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一停，怎么七抽都是你？》遊

53、赛博都市加载中23

　　“聆。”

　　【我在。】

　　刚刚哭的天地不知为何物的柳莳萌“晕倒”了，达里恩把她抱起来，让她暂时睡在摩托车上。

　　她扭头，背着所有人小声道：“现在采集我小指头上的这份DNA，和你的前任主人进行比对，看看是不是一致的。”

　　【好的！不过主人，这份DNA是怎么来的啊？】

　　“你忘了？”她微张开口，轻轻碰了一下牙齿，“刚刚我咬了他的手，DNA就是趁那个时候搞到手的。”

　　虽然信息面板显示他就是“达里恩”，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表明Cadeaux与达里恩是同一个人。

　　如果不是，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Cadeaux是仿造达里恩的体态与外貌制作出来的人类兵器，如果是……柳莳萌抬眼，撇了撇嘴：那就给他一榔头！

　　她不介意让他再失忆，这样他们就可以好好重新认识一下了。

　　“醒了？”

　　柳莳萌身体一震，她干脆起身，整理衣服，将屈起的小指头自然地收了回来，“……你都把我当罪犯了，还管我醒没醒。”

　　“吃错药了？变得这么人性化啊。”她轻飘飘的一句言语刺向他。

　　“我真的是良民，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都没做过。不信的话，你可以拿测谎仪来测，或者……”

　　她转动眼珠，摊手道：“我跟你去一趟军团咯，你们随便查。”

　　Cadeaux只是沉默，他权当自己听了一通不太悦耳的废话。片刻，Phoenix大仇得报赶来与他们汇合。他们聊了几句后，决定将柳莳萌带回第一军团详细调查。

　　“诶——！”

　　柳莳萌百无聊赖，她双手托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面对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Cadeaux只是疑惑，他略微歪头，问，“你刚才不是不愿意去吗？”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柳莳萌冲他微笑，一副少女老成的姿态，“我改变主意了。”人前人后差距大，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变脸谁不会啊，切！

　　“本来呢我是不乐意的，但这个世界已经癫了。战火、纷争、混乱，每时每刻都有丑恶的事情发生，其中，最重要的是……我。”

　　她严肃地指着Cadeaux。

　　“一个顶好的大好人被你冤枉，这种事情我忍不了。有冤屈我就要洗刷，还能顺便涨涨见识，多好。”

　　最后，柳莳萌被两个人包饺子，他们一前一后，踏上了前往银河系的舰队飞船。

　　***

　　遥远的世界之外，主面板注视着新纪元发生的一切，愁眉苦脸：“这对吗？”

　　“我怎么感觉，现在死神代理比死神还像一个反派啊。”

　　没有得到回应。

　　转头一看，游戏之神早躺在吊床上睡大觉，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

　　深空之中，一群浮空的幽灵悄然混入暗无边际的群星。

　　第一军团的军舰正全速从空间跃迁点穿梭而过，从环外看，只能看见扭曲的引力乱流慢慢被拉扯出一条细长的银线，像光被空洞吞没，最后，彻底消失不见了。

　　她正在接受例行检查。

　　“姓名。”

　　“柳莳萌。”

　　检查人挑眉，“这是你的代号还是真名？”

　　“真名。”她言之凿凿。

　　“你在说谎。”

　　他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睥睨道，“云端之城的数据库根本没有这一号人。”

　　“哦，所以呢？”

　　柳莳萌吹了吹指甲。

　　“注意你的态度！”检查人在她的耳朵旁边大吼，门外，已经接受完检查的Phoenix和Cadeaux都在等她，听到吼叫声，前者不停地往门内瞧。

　　“天呢，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生气……你说里面会不会出事啊？”

　　“我再问一遍！”他的双手猛拍了一下桌子，“姓名！真实的名字！！不是代号不是昵称不是ID乱码也不是假名！！！”

　　她觉得这个人需要喝点丝瓜汤去去火气。

　　“这就是我的真实名字，不是代号不是昵称不是ID乱码也不是假名。”

　　“至于为什么数据库没有我的信息，那当然是因为你太笨了。”柳莳萌摇了摇头，“谁告诉你从云端之城上来的人就一定住在云端之城啊。”

　　“……行。”检查人咬牙切齿。

　　“那你住在哪颗行星上？”

　　“你刚刚吼的声音太大了，我现在有点耳鸣，需要想一想……”柳莳萌按住额角，暗道：我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查是不可能会查到的。但如果他们没查到，就变相坐实了我是来历不明的可疑人士。

　　她来到这里，是为了调查达里恩失去记忆的事情，不能被当成可疑人士关起来，走向铁窗泪的悲惨结局。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我住在白矮星LS/M23上。”

　　这是她随口乱编的行星，柳莳萌就这样看着检查人由先前的满脸不屑转向一脸懵逼，“我并没检索到这个行星数据库。”

　　“这不可能！”

　　柳莳萌沉痛地拍了拍检查人的肩膀：“唉，别灰心，我知道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但我允许你不行。”

　　“你……你……！”

　　检查人的脸涨的血红，他费了很大劲忍耐，才没有把柳莳萌从窗口扔到外太空去。

　　“我可以走了吗？”

　　“不可以！”

　　检查人不死心，他仍留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寻找不存在的白矮星，精疲力尽，最后晕倒被门外的两人抬了出去。而柳莳萌则明晃晃地从门走了出去。

　　***

　　“这是什么东西？”

　　柳莳萌趁检查人晕倒的时候，从他的口袋里顺走了一张通体漆黑的卡片。

　　【您已获得道具：门禁卡（C级）】

　　【军团的所有大门均有门禁，高等级的军官凭借自己的虹膜能够畅通无阻，而低等级的兵士配备门禁卡，获取出入权限。】

　　【门禁卡等级分为A、B、C三种，C级能够出入的区域有：所有外部开放区域，部分甲板及移动舰桥，飞船平台，能源燃料库，非核心区域的宿舍、食堂、资/料室、娱乐室。】

　　“好多……”

　　柳莳萌停下看了一会儿，“这么大的军舰，随便乱逛会迷路吧。”

　　“窸窸窣窣”——

　　她的裤子口袋动了。

　　【主人主人……】聆窝窝囊囊地从她的口袋里钻出来，冒出一个小头，【只要主人能拿到军舰的“平面设计图”，聆很快就能知道这些地方在哪里了！】

　　“对哦，我怎么把你给忘了。”

　　柳莳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之前早在被两人包饺子的时候，她就让聆变成车载娃娃躲在自己的口袋里。但是，柳莳萌还面临着一个严重的问题。

　　“平面设计图应该保存在资/料室里，我能拿门禁卡进去，但我是一个无关人员，被其他人看见了会引起怀疑的。”

　　“什么怀疑？”

　　——这个声音！

　　柳莳萌立刻蹲下，把所有东西都护在自己怀里。她慢慢转头，看见Cadeaux好整以暇地靠在舱门旁，他单手叉腰，冷静注视着她。眼神依旧冰冷，读不出任何情绪。

　　【■■■“达里恩”爱憎值：5】

　　嗯？

　　她揉了揉眼睛。

　　真不敢相信，爱憎值居然涨了！

　　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充其量就是大海里的小虾米，但至少证明了：这个人还是有感情的。

　　下一秒，柳莳萌的下巴就被他捏住了。她皱眉，“你干什么？还想被我咬？”

　　Cadeaux：“把口袋里的东西交出来。”

　　“我不交！”柳莳萌抬眼瞪他，“这是你亲手交给我的，你说过我可以随意使用。忘记了，不代表这一切没发生过，滚开！”

　　她抬腿踹了他一脚，对方纹丝不动。

　　预料之中。

　　看见不远处在和别人聊天的Phoenix，柳莳萌拔腿跑过去，她向她大喊，“救……”

　　可她却连第一步都没有迈出去。

　　舱门打开，关闭……他们两个人挤在狭小且密闭的空间中，四周漆黑一片。她的嘴被什么粗糙的东西给堵住了，不留一丝缝隙，应该是他的手掌。

　　黑暗中，那具高大的身躯将她压倒在废弃的办公桌上，柳莳萌不停呼吸，直到身体因为体力不支慢慢软掉，她继而支肘抵住他的肩膀。真应了那一句‘再冰冷的人身体也是热的’，相互升高的体温，她的胸/口处莫名其妙传来一阵灼热的疼痛。

　　或许是被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的缘故。

　　他能看清周遭的一切，可她却只能看见那双眼睛。

　　“你要在这里杀了我么？”柳莳萌问。

　　Cadeaux：“我没有这个打算。”

　　他眨了一下眼，像一滴水落进波光粼粼的湖面，“根据协议，我们不会伤害普通人类，只要你不与军团为敌，我就……”

　　她打断他，“对啊，我也没有做出对军团不好的事情，你为什么非要和我过不去？”

　　“让开。”

　　好狗不挡道，乙游男主也是。

　　柳莳萌伸手去推Cadeaux，而他就这样抓住了她的手，“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刚刚的……？

　　啊，糟了！她捂住嘴巴。

　　“为什么说那个机器人是我送的？”

　　Cadeaux失去了记忆，但曾经的他似乎给自己留下了一些“遗产”。

　　他不知道那能不能够称之为记忆。

　　他在睡眠舱里休息的时候，总是会做同样一个梦。布满视线下方的褐色块，踩踏上去，会发出属于实心木块的嘎吱响声。褐色块慢慢转浅，成了一片鹅黄色，触感是柔/软的织造物体。

　　他毫不犹疑地躺上去，周围有橘黄色的火光，烟味，谁的呼噜声，还有淅淅沥沥的雨。

　　——不要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