关系好的朋友龇着个大牙在那调侃，“呦呦呦，破费咯。”

　　出了钱还要被阴阳怪气的其中一名冤大头艾弗：一滴水都不给你们喝（咬牙切齿）。

　　此时此刻，焦停吃饱喝足，正窝在沙发里跟同班同学玩一种射击游戏。
　　是很经典的警匪对抗玩法，两队玩家分别扮演警方与匪方，期间夹杂着枪战、抢救人质、安置炸弹等玩法，最终以炸药包的解除成功与否作为获胜评判的方式。

　　焦停没玩过体感设备，她的枪打得奇烂无比，偏偏大多数时候随机到的都是匪方，还是包匪。
　　终于在又一次连人带包一起踏空掉下大厦摔死，队友冲过来想要捡包，却被转角处埋伏的警一梭子带走最终团灭，负责带焦停玩的那个女生忍无可忍：“你去隔壁指挥系跟他们组一队吧，我求求你。”

　　于是焦停又跑去隔壁当警，大家一开始对于她这个以超高分拿下考核第一位的人有着莫名的敬畏心，直到见证了她的离谱操作之后，纷纷沉默。

　　扮演警家的几个学生以无言的目光看向凌春宁，像是自己不好意思开口，想让她帮忙把人劝走去玩点别的。
　　凌春宁叹了口气，拿起另一台空闲的虚拟目镜，走到正全身心投入身体跟着枪口准星一起晃动的焦停身边坐下，“我让她跟着我，你们按自己的节奏来就行。”

　　于是，又一场游戏中，警家的位置多了两个连体婴。
　　焦停紧紧跟在凌春宁的角色背后，她往哪个方向放枪自己就跟着打，直到某一场小局中，胡乱朝着某个方向丢了个□□，随即系统提示【玩家‘超能女魔’淘汰了玩家‘沉睡之戒’】。

　　“我拿到头了！”
　　焦停惊呼一声，疯狂朝着边上靠过去，试图把自己的击杀回放展示给她看，“你看到了吗，是我杀的！”

　　凌春宁无奈地应声：“是你杀的，别离我太远，小心天桥上。”

　　另一头，匪家位置猛地传来拍大腿的声音，“靠，谁扔的瓶子，只会耍阴招是吧？！”

　　这个时候焦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沉睡之戒】这个id还在自己的社交列表里面躺着，那是艾弗在星网上常用的名字。
　　她探头朝着对面沙发上看了一眼，艾弗应该是刚结束他们那个圈子的聚餐环节，加进来打几把游戏放松的，这会儿正对着死亡状态的角色骂人。

　　焦停双手合十：“不好意思，是我。”
　　无数话涌到嘴边，抬头看清人后又生生咽下去的艾弗：“……没关系。”

　　之后的几个小局里艾弗像是有些心不在焉，频频失误了好几回，之前求焦停去对面的女生再一次光火，大发雷霆地也把他赶出了队伍。
　　艾弗摸了摸被目镜压得翘起的头发，头一次被这样指着鼻子骂也没发火，只是在原地呆坐了一会。

　　“……”

　　直到这把结束，靠着凌春宁带飞，焦停跟在屁股后面补了好几个头，心满意足地离开游戏。
　　她摘下虚拟目镜，正打算着再重新回到正餐厅吃上一轮，突然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焦停回过头，看见艾弗站在原地，对上目光的一瞬间，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艾弗的双手紧紧贴在身侧，拳头握紧像是拼命在给自己做着某种思想工作。

　　“你……可以跟我出来一下吗？我有话想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