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点满却成了六边形战士》悬九

107、有房了 虽然是数字

　　焦停抬眼望向荆棘，后者正侧着头与她一起看那份即将被销毁的条约文件，一边评论道：“先前Z女士拿欠款条约给我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做出这些事情的人会是你，差距也太大了。所以，你那时候到底想要躲避什么呢？”

　　“我不太记得了，或许是‘宛如洪水猛兽般的贫穷’？”
　　焦停嘴上开了个玩笑，实则手下重新扫描了一份不具备效应的条约复印件，准备出去以后好好查下这事。

　　全部确认无误后，她看着荆棘销毁了欠款条约。而自己账户上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余额再度清零，走过数个宇宙星系，归来仍是穷光蛋一个。

　　焦停不禁长嗟，边上的荆棘对此倒是看得开，安慰道：“没事，当初炸了工厂，我身上背的债款可比你的恐怖多了，至少你的数字还能靠自己还清呢。但我现在还不是摇身当上了管理层，世事变化无常，走一步算一步，实在走不下去的话……呵，起码还能把走路的腿拆下来卖了换点钱呢，你说呢。”
　　或许荆棘亦有成为一个哲学家的潜能，她肃然起敬。

　　不过总体来说，这次与集团的解约流程比她预想中要顺利太多，至少没有出现什么故意扣着人不放、或是在条款上嚼字眼刁难的情况。
　　焦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荆棘拿到了授权，所以才对自己网开了一面，又或者是Z女士本身就不打算计较太多。总之她跟荆棘最后道别，就不准备在集团内部多待了，以免节外生枝。

　　荆棘没像叉子那样说些好像此生不会再见面了之类的话，而是一边整理着文件一边淡淡道：“不用这么早道别，我们之间还没到分别的时候。”
　　“……”
　　焦停站在门口扭过头去看她，“你也要一起去吃散伙饭吗？”

　　荆棘摇摇头，“我就不去了。我的意思是，大家目前都在生净天，交通设施这么发达，想见一面还不难吗。”

　　“……说的也是。”
　　焦停凝视了一会对方的眼眸，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那样挥了挥手，“好吧，那下次再见。”

　　荆棘道：“嗯，会再见面的，焦停。”

　　……

　　从叉子那里捞到了最后一顿散伙饭——这家伙本人根本没到场，只发了个消息说让她随便点菜，自己去中央广场收拾闹事的孙子们了，然后就再没了后续。

　　焦停一个人在路边的流水线料理店里随便吃了一顿，商家用得全是合成分子食品，跟军校食堂的完全不能比。
　　但她还是没剩下一点，吃完后给叉子拍照并附上道别，随后起身去了街角的另一家线下设备租赁店。

　　这是家老店了，用的连接仓都是好几年前没更新过的旧版本，但是也能用，而且价格相对便宜。焦停如今手上就只有一点荆棘好心给她留下的吃饭钱，可以说是身无分文，也去不起那种高端商铺。
　　店内所有机器都是自助的，她挑了一台靠里的连接仓，扫描寄存了随身物品之后躺进去，等待匹配结果。

　　【检测到信息，正在为您加载个人账号……】
　　【检测到历史登录记录，即将自动匹配账号——超能女魔】

　　“第二现实”，柯利德超级摩天大厦。

　　焦停还记得自己上一次登录，是为了跟凌春宁一起抢某家官网店铺整点发行的五折模拟赛场体验券。当时她在摩天大厦中庭的位置因为设备欠费被强制登出，之后忙于联赛，就再也没上来过了。
　　场景画面逐渐加载完毕，无论是周边的建筑还是用户建模，逼真鲜活得就与在现实中看到的并无不同。

　　她在大厦内部找了个不会有人过来的角落，点开悬浮在眼前的信息面板，找到原始账户名下的所有资产那一栏。

　　正在这时，手腕上辅助连接的智脑轻震一下，一条来自好友的信息发送过来。

　　【指挥不了一点】：你在线？我还以为你在老霍头那里呢。
　　【指挥不了一点】：#好友邀请您一同参与训练场任务，双人参加，积分翻倍哦，快来一起赚积分吧！#

　　连屠这个点在线的话，大概率是为了军校绑定平台上的活动吧。她记得在这段时间内登录签到好像能用积分换个什么核心面板的奖品来着，不过这个活动她并没有参加。

　　【超能女魔】：我就不参加了，我上来有点事。
　　【指挥不了一点】：没关系啊，你跟我组个队，然后挂着就行，我这边获得的积分是共享的。

　　有薅羊毛的好事焦停等不到明天，同意了对方的组队申请，控制面板的左侧顿时多出了一行队友状态。
　　连上队内语音，她看见连屠的头像并不在当前地图的范围之内，问道：“你是在过衍生任务吗？”

　　“马特塔群岛监狱4.21，新升级的那个积分任务。”
　　连屠很快回复道，他声音听起来有点喘，而且背景嘈杂一片，时不时能听见子弹射线炸开的响动，“马上就能结算了，结束后我过去找你。”

　　没想到本来约定好的十几天后见面，倒是在“第二现实”里提前实现了。
　　焦停应了一声，想着这段时间应该也够对方想清楚，把两人之间的事情彻底说开了吧。

　　她将接收队友语音的音量调高，屏蔽了背景噪声，等着连屠那边结束，同时继续查看自己名下的数字化资产。

　　原来“jiao123”还在线上多处地方租了房子，都是些廉价又逼仄的抽屉房，有的房租已经欠费，有的还在期限之内。
　　绑定仓库与武器库能够在任意一处住所内打开，而距离最近的一间租房，竟然就在中庭的一间杂货铺边上。焦停本来还在柯利德摩天大厦的快速跃迁点买了张单次票，现在只好退了，乘坐升降梯来到了租赁住处所在的楼层。

　　生物认证自动识别出了她的信息，电子门开启，一间跟现实中几乎一比一复刻但便宜了几倍不止的普通抽屉房便映入眼帘。

　　【欢迎回家，亲爱的旅人。】
　　这大概是早已设置好的程序，推开门的一瞬间，温柔的ai女声便响了起来，【又度过了一天，辛苦了。】

　　焦停环顾一圈周围一览无遗的室内环境，问道：“仓库在哪？”

　　智能管家：【您是要存放物品吗？仓库在您正面朝方向的左侧位置，开启衣柜轻触墙面便可激活。温馨提示，已绑定与非法物品不可存放入内哦，如您有需要，我会为您提供线上报案服务。】
　　焦停连忙阻止对方，快步行至看起来像与墙面融为一体的衣柜之前。她试探性地伸手触摸墙体光屏，在一阵轻快的自带音乐中，一行文字显现出来——

　　检测到您已长时间未登录，为确保隐私安全，请重新设置安全锁。
　　【请先输入原密码：xxxxxxxxx】

　　焦停：“……”

　　这她怎么可能知道！
　　尝试性地翻了翻备忘录还有其他历史记录，均未发现哪里有密码提示。而她为此专门又联系了大厦的管理员，想要申请忘记密码进行其他认证的流程，却被告知每间租房内本身是没有设置单独的密码锁的，一律采用生物认证，这锁是住户自己另加的二道安全保障，当然不归他们管。

　　“jiao123”真是有够谨慎的……
　　就是谨慎得过了头些。

　　无奈之下，焦停翻出了背包里的最后一个解码器想碰碰运气。结果发现这种较为仿古的密码锁根本就无法匹配，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古董市场给淘回来的，市面上那些常用的技术都拿它没辙。
　　她与光屏上的提示字符面面相觑，抱着最后一点希望，调出联系人列表，想要找尤莉安帮忙直接黑进去。

　　“你见过这种要手动输密码的安保措施吗？”
　　通话接通，焦停挥挥手跟对方打了个招呼，接着将镜头对准衣柜的位置。

　　而另一头，看清画面的一瞬间，尤莉安不可置信地朝她瞪眼睛，“不是，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吗？还以为你打过来是有什么急事，结果你让我给你开衣柜啊？当我是什么！”
　　焦停解释道：“是在‘第二现实’里的仓库啦，里面可能锁了一些东西。你需要这个账户上的任何信息或是代码我都可以分享给你，能不能帮我破解一下密码？”

　　尤莉安这才缓和了一些情绪，但依旧没什么好脸色，“拜托，我身边到处都是家族企业的管理层员工跟合伙人，现在根本不是时候好么……啧，下旬的时候，等我回军校来，我看看你这个破衣柜要怎么搞。”
　　也是，算算时间她现在还在飞船上进行巡回仪式呢，焦停给她发了好几个【飞吻】表情，尤莉安直接高呼“受不了了”然后挂断了通讯。

　　见仓库的事情也有了眉目，焦停稍微放下了点心，在房子里兜兜转转，继续调查有没有能用的信息。

　　期间，小队共享的频道中传来电子音播报，连屠那边的任务结算完，连带着她也获得了一笔奖励积分。
　　由于是后期才加入进来的，这点积分肯定是换不了核心面板之类的奖励了，但是能够在商城里换点还算实用的小玩意。焦停道了谢，并分享了自己此刻的定位，连屠那边能够直接通过线上迁跃点传送到柯利德摩天大厦的位置。

　　片刻过后，队内语音中响起连屠的声音。
　　“我上来了，现在已经到85-184的门外啦。”

　　焦停正埋头在角落的一堆杂物中翻找着什么，闻言，开口朝着智能管家道：“帮忙开一下门。”

　　然而几秒过后，系统自带的温柔女声却突然转变为一种冰冷的电子音。
　　——【检测到不明身份人士正在靠近，即将开启击杀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