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先生以貌服人［娱乐圈］》金桔朵

18、第 18 章

　　去往私家泳池途中，黄助理寸步也不敢离。
　　他亦步亦趋的弯腰跟在庄从砚身侧，他一直是属于禁言状态，一句话也不说，不说话是可以的，但要是说错了就不太妙了。

　　“和我一起游。”
　　掷地有声的话语，让黄覃的脑袋先是懵了一阵，自己就是时不常的帮他打理工作上的事物，现在连生活也——和管家有什么分别。

　　而且游泳，自己完全不会，他犹豫怎么开口，想了半晌，才缓缓说出自己的理由。

　　庄从砚反问：“不会？”
　　黄覃狂点头，心想自己真不是什么借口，而且他又不是陪练的，也没有这个责任。

　　但是既然是庄从砚开口，自己也不能这么说。
　　于是暗自思忖了好一阵：“如果老大需要，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庄从砚扶按着他的肩：“还没到那种程度。”

　　“那我拿个泳圈下去。”
　　庄从砚淡淡点头，得到允准之后，黄覃才渐渐安心一些，就像是在飞行时候得到了自己的翅膀，不那么怕了。

　　不过细细想来，庄从砚这些天来，是有些古怪的地方。
　　他一向喜欢独来独往，私下生活中不怎么和人接触。

　　和自己的关系越来越近，应该是自己工作得当，受到了他的赏识。
　　那么游泳而已，算得上什么？

　　.

　　看着游泳馆的深度黄覃不觉得畏怯，自己便伸手下去触碰，水面泛起阵阵波纹，这么一摸，水深一点也不浅。
　　尽管是腰间箍了一个游泳圈，他想在水下也不能完全保持平衡，稍稍的不注意就有可能栽到水里。

　　庄从砚换好衣服出来。
　　有钱有闲的人，还很自律，腹肌胸肌完全在线，是自己羡慕的程度了。

　　庄从砚下水后，在场馆内往返游了几次，并没在意黄覃。
　　他自己也不敢游，待在泳池的角落，紧贴泳池壁让他感到十分安全。

　　庄从砚下来游泳，言语少了许多，心情不好么？
　　黄覃决定问问他，不然被当成出气筒的除了他自己不会有别人了。
　　“老大？你有心事？”

　　庄从砚没听见似的，一直在游，似乎身上使不完的气力，但他有这力气，干嘛不去健身房暴汗呢？
　　黄覃不禁觉得纳闷，既然庄从砚不回应，自己再问显然不合适了。
　　索性自己就不再说一句话。

　　过了一阵，庄从砚些许疲乏，他看向黄覃。
　　“申衣依下次课的时间。”

　　哦……
　　黄覃想，他知道缘由了，找自己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后天，这几天的课程安排得挺紧密的。”

　　庄从砚：“当天我的行程安排。”

　　“您约了郝总在邻川高尔夫球场谈事。”
　　“约她过来。”

　　约谁啊？黄覃稍后一拍脑门，自己的反应太迟钝了。
　　“约申小姐去那儿，那用什么理由？”

　　“我约人还需要理由？”

　　黄覃只是见庄从砚很少主动约人，疑惑而已。

　　庄从砚会如此，全因为一个人。
　　两人的言语往来还不算什么，眉眼间的流眄处处存情。

　　通身的躁热，他成了一个脑海只贪情爱的人，那股冲动和热潮，完全冲破理智，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

　　下午的拍摄申衣依的状态非常好，姚姚：“衣依姐有什么事这么开心？”
　　“没什么，只是解决了我心里的一个问题。”

　　姚姚止不住自己的好奇，但也不能问的过于直白。
　　正想开口说话，凉安笙忽然走进了化妆间，和申衣依热情打招呼。

　　“衣依姐，凉安笙好像每天到片场都在找你。”
　　这点申衣依并不感到奇怪：“哦，我知道。”
　　“衣依姐是什么看法啊？”

　　申衣依卸下沉重的假睫毛，说：“我呢！对他没兴趣。尤其是同行业的太过了解，姚姚，你知道为什么太了解就不能交往？我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待，但对我自己来说，同一职业是会有共通话题，探讨的事情也多，但我太过熟悉了。”

　　“演员太会演戏了，我怎么知道他是代入戏里还是真实。就算是真心，久而久之，双方也会没有神秘感，而且我不是说过，他不是我喜欢的那款。”
　　她扭头看向姚姚：“新鲜懂吗？”

　　姚姚似懂非懂地冲她点头。
　　“我明白，但衣依姐你是因为不喜欢他而已，要是真的喜欢，才不在乎那些表面的东西。”

　　姚姚说的一点不错。
　　这才是全部症结所在。

　　“那个人呢？衣依姐说解决的疑惑，是和他有关吧？安姐知道这件事吗？”
　　申衣依：“她知道了，我没有任何隐瞒。”

　　姚姚只是想着，就仿佛看到安邻的脸色了。
　　“啊，那她一定会怪我，从头到尾我都瞒着她，安姐会扒了我的皮的！”

　　“我在，她能怎么着你？”
　　申衣依摘下两耳的耳环，长长的水晶耳环向下坠，耳垂都有些发红。
　　“我解释给她听，她虽然有点生气，最终还是能理解我的。她知道我的个性，对于认准的事从来没有改变过。”

　　“衣依姐，有时候安姐说话难听了些，却有一定的道理。她的看法很成熟。”
　　听她这么说，申衣依不是很开心。

　　“姚姚，我对你好吧，像是朋友一样，也没凶过你。你倒是好。”申衣依叹了口气，“胳膊肘往安姐那儿拐。”
　　“我是因为……”姚姚是怕她再受伤，陷得越深，伤得越重，及时逃离反倒是好的。

　　“衣依姐，我说下我的意见，完全没其他意思。”
　　“我没怪你。”

　　随后，申衣依收到了一条消息，不是申婵，也不是黄覃，居然是庄从砚发来的。

　　怪不得口吻都不太一样。
　　后天约在邻川高尔夫球场，自己怎么上课。

　　申衣依想了很久，编辑了消息发过去。
　　-观察了解一个人，花费一天工夫申小姐不觉得有些敷衍？

　　原来他是这个含义，既然这样，自己还是要好好地布置下次的课程了。
　　自己从没打过高尔夫，休闲娱乐活动，顶多是k场歌，吃一顿大餐然后在家躺着看看剧和电影。

　　偶尔去艺术展上陶冶情操。
　　但一般她都会选择窝在家里。

　　其他的高档活动，自己一个人去也挺无聊的。
　　-好。
　　她非常简短地回复了一个字。

　　消息这头的庄从砚紧锁眉头。
　　只回了自己一个字。

　　他靠在客厅座椅上，在手机屏幕上盯了好一阵，有个问题问黄覃。
　　黄覃如实回答：“之前申小姐会非常详细地再咨询我一些问题。”

　　态度不一阿。

　　黄覃在庄从砚的脸上看到忧愁。
　　“老大是想怎么能够开启和延续话题吧？”

　　他越来越能够猜到庄从砚的心。
　　“这点非常简单，那就让话头延续下去，以问句问她，或者是发个什么小表情。”

　　庄从砚略作思考，挑选了一个表情包。
　　手滑又不小心发了另外两个。

　　笑不出来冷漠jpg.
　　连续抛媚眼、kiss加散发爱心……

　　申衣依只剩下震惊，脑子里问号三连。
　　这还是她认识的庄从砚吗？？

　　他赶忙撤回，申衣依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等得不耐，庄从砚手指捏着手机摔在茶几上。

　　黄覃吓得一怔，下班时间快到了，自己要是不替他解忧，今天都走不了了。
　　他只好提出帮庄从砚看下，出出主意。

　　看到庄从砚发了一个十分突兀的表情包，是无情的冷笑。

　　“申小姐可能不会回您了。”
　　黄覃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

　　.

　　“这个点了，开车去找啊！我去不合适吧，我到了那里说什么呢？”
　　“爱说什么说什么，自己看着办。”

　　黄覃悔啊，自己干嘛要实话实说，延迟下班也就算了，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闲的发慌也不能惹到庄从砚，他发誓以后看见什么再也不多嘴了。

　　撤回消息的事也得亲自见面说。
　　庄从砚不来，这活儿都落在自己身上。

　　黄覃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庄从砚和申衣依交流联系的桥梁。
　　和庄从砚看重自己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可悲可叹啊！

　　但赖他吗？他是让发一些表情来着，发的人又不是自己。
　　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太委屈了。
　　到了下车，关上车门，黄覃垂头丧气，敲了敲申衣依的家门。

　　申衣依早把那件事忘在脑后，客厅里申婵小心翼翼地扒着门眼向外瞅。
　　“你是谁啊？”
　　“我是黄助理，找申小姐，她在吗？”

　　“她……现在不方便。”
　　“哦，那我就不进去了。你认识她？”
　　“认识，你有事就在外面说吧。”

　　黄覃：“好，麻烦帮我给她捎个话，就说今天的消息是庄董手滑才发过去的，还有就是一个表情说明不了什么，更没有内心活动。”

　　对方解释了一大堆，是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申婵应了他几声，听人走了，才松了口气。

　　这人申衣依真的认识吗？
　　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奇奇怪怪。

　　她不想主动说，申衣依洗完了澡换上粉色丝绸浴袍，吹干头发过来问她。
　　“有人敲门，是黄覃吧。”

　　“是姓黄，但他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申婵把他原话基本重复了一遍，申衣依心里已经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