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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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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庄从砚自下而上地在自己的身上扫量良久。
大有一种猎人抓住猎物时的模样,申衣依竟发现他的眼底藏有兴奋,只在刹那间消逝。
这时林子芯打破了这份沉默,她朝着庄从砚几步就跳了过去,面露笑意:“这是我要学的课程之一。”
“但我说过——”
林子芯:“是,不能随便进你的书房,课程嘛是观察人,我不能光说不练,既然答应了申老师就要做到。”
他循着林子芯的目光落点在申衣依脸上,视线严谨地看她,似乎是在无声问询。
申衣依只能解释自己来这里的原因。
“你们在拿我做研究?”
后两个字他刻意顿挫,吐出的音节很重。
林子芯咧嘴笑了笑,缓和气氛:“舅,你这个说法有点夸张,我总得从身边最熟的人入手啊!这样才能更好观察。”
“哦,你观察到什么?”庄从砚眉间轻挑,是在质询。
庄从砚此刻的样子,像极了家长在检查她有没有认真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
“一如既往,唯独不太一样的是你最近有一些变化。”林子芯托下巴,故作深沉地说道。
“结束了?”
“差不多,但有疑惑的地方,您得亲自解答一下。”
“小滑头。想说什么直说。”
他似乎非常了解林子芯的性子,知道她一旦有问题,就不会藏着掖着,一直不厌其烦地问。
自己也就满足了她,但令庄从砚也没有想到的是林子芯问话十分直白。
“你是不是喜欢申老师?”
这句话传入申衣依耳朵里,又晃晃荡荡地敲在墙面上。
申衣依忽然觉得,四面八方都是那种声音,三个人置于同一个空间下,异常尴尬。
唯独只有林子芯在笑,她还在心里默默地想,自己从来没见过他这种神情。
约束自己又常被他严肃训斥,如今“大仇得报”。
说不上多少欣喜,却十分过瘾。
申衣依每次只要和庄从砚待在一个空间,总会有十分窘迫的事情出现。
她把这些都归于玄学。
在有第三人的情况下,开启这个话题,申衣依说不出什么感觉,挣扎倒是没有,就是会有点羞涩。
她与林子芯对视了一瞬,她自己也想知道庄从砚的答案。
周遭的冷意不减,庄从砚平时恪守冷静,此刻眉头紧锁,些许慌乱。
看来还是林子芯能压制住他。
更加了解的人,很容易掌控他的命脉。
庄从砚移开眼神,摇头轻笑,入骨的冷沉:“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林子芯摊手无奈:“在您身上寻点八卦的趣味也不行?而且您也得有啊!不然我上哪儿八卦去?”
庄从砚是把自己包裹严密的蚌,她想找出破绽来还真不十分容易。
庄从砚单手插兜,直挺挺地站定,只有林子芯放松地坐在书房一隅的沙发软座上。
方便看两人的反应。
一般女生都是害羞的,一定得庄从砚主动才能有好结果。
林子芯见他们都不说话,起身走向庄从砚,轻声凑近说道:“舅,你太拘束了,还不如我呢!喜欢什么都表达出来,直接简单一些,都是大人了,这点道理还没有我懂!”
“小孩子家,瞎操心。”
好了,人家还不领情,自己这红娘是没法做了。
“那我走了,今天课程完成了。”说着,林子芯离开房间。
只剩下庄从砚和申衣依两个人。
要说点什么?
此时不溜何时溜?
要走时候,申衣依却忽然顿住步伐,她闻到了香水味道,并不完全是从自己身上传出的。
而是庄从砚。
于是她站在了原地,转头看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错觉吧?庄从砚是用了和自己同样款式的香水吗?
之前自己和他打过交道,近距离接触过。
奇怪了。
像庄从砚这样故作矜持又固执的人,妥妥一枚禁欲老干部。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申衣依是他的颜粉,以欣赏的眼神痴痴地看,相较之下,庄从砚的眼神则是更为炽烈,他直勾勾地盯着她,要将她盯穿似的。
申衣依忽然觉得自己在参加什么瞪眼大会,不过对方是庄从砚而已。
压迫和震慑感,让她有些吃不消。
问还是不问,这是个问题。
“庄董……”
上次他拿了自己的皮筋戴在自己的手腕上,这次又涂抹了自己用的牌子香水。
直觉告诉申衣依,这不对劲。他不会是有一些特殊癖好吧?
到底怎么开口,她还没想清楚。
还是看眼色行事好了。
她把问题全部都抛在脑后。
庄从砚哪里晓得她想问什么,只回应刚才的事。
“一场误会罢了。”
“子芯的话,申小姐不要太在意了。”
话里话外,就自己自作多情呗。
他还是不做正面回答。
把问题像是踢皮球一样踢来踢去,自己根本得不到应有的答案。
省得自触霉头,惹他不快,她低头迈开步子离开。
“申小姐想让我怎么回答?”低沉压抑的嗓音徐徐说道,滚着闷雷一般。
申衣依:“我的想法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很重要。”
她算是搞不懂了,都说了别误会,她就不把那句话放在心上。
现在又反问自己,几个意思啊?
“我……我得走了。”
自己也晾他一回,欲擒故纵谁不会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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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间,申衣依按住自己的胸口,深深吐出一口气。
“申老师!”
林子芯还没走,难道他们说的话都让她听见了?
申衣依朝她走去:“你没回自己房间啊?”
“出来吃个水果。你和我舅还没进展啊?”
自己都不着急,林子芯倒为她操心“终身大事”。
“我的直觉一直很准,谁也不说怎么可以,不能宣之于口的爱情算什么?不妨你说,我舅舅没谈过恋爱,初恋都没,所以可能在这方面有点迟钝。”
迟钝吗?
为什么申衣依会觉得他时不时在撩自己,行为和一些语言方式看不太出来他在恋情上就是一张白纸。
但他好像一直在犹豫。
申衣依纳闷,他怕什么?
自言自语也被林子芯听见:“我舅怕虫,特别小的虫都怕,申老师你一定不能想象。”
申衣依轻摇了下头,自己话里不是这个意思。
但意外地得知庄从砚恐惧的事。
“真的?”
“我不说假话。”
那是挺难想象的,因为这种极大的反差,才认为不太真实。
“对了,我今天观察的准吗?要是一百分,申老师会给我打几分?”
“及格分数。”
林子芯哀叹:“才及格啊!下次我好好表现。”
听她说完,申衣依很欣慰,以前和她交流沟通都会有些困难在,她愿意让自己继续教学。
是一种肯定,也是能敞开心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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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小姐,庄董说有话要说。”
申衣依被黄覃找,只好折返回去,等待庄从砚先开口。
庄从砚把一张卡放在书桌,挪到她的面前:“这是申小姐教学的全部费用。”
申衣依点头,却没直接伸手拿:“费用等我教学结束再给也可以。”
庄从砚十指交握搭在桌角:“我看得出,这孩子现在肯用心,这点来之不易。我这个人不喜欢拖泥带水,所以申小姐请允许我一定把这个提前给你。”
也是,有些东西得到了手,才会更加认真的教学。
这点申衣依不会不明白的。
申衣依只好收下,她小心地问询他卡里有多少钱。
问完就傻眼了,钱都快超过自己拍一部剧的钱了。
“嫌少?”
申衣依还是想拒绝:“会不会有点多,我只是把我应有的知识教给她。”
庄从砚笑了:“钱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数字,我要看你值不值得这份价值?”
申衣依也浅浅弯起唇角,说:“庄董放心,我会好好地教她。”
当然,申衣依也深知这份工作自己是躲不掉了,无论以后发生任何情况,自己都必须坚守在工作岗位上。
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了。
对申衣依而言,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应该没其他事了,她道谢过后,踩着高跟鞋朝门外走去。
走路的时候她刻意瞥了一眼庄从砚,她注意到,庄从砚的目光也在看着她。
眼神之间真的可以产生火花,那种碰撞感叫人深深迷恋。
庄从砚故作淡定地喝了口水,压下了心中的浓重欲念。
申衣依停留的时间越久,那份欲念就要彻底把庄从砚焚烧。
向来对于所有事所有人他都是有条不紊,不会出现任何错误。
但当他面对林子芯的那句疑问,哪怕只是清浅的一句。
可能还是玩笑话,他都当真了,认真谨慎思考。
庄从砚非常在意申衣依的想法,甚至无时无刻不在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他长而细的手指轻轻点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是一种舒缓情绪的方法。
他喊黄覃过来。
“怎么了老大?”
现在是工作时间,是吩咐自己认真做事吧。
“十分钟后,陪我到游泳馆。”
“哦。去游泳?”
“有问题?”
黄覃:“工作上的事……”
“不急,11点约吃饭。还有30分钟06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