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点满却成了六边形战士》悬九

108、本章节已走失~ 可是姐姐啊

　　“啊？诶等一下，关闭关闭。”
　　焦停反应过来，忙道：“是认识的人，快解除击杀模式！”

　　【检测到威胁，检测到不明身份人士正在靠近……温馨提示，请您务必保护好个人安全。】
　　【若您执意想解除本模式，请在五秒内输入正确的指令密码，发射倒计时：5、4……】

　　焦停开启队内语音，朝着连屠快速道：“赶紧离开大门口！”
　　然而下一秒，对方有些僵硬的语音却响起来，“我中了一个禁锢弹……”

　　她余光中朝着门禁系统显示出的画面看过去，就见监控里那个人影的小腿往下被锁链死死缠住，而正对着他面中的位置，黑洞洞的机械炮口正在快速充能蓄力。
　　情急之下，焦停以最快速度冲向电子门的方向，想要以物理形式将连屠强行踢出射程范围。

　　然而，一切发生得过于突然，时间上终究是差了一步。就在她步伐刚踏出去的同一时刻，耳畔冰冷的电子音持续发出宣判——
　　【倒计时3、2……确认发射。】

　　“小心！”
　　焦停吼了一句，抬脚踹向电子门。
　　在零件不堪承受而发出破碎声响与连屠大喊着让她躲开的动静中，电光火石般，她脑中却蓦地闪回过一段字符代码。

　　“密码……我知道了！”

　　灵魂宇宙战栗着，宛如当初第一次触碰到那来自异种繁密的主网文明。
　　焦停克制住那一瞬间被碎片化记忆而激起的本能，猛地抬头看向室内悬浮着的系统通眼，张口说出了一段由古语字符转换而来的密钥。

　　“……”
　　头顶上的通眼红光闪烁两下。

　　【抱歉，您已超时，密码无效，击杀模式已启用。】

　　焦停：“……”

　　轰——！！！

　　掀起的地动山摇巨响中，她抬手护在自己要害处，躬起身减少能量冲击带来的附加伤害。
　　就算是老式的连接仓，也能够清晰感受到热浪击打在皮肤模拟传感器上的疼痛。在“第二现实”中可以设置降低痛感传递，以达到最大化训练的目的，若是放在现实中，光是靠近这种程度的爆破伤害能直接被掀掉一层皮。

　　嗡响持续了一段时间，终于，震荡感逐渐减缓。

　　“有病是吧？训练场还不够你们这帮疯子发泄的吗，再在居住区实用范围性武器我就报案了！”
　　“靠，我新租的店面！搞坏了你来赔钱吗？！”
　　“拜托，在线下要时刻担心着流窜者疯子的骚扰，好不容易躲到第二现实里喘口气，结果家又被炸了！你们这些暴力狂就不能稍微收敛两天吗！”

　　周围受到波及的其他住户们愤怒的骂声此起彼伏地响起，焦停按了按头，等到那副作用的晕眩消散一些，从临时的掩体墙角下站起身。

　　“你没事吧？”
　　她通过队内语音喊了一声连屠的名字。虽然在线上死亡后还能够再充金币复活，但是相应的，角色积分与现实里的身体情况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所以大家平日在“第二现实”中行事也没有那么肆无忌惮，还是会有所顾忌的。

　　连屠并没有回复她，组队头像的状态栏是灰暗下去的，大概此刻被强制下线了吧。

　　焦停打开智脑想解释一下情况，而就在堪堪输入第一行字符的时候，她感觉到脚下似乎有一团软乎乎的东西在蹭自己。
　　“是你？”
　　低头看过去，却正对上一双圆溜溜的猫眼。那只小生物通体似猫，背后生着一对粉色的装饰小翅膀，正在她脚下转来转去，时不时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一下。

　　焦停认出来，这不就是之前养在“溯源天赋研究协会”社团大厅里面的那只猫么。
　　因为第一学年的评级大会结束后，社团面临全新升级，一部分被大多数人投票为“枯燥无用”的机制被取消了。没有学生愿意天天守着点来喂猫，受尽脸色就为了涨那么一点点的经验，所以喂猫环节取消，大厅里的猫猫数据也随即被清除了。

　　“你怎么在这里呀？”
　　她蹲下身摸了摸猫头，看着那双圆眼舒适地眯起来，尾尖绕着她手腕甩来甩去。手指刚离开一些，猫便伸头追过来，张开嘴催促似的“嘎”叫了一声。

　　焦停：“……”
　　这个时代的猫是这样叫的吗？

　　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又试探性地摸了摸然后离开，果然，猫开始暴躁地在她脚边乱蹭，发出一迭声低沉沙哑地“嘎嘎嘎”。

　　“这……”

　　“咳，那个，我问上一届的毕业学生把它的程序买下来了。”
　　突然，已经差不多支离破碎的电子门外，连屠从一地废墟中爬了起来，正有些面带尴尬地整理着身上被轰得破破烂烂的衣物。

　　“你没事啊？我还打算下线去找你呢。”
　　焦停惊奇地看着他，“你这个捏脸看得我都有点不习惯了。”

　　连屠的角色捏脸是系统自带的男性二号面容，也被大家戏称为“傻瓜二号机”，可能是因为过近的眼距与粗壮的脖子，再搭配上双开门的矮壮身材，他站在那里活脱脱一个敦实的正方形。
　　连屠摸了摸鼻子，“因为我上一个积分任务出了点意外……刚才又事发紧急，我用了一个绑定道具，现在暂时换不回来了。不过下次登录就好了。”

　　焦停：“没事，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这间房子设置了这种模式。”

　　两人将目前情况交流了一番，焦停看着还在试图加入他们中间的猫，道：“没想到是你把它的程序买下来了，我还以为你讨厌它，毕竟那个时候你不是天天在社交平台上骂它。”
　　连屠蹲下身，用一根手指跟猫爪原地打起了咏春，“因为那个时候这小玩意吃得多脾气差而且还抠门得要死，但是后来想想，它就这样消失了也挺可惜的。就把它投放到这里了，我每次上线了就过来看看，反正它现在也不用吃喝拉撒什么的，也不费事。”

　　焦停：“所以这个卡通发光翅膀是你专门给它买的皮肤吗？”
　　连屠：“……这个，是，呃，做程序的学生免费送的。”

　　这话听着有些心虚，不过焦停也没打算细究。
　　她将被通眼红光吸引了注意的猫放下来让它自己玩，一边思索着刚才在千钧一发间脱口而出的那串秘钥。

　　这应该是“jiao123”本身的记忆了，而这段密码能够控制系统，是不是也代表能开启仓库呢？
　　跟连屠说了一声，她重新回到衣柜处的位置，仔细回忆着之前在脑海中闪回的记忆碎片，再度张开口轻声道：
　　“……”

　　墙体上的光屏闪动一瞬，紧接着，一行字符显现出来：
　　【欢迎您回来。】

　　成功了。

　　焦停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竟然真的奏效了。
　　她盯着那行【欢迎回来】的字符看了一会，“你说，生物认证不是更方便而且安全吗，因为只有你‘本人’才能开启，而这种需要手动输入的密码锁已经被淘汰了许多年。那么，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舍近求远呢？”

　　“生物认证这几年也不是绝对的安全了。”
　　一旁的连屠却道：“你还记得荆棘之前服务的那个工厂吗，他们就是靠做生物复刻技术起家的。某种意义上，想要复刻一个与你自身一模一样的‘人’——注意，不是仿生人，也不是机械载体，而是一个在所有细节上完全一致、继承了你全部的记忆意识、成功之后连仪器都分辨不出来的‘活人’，在理论上是能够做到的。只不过，凭目前的技术还并不能完全实现到这一步而已。”

　　焦停：“那如果这种技术真的被研发出来了，岂不是每个人都会担心自己被取代，从而造成更严重的动乱吗？”
　　连屠耸了耸肩，“所以说这种技术是被官方政府禁止的，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话，不就跟早先被提出来的‘人格悖论’假说一样了吗。但如果你问我的话，我是觉得，并不存在完全一样的灵魂。”

　　“就算记忆能够复刻，性格能够复刻，甚至意识也能够复刻转移，但是当那个‘复刻人’被制造出来的一瞬间开始，它便又成为了‘个体’，与原来的身体走上了不一样的道路。看似一致，实则在脱离主体而‘存在’的那一秒之内，大家是泾渭分明的。”

　　焦停叹道：“好复杂的假说。”
　　“是啊，”连屠也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看向被开启的仓库门道：“你之前说的那个用这种方式来储藏东西的人，应该也是生怕自己的生物信息有可能被盗刷，所以才会使用那种被淘汰的密码锁进行二道防护吧。”

　　生物认证不是绝对的安全，但是密码这东西只要通过某种手段获取到了，那谁来都能破解，难道这就是绝对安全的方法？
　　除非……

　　除非，这串所谓的“密码”，在如今这个时代中，只有一个人才能使用。

　　脑中划过这个想法的瞬间，焦停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唇舌间，那曾被吐露出的、不属于这条时间线的古老字符在舌根滚烫，直至连通五脏六腑，烧灼成一片。
　　那个孤注一掷地想要逃离现实、做出种种目的未知也不被理解的举动的“jiao123”，难道，就是她自己吗？

　　可焦停确信自己的记忆并没有出现过断层、或是被人恶意篡改的嫌疑，她自己就是在深渊之森里躲避追杀时踏空坠入时空隧道，再次睁开眼看见的便是Z903星系的训练场，这中间并没有遇到过什么人，也没有发生不对劲的事情。

　　……等等。
　　对了，是“动机”。

　　“jiao123”，一个行事无常、且迫切想要逃离现实的人，为什么会突然觉醒，在参军平台报名了清晓计划，还一路从底层星球无数想要改变命运的穷苦青年中脱颖而出，拿到了晋级晨星军校的名额呢？
　　她的动机是什么，又是怎么做到的？

　　焦停在原地停顿了许久，连屠意识到不对劲，小心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来我真得回卡特星一趟了。”
　　焦停喃喃自语，“或许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一场简单的意外呢？”

　　连屠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提到卡特星，他皱了皱眉道：“因为前段时间发生的多起暴力袭击事件，政策进行了改动，中枢十一星的出入境申请难度大大提高。尤其是你的目的地较为偏远，如果你想在这个假期之前回去的话，恐怕现在就要开始着手准备了，而且很有可能被拒多次，因为军校生的特殊身份。”

　　焦停：“我下线之后就去申请。”
　　说着，她大步走进开启的仓库，查看还有没有被自己所遗漏的细节。

　　仓库内部的布局大概就相当于另一间拓出去的抽屉房，在两侧的武器架上摆放满先前看到过的那一大堆令人肉疼的高价绑定武器，而除此之外，就是一些资产证明、相关道具、租赁文件之类的资料。
　　焦停花了点时间将仓库里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整理起来，连屠在边上帮着列表单，突然在归类到一些零碎的小玩意时，她一脸震惊地从箱子中翻出来一条人腿。

　　“靠，我的腿。”

　　“啊？”
　　连屠也默默瞪大眼睛，“这是你卸下来的？”

　　“恐怕是，上面还印有卡特星政府的资助标识呢。”
　　焦停无言地将“她曾经用过的腿”放进收纳柜里，“行吧，就当是留着作纪念。”

　　而在这个箱子里接着往下翻，便都是一些其他的个人用品了，上头老旧的水印与标识无疑不说明这些都是在原住地卡特星的旧物。她挨个将它们仔细分类注明，通通存放进临时的收纳柜中。

　　整理到箱子底层的时候，正在做表单的连屠看到什么，口中“咦”了一声。
　　“这东西是不是早些年流行的那个什么，‘跨时空礼物’？”

　　“啊，这又是什么玩意？”
　　焦停将最底层的一枚小盒子取了出来，打开之后，发现里头夹着一枚芯片。

　　连屠道：“说是什么跨时空礼物，其实都是商人们搞出来的噱头，实际上这东西就相当于一个小型的记忆储存卡。就像是星网上的那些体感视频一样，你利用他们卖的设备将自己切身体验过的一段经历记录下来，然后存在芯片里，再设置个定时阅读，就能在特定的时间里再看一遍由你本人所出演的‘连续剧’了。不过好像听说他们公司都倒闭了，又是一款火速消亡的快销产品，现在市面上已经找不到这种芯片了。”
　　焦停挑挑眉，“好东西啊，我现在正需要这个。”

　　说着，她拜托连屠守着门，将芯片插入自己的连接槽。

　　入眼便是一段十分浮夸的特效与背景音，什么“与未来的自己赴一场约会”啦、什么“浪漫不死”啦，出版方硕大的标识悬浮在眼前，生怕别人看不到。
　　这段又臭又长的过场剧情还不能跳过，焦停腹诽道看样子早些年的时候诺克托肯定也专门花钱买过这种芯片，毕竟他最喜欢搞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这可太戳他的审美了。

　　吐槽完诺克托，过场画面也终于结束了，在一段加载进度条之后，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视野中。

　　焦停本以为看到的会是第一人称的行为轨迹，没想到“jiao123”直接将记录镜头对准了自己。
　　背景是在一间昏暗的抽屉房内，看布局设施就是她现在所在的住所，应该是在同一个地方录制的。而那张相似但更为稚嫩且瘦弱的脸正对着镜头，缓声开口：

　　“今天是482-火历日102，我吃到了好吃的塑料蛋糕。它的味道是甜的，我第一次品尝到这种味道，虽然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合成调料味，但是感觉很美好，它令我这段时间的心情都变好了。”

　　短暂的几句话之后，这篇记录便就结束了，除了背景是抽屉房之外，焦停并没有看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她接着往下翻。
　　然而，不知道是本身就是跳着录制的还是什么别的原因，“jiao123”所口述的日期与顺序根本对不上，前一段还是火历日102，后面就直接跳到了43。

　　“今天是482-火历日43，我没有出门，而是在家里度过了一天。我不知道该干什么，也没重新找到新的‘兴趣’，但是好在，有‘羽毛姐姐’陪着我，我并不孤独。姐姐给我讲了三个小孩过河的故事，我知道了老大是因为贪心而淹死的，老二因为胆怯困死在泥浆中，只有老三凭借智慧顺利过了河。
　　羽毛姐姐说，等我再长大一些，就会告诉我这个故事的另外一个版本，可能有些黑暗，但是希望我能从中收获一些社会知识。可是她不知道我已经看出来了呀，老三需要老大的定位仪，需要老二的兽皮，所以故意设计害死了两个哥哥，这才成功过河了。我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样的社会知识需要学习，这只不过是一个故事而已，难道不是吗？”

　　羽毛姐姐？
　　现在“jiao123”的叙述中出现了新的人物，她看起来与这个“姐姐”关系很好，而且“姐姐”还会经常来房子陪她，所以这是哪位爱心泛滥在线上养娃的网友吗？

　　“说起来，你这间房子里的智能管家，为什么会设置无差别击杀陌生人的模式啊？”
　　这时，环顾了一圈室内环境的连屠问道：“而且在输入秘钥之前，还无法由主人强制解除，这是很少见的情况。”

　　“可能是因为预感到会有什么危险发生，所以在此之前给自己留有充分的逃生机会吧。”
　　焦停道：“对了，你的生物信息录入成功了没有？别到时候你刚出门又被炸一次。”

　　连屠调出了上传进度页面，“百分之99，喏，已经好了，我现在加入到系统中来了……认证成功，智能管家【小羽毛】为您服务。”
　　焦停愣了愣，下意识扭头道：“羽毛姐姐？”

　　连屠：“啊？”

　　智能管家：【我在。】

　　同一时间，两道截然不同的声线交叠着响起，焦停从地面上站起来，抬头看向悬浮着的通眼系统，再度道：“羽毛姐姐，讲个故事。”
　　智能管家：【我在，正在为您加载数据库……您今天想听什么样的故事呢？】

　　看来，关于“羽毛姐姐”的身份暂时弄清楚了。焦停让对方降低音量播放那个“三兄弟过河”的故事，一边听，一边继续打开芯片存盘。

　　“今天是482-火历日76，我出了门，去见一个生病了的朋友。朋友已经病了快有半个季度了，严重的时候，她连床都下不了，但是今天，她能够坐着轮椅过来找我玩了。我与朋友度过了非常愉快的一天，这是我最高兴的日子，我将会永远铭记这一天。”

　　“……”

　　“今天是483-火历日112，羽毛姐姐替我测量了最新的身体数据，我比去年长高了许多，但是姐姐说我有‘营养不良’的毛病，让我不能挑食，要多多吃饭。我一点也不喜欢吃那些流水线食品，咀嚼起来就像是在嚼一颗没有味道的眼珠，不过我还是全部都吃光了。”

　　“……”

　　“今天是484-火历日24……姐姐，你说人生就是这样的，你说其他人也是这样过来的，你说的话我一直都记得。可是姐姐啊，这一切，真的是正确吗？”

　　“……”

　　“今天是*(@#!%……”
　　“我做到了。”

　　“我做到了……吗？”

　　“我做到了。”

　　“……”

　　“姐姐，你会为我骄傲吗？”

　　后面的记忆出现了大片大片的黑屏，连人像画面也没有再显示了，只能听见背景音的人声记录。
　　有些诡异的断层让焦停不禁皱起了眉，芯片中间实在跳过了太多内容，她无法分辨究竟发生了什么。而正当想要继续往下拉的时候，一行与之格格不入的镶嵌着玫瑰花特效的字幕冒了出来——

　　【你是否在为曾经的爱恋潸然泪下，你是否在后悔那人离开时没有勇敢地伸出手挽留，不要再犹豫了，至少现在你还能再次将人生体验！点击链接即刻升级白金会员，即可解锁全部有爱片段！注：优先付费的前一千名用户还可永久解锁特殊称号哦~】

　　焦停：“……”

　　到底在干什么啊！
　　她有种宴席吃到后面发现压轴大菜是合成蚯蚓干的感觉，瞪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咬牙切齿地点开付款链接——

　　【页面已走失，请自行联系相关人员哦~】

　　焦停直接在官网上查到了这家公司的联系方式，一个通讯打到了前台，得到的却是对象欠费失联的自动回复。
　　她不死心又在星网上搜索相关消息，看到的一条条帖子全是在骂“跨时空礼物”系列骗人，火速上市捞了一笔后迅速卷钱跑路，这会儿的负责人要不就是被流放到监狱星，要么就早不知道失踪八百年了。

　　在相关论坛里兜了一圈，用户们的发言越骂越狠，但没有一个是教你怎么在不开会员的情况下解锁完整芯片的。
　　焦停经历了短时间的大起大落，颇有些身心俱疲，没有办法，只好又给远在天边的尤莉安发了条语音。

　　“我仓库的密码解开了，但是现在手头还有个‘跨时空礼物’的芯片，没有会员就无法解锁，你可不可以想办法帮我破解一下？呜呜呜麻烦你了，你回来以后让我做什么都行。”

　　果不其然，在听到了产品名称之后，尤莉安又是一阵跳脚，怒斥她“把星网黑客当成什么啊混蛋！”
　　在求爷爷告奶奶的好话攻势中，半晌，尤莉安重重哼了一声，道：“这可是你说的，做什么都行。”

　　焦停保证道：“绝对，哪怕你让我去偷老霍头的闪光假发，我也会为你做的。”
　　“我要那玩意干什么！”尤莉安发出恶心的作呕声，“不过我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干……唔，等我回来吧，到时候你把芯片给我，我再具体跟你说。”

　　焦停：“等你回来，我会用99朵电子玫瑰铺在宿舍迎接你。”
　　尤莉安：“够了，好土啊你！”

　　被说了一通后挂断通讯，焦停将芯片从插槽中取出，小心翼翼地存放起来。
　　她抽空将仓库里剩下的东西全都整理梳理完了，又确认了一遍没有其他疏漏，而这个时候，在租赁店里充的网费也差不多要到时间了。

　　焦停跟还守在门口的连屠打了个招呼，“我快要下线了，你等会是还去继续做任务吗？”

　　“我积分已经够了，刚才把奖品换好了，大概几小时就能寄送到。”
　　连屠却道：“你在哪家店？我去找你吧。”

　　“就Z女士集团总部附近的那家店，它对面是家很难吃的流水线料理。”
　　焦停叹息道：“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我们也可以在军校找时间见一面。”

　　连屠却沉默一会，“其实，我有事情想要跟你说。”

　　“嗯，那现在说？”
　　焦停延缓了一会连接仓登出的时间，站定在原地看着对方，“你可以说，我设置了延迟下线。”

　　连屠怔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随后，他站定在原地反复深呼吸几口气，下定某种决心般开口道：“那个时候，你让我想清楚再来找你，我回去以后便一直想，一直在想。”

　　他停顿一瞬，喉头滚咽着，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开口。
　　“我花了很长时间，却依旧感到胸口凝聚着快令我喘不过气来的、一种类似‘痛苦’的感受，但与完全的痛楚又不尽相同。所以我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分散一下注意力，我重新将停在地下室的那艘飞舰组装了一遍，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而越到后面，我才发现工作台上的零件早就不是什么飞舰的替换装，而是一把武器。”

　　连屠的视线平视着她眉眼之间的地方，但并没有切实对上注视而来的目光。
　　他的声音变得紧涩，过了一会又蓦的放大音量，细听之下能听出故作镇定的轻颤，“本来还有几天的，还差最后一样零件，但是没想到积分任务提前完成了，核心面板今天就能到，所以……这些话，或许也能提前讲给你听。”

　　“焦停。”

　　他一字一句地喊出这个名讳，“我已经想清楚了，我对你，不是一时的短暂迷恋。”

　　“我……”

　　“那个，先等一下。”
　　焦停终于受不了了地抬手捂脸，“我们还是下线说吧，虽然我很感动但是，你这个正方形小土豆的角色，实在是太出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