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做个交易吗 我们永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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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颗悬浮在面前的眼球僵硬地半张开着，模拟人类的发声器官中再也没有传出一句话。
焦停不确定魅惑是不是起效了，毕竟无面再如何特殊它本质上来说就是一只寄生虫类的异种而已。不过最起码，在意识到这种精神类诱惑对她无效之后，无面应该会放弃继续入侵她的大脑。
——“能听见吗……学生，振作一点……”
而在过去了不知道多久之后，焦停恍惚间似是听见几道声音在呼唤着些什么。
那些声音飘渺得像是从宇宙之外响起，带着无尽的回音，只能听见是在断断续续地喊着自己的名字。
——“焦停……呼吸，呼吸……再坚持一下……”
坚持什么？
焦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能确定这些声音不是由无面发出的。百思不得其解，她暂时忽略，转而加大了魔力输出。
“所以现在呢，可怜虫？你是选择自己滚出去，还是我一拳打在你眼珠子上帮你一把。”
“……”
就在焦停摩拳擦掌着准备捋起袖子暴力破解的时候，虫子诡异的发声口器终于慢慢地震动起来，“是进化。”
焦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啊？什么，就你这小身板还能怎么进化？”
“进化。”
无面以模拟人类的发声方式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我答应过，我帮助你们……实现进化，你们帮助我的族群，找到合适的生存环境。”
刹那间，焦停从眼前那只悬停的眼球中“看”到了一些画面。
肆虐在恶土上的宇宙风暴，极温之下翻涌起来的液态海，陨石撞击，地壳颠覆……无数只异种死在天灾横行之下。那些画面的视角并不是固定的，一具尸体倒下去，视角便变更到另一处，这是由每个个体共同连接至“主脑巢穴”所留下来的记忆碎片。
无面道：“你们人类将这种行为称为……交易。对，我们之间已经达成了‘交易’，我们是‘盟友’，所以，你现在为什么要攻击我？”
焦停的意识从那些天灾肆虐的画面中抽离，听到无面这样问，她突然反应过来了一些重要信息。
所以说，实际上是虫子与恐怖组织的人达成了某样“交易”，组织承诺将异种们带离恶星循环的天灾之中，另找生存地点。而作为回报，异种将帮助他们完成所谓的……进化？
而现在，这只无面是将她也划分到了合作的人类范围之内，还是说……它只是在利用诡计想要逃出去？
焦停开口道：“进化到底是什么？”
“一种力量，以你们如今的科技水平或是自身文明发展的速度，还远远达不到的力量。”
无面道：“如果你选择接纳我，自然会体会到我的意思。不过现在，很危险，我得走了。”
“你好好考虑，到时候，我的精神触足会来到你的梦中。”
说完，悬停着的眼球缓缓地闭合。
无面的身形在原地闪烁一瞬，伴随咯咯咯的振动声，周边物质发生波动，虫子具像化的躯壳消失了。
或许是模拟人声的后遗症，焦停听见了从四面八方响起的诡谲吟咏，拼接出扭曲的痕迹——
【以太穿梭】
这是……无面的能力之一吗？
……
——“她的心率正在飙升，无法使用抑制剂，强行唤醒会有危险！”
——“修复仓呢，还没启动吗，赶紧把人抬过去。”
——“焦停，焦停……！听得见我说话吗？啧，功率加大一倍……等等，等一下，有反应了！”
直到感受到熟悉的失重，眼前画面开始上下颠倒着渐渐模糊，焦停终于听清了之前的那几道声音是在喊什么了。
她嘴唇开合片刻，却没有一点声音发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在【以太穿梭】残留的波动下，无面彻底消失在浩瀚空间之中。
“她的生命体征正在回复，快准备注射！”
“那只食脑虫呢，还没找到吗？……先别管这么多了，赶紧给她注射稳定素。”
“……”
在一片刺目炙热的白光中，焦停眼皮颤动着睁开眼睛，入眼看到的便是几名身穿隔离防护服的医师。
她现在应该是躺在某台修复仓中，其中一名医师走过来往她手臂上注射了一支什么药物，再随后，一股强烈的作呕感涌了上来。
“忍耐一下，我们必须要给你做一个全面检查，以防你被异种感染。”
同样身穿防护服的一名教官在边上安慰道：“马上就好，还好你醒过来了，埃尔斯家的那位都快在隔离室外面闹疯了。”
焦停脑子还有些发懵，勉强分析出他话语中的含义，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
又过了片刻，她被拉去几乎将全身都仔仔细细扫描了一遍，确认没问题之后，医师们终于肯放人。
其实也就是刚恢复意识的那会有点发昏，焦停自认为这一趟根本没什么大碍，早在被仪器各种检查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
然而，当她坐在机械轮椅上缓缓滑出隔离室的时候，却看见一行学生背对着她守在门外，为首的阿蕖眼眶罕见地有些发红。
“焦停是很好的朋友。”
阿蕖闭了闭眼，“我想我会用我的余生来怀念她。”
“……如果不是你那该死的杂种‘弟弟’，她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突然，盘腿坐在隔离室外的地面上，一直在急促呼吸着压抑情绪的艾弗暴起，手臂上青筋紧绷着怒吼道：“告诉你，这事没完，绝对没完！等军事裁决会治好了那个杂种，无论他们怎么判，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凌春宁抱着手臂靠在飞船的内舱上，看似面无表情，但再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的情绪同样有些控制不住。
“够了，再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她也不会再回来。”
目睹了这一切，焦停的机械轮椅愣是没敢继续滑过去，“……啊？”
她现在是不是应该象征性地去世一下，免得破坏了这气氛？
这时几人听到声音，回头看过来。
“……”
气氛凝重到极点。
焦停清了下嗓子，决定说两句调皮话缓和一下同学情绪：
“哈哈，我看广告复活了哦。”
“……”
“……”
大家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呢。
焦停讪笑两声。
透过她那些一脸狰狞的同期们，她目光停留在人群身后的十一星通用计时器上，光屏上的字符赫然显示着：诞纪年484-火历节1日。
火历节第一天了？！
原定的历练考核最终截止日期是在火历节前的三天，之后军校会给这些精疲力竭的考核幸存者们放上整整一个节日的假期。
焦停本来以为自己就是短暂地意识离开身体一会，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飞船都快要抵达十一星港口了吧！
怪不得凌春宁他们会这样反应，正常人这会儿的尸体怕是都臭了……
焦停缩了缩脖子，面对一众同期绝对称不上友善的目光，抬手挠挠头试图蒙混过关。
……
失败了。
下飞船之后，焦停连人带轮椅被逼到休息室，面前堵着两尊大山——阿蕖刚才被特殊调查组的人叫去通话了，暂时不在——凌春宁这会儿已经稍微平复了心情，抱着手臂等一个解释，边上的艾弗则眼眶通红，胸膛剧烈起伏着看向她。
焦停：“呃，我能不能先问问阿符怎么样了？”
闻言，艾弗猛地瞪大眼睛，嘴唇不可置信地颤动两下，显然是想要质问什么。
“还没醒，他被送上飞船的时候甚至已经基本失去生命特征了。医师说他被异种寄生太久，又毫不节制地使用虫子的天赋，身体撑不住的。”
凌春宁打断他，开口解释道：“但是他们并没有在阿符体内发现任何一只虫子，你在恶星上突然晕过去之后，那只无面好像就……消失了。”
“无面有一种能力，好像是叫【以太穿梭】，能够让它自身在星系之间漫游。”
焦停简单将与无面在灵魂宇宙中对峙的事情告诉他们，“它应该察觉到了军部介入的危险，提前放弃阿符这个寄生体，逃走了。”
“那这么说无面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艾弗好不容易从她第一时间先问阿符的憋屈中缓过来，听到这话，再次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不行，现在就去医疗中心……不，我们直接去找STCF，把这只恶心人的虫子赶出去！”
凌春宁没好气地制止住他急匆匆想要去推焦停轮椅的动作，“你听不懂人话？无面现在根本不在她身上，就算把诺克托本人找来也查不到什么东西。”
“对的。”
焦停点点头，“而且其实我想了想，照这样说的话，我是不是就能通过与无面的联系，顺势摸清对面那个组织的计划，然后……”
她的声音在凌春宁的死亡瞪视下越来越小，最终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妥协道：“好吧，好吧，我会乖乖去跟特殊调查小组报告的，不私自行动。”
又跟两人再三保证了一遍，在做事之前会先来问问他们的意见之后，焦停坐在专用的休息室中，等待上头的人来找自己。
阿符背后牵扯到的组织，其渗透势力的影响已经远远超出一开始的犯罪评估等级，军部必然会高度重视。
焦停将这段时间以来遇到的相关事件串联起来仔细回忆了一遍，而在片刻之后，休息室的门果然被推开。进来的都是熟悉面孔，军部跟STCF的人，之前在银色獠牙的案件中跟他们打过很多次交道。
焦停清清嗓子，刚酝酿着要从哪里开始说起，却蓦的“听见”一道声音响起。
——“别告诉他们我的存在，作为回报，今天晚上，我会教给你跨越空间的天赋。”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做个交易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