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命运的起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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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穿过稀疏的树冠，在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训练暂时告一段落，士郎躺倒在柔软的草地上，享受着来之不易的闲暇时光。
“美狄亚老师——～”士郎拖着长音撒娇，侧过头看向坐在不远处树荫下，正安静翻阅魔导书的紫发少女，“还是您最好了……他们都揍我——”
美狄亚Lily闻言抬起头，漂亮的眼眸眨了眨，露出带着狡黠的笑意：“只是因为士郎对魔术更感兴趣吧。”
她合上书，轻轻走到士郎身边坐下，轻声问道：“士郎，你对占卜魔术感兴趣吗？”
“占卜？”士郎歪了歪头，“对学占卜不怎么感兴趣，不过是被占卜的话倒是挺感兴趣。老师，请我有那个荣幸吗？”
美狄亚对士郎的示弱行撒娇很受用：“呵呵，你想占卜些什么呢？财运还是恋爱？”
顿了顿，士郎决定说出最真实的想法。
“我想知道，”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到底……为什么会被扯进这么多的事情里。”
“可以哦。那么，放松心神。我会让占卜以梦境的形式出现。也许在梦与现实的夹缝中，你能捕捉到命运的只言片语。”美狄亚Lily伸出手，指尖泛起神秘的紫色光辉。没有冗长的咒文，她只是轻声念诵着带有韵律的音节。那光芒便如同涟漪般扩散，笼罩住士郎。他的眼皮渐渐沉重，意识像是沉入大海中，逐渐抽离了现实。
——
睁开双眼。
熟悉的街景映入眼帘——冬木市。与他记忆中的模样相差无几。他正站在穗群原附近的斑马线，红绿灯闪着绿光。这让他马上就发现了异常：人群径直穿过他的身体，自顾自向前走着。
他也尝试过呼喊，可惜，没人能看见[观测]他的存在。
“这场占卜梦是为了得知我遇见这么多乱七八糟事情的原因……”士郎一边漫步在街道上一边思索，“而我回到了冬木……也就是说，一切的根源与冬木有关？”
目前他已知的穿越原因是CCC中的杀生院祈荒[BeastⅢ/R]未彻底消亡，漂流到fsn意图借助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圣杯复活。为了排除隐患，她杀死了幼年的卫宫士郎。而BB试图解决这个危机就是穿越的原因。
问题也有很多。
杀生院祈荒是BeastⅢ/R，那BeastⅢ/L的伽摩哪里去了？如果R是他打的也就是说立香没遇见祈荒？祈荒意图借助圣杯复活没问题，可是那圣杯被污染了啊，被污染的圣杯也能起作用，安哥拉曼纽是死了吗？
如果只是因为杀生院祈荒而穿越的话，这里的场景应该更偏向fate extra ccc的画风吧，可这里怎么看都是普通的冬木，也不是SE.RA.PH的命运都市啊。也就是说穿越的原因除了对抗祈荒还有别的，难道是被搁置一旁的安哥拉曼纽？伽摩和冬木没关系排除……不对，伽摩四舍五入算黑樱——这不是一个都没排除吗！
就在他沉浸于纷乱的思绪时，周围的景象毫无征兆地改变了。
前一秒的日常街景，下一秒，炽热的火焰便吞噬了一切。天空被染成暗红色，浓烟滚滚，焦灼的气味刺鼻。热浪扑面而来——燃烧的城市。
一时间他的身体似乎不再完全受自己控制，一股莫名的、强烈的直觉从心底升起，牵引着他的脚步。他如同梦游般穿过燃烧的废墟，跨过断壁残垣，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前进。
在一片狼藉与火焰环绕的中央，那个“东西”静静悬浮着。
那并非不断涌现黑泥的黑圣杯，而是散发着纯净、温暖光芒的金色圣杯。那确确实实是真正的许愿机，仅仅是存在于此，就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他的意识在这一刻变得混沌。思考停滞，意识消散，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触碰它。
他走上前，如同被蛊惑的朝圣者，缓缓伸出手。食指向前探去，指尖即将触及那温暖的光芒——
就在他的食指与圣杯表面将触未触的刹那，圣杯的光芒骤然爆发，瞬间淹没了他全部的视野。强光之后，圣杯消失了。
而士郎感到自身的存在正在迅速消散，化为虚无——梦将醒了。
但就在这虚实转换的微妙瞬间，他看清楚了。
在原本圣杯所在位置对面，另一侧的空间，居然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男人，身着考究的制服，银色的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俊美而阴柔，带着知性而优雅的气质。尤其是那双近乎透明的银色眼眸，瞬间便吸引了他的注意——极浅的瞳色多出几分非人的美丽，而他的面庞倒映在那双清透的银色眼眸，为其染上一抹赤红。
那是马利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迦勒底前所长，奥尔加玛丽的父亲。
此刻，马利斯比利也正维持着伸出手的姿势，他的食指，正对着士郎伸出的食指。
两人的指尖之间，隔着一片虚无，构成了闻名遐迩的壁画《创造亚当》最核心的构图——造物主的手指，即将触碰被造物的手指，传递生命[命运]的火花。
时间仿佛凝固。士郎呆愣着描摹那双银色的眼瞳，那里面没有惊讶，没有疑惑，他竟无端看出一丝满足与喜悦的神色。
马利斯比利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容，仿佛他对眼前的相遇而感到由衷的满足。
士郎在那惊心动魄的笑容中再次怔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不记得那两根手指，是否真的跨越时间与空间触碰在了一起。
——
“士郎？士郎！”
呼唤声由远及近，将他从梦境中猛地拉回。
他发现自己仍躺在草地上，阳光、树影、微风……现实世界的感官信息重新涌入。美狄亚Lily正担忧地看着他。
“你还好吗？你的脸色很苍白。”美狄亚Lily问道。
“我……”士郎张了张嘴，趁记忆尚未如流水般一去不返，试图描述出那个梦。
“——！”
光怪陆离之中，像有无数的泡沫悄然破碎，又像是无数聚光灯对准他的大脑，紧接着，幻觉般的红色警告框如同故障的屏幕在意识中疯狂闪烁。
“我……”士郎按住额头，努力回忆，却只抓住一片空茫，“我好像看到了很重要的东西……非常重要……但是……想不起来了。”
美狄亚Lily观察着他的反应，轻轻叹了口气：“我很抱歉应该事先没能告诉你，魔术的一切都遵循等价交换，窥视命运亦是如此。占卜所见的景象越是清晰、需要支付的代价就越大。士郎你没有支付相应的代价，所以看到的景象只能留下隐约的印象，甚至完全遗忘。”
可是他隐约的印象都没有啊！！！
——
几天后，舰艇的紧急维修进入关键阶段，迦勒底的主要人员大都在为了征召同伴和修理船只东奔西走时，士郎的疑惑再也藏不住了。
到底为什么他会来到FGO的世界？
他隐约看见了——■■■■■
那个占卜梦虽然细节尽失，但残留的感觉不会错——那指向了一个起点，梦中最后残留的碎片似乎在呐喊：是迦勒底[■■■■■]。
没错，是迦勒底。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藤蔓般疯长。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加入迦勒底后的点点滴滴：达芬奇偶尔关心，希翁的浓厚兴趣、福尔摩斯意味深长的目光……这些原本可以解释为善意或性格使然的细节，此刻都蒙上了一层可疑的色彩。
他的穿越，并非BB的单方面操作。迦勒底——或者说，迦勒底的某些人，早已知情，甚至是推动者之一。
为什么是她？
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给自己历经的苦难一个交代的答案。焦躁和近乎偏执的冲动驱使他做出了平时绝不会做的冒险举动。
趁着夜色和巡逻间隙，他利用诡计之灵的效果骗过人眼和监控，悄悄潜入了信息管制室。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未经授权，私自查阅迦勒底的核心数据库。但那个声音在脑海里催促：看一看，就看一眼，看看有没有关于“卫宫士郎”、“圣杯战争”的记录……
结果令人失望，或者说，更加令人不安。系统反馈的结果异常“干净”。关于冬木圣杯战争圣杯的记录只有泛泛的资料概述，没有任何详细报告。
太干净了。
就在他准备进行更深层检索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和交谈声！有人来了！
士郎立刻中断操作，删去了查阅记录，同时如同影子般从管制室的另一侧应急通道溜了出去，融入舰艇阴影之中。
回到临时住处，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反复回忆每一个步骤：监控干扰做了，浏览记录清除了。应该没有留下证据。
然而，第二天中午，他就被请到了中控室。小型会议室里气氛凝重，除了所长，还有舰内的几位工作人员，以及碰巧路过的福尔摩斯。
“卫宫，”戈尔德鲁夫的表情是罕见的严肃，“信息管制室在昨夜有未经授权访问的记录，显示有人试图查询有关圣杯去向的档案，监控图像中来人的特征与你高度吻合。”
士郎如遭雷击，脸色瞬间苍白。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他明明使用了诡计之灵干扰光学监控，还清除了操作记录，为什么当下记录和监控都存在？
但更令他震惊的是，此刻的他，听着指控，看着证据，竟完全无法理解昨夜自己的思维逻辑。是的，他怀疑，他恐惧，他感到不安……按照他惯常的行事风格，他绝不可能做出如此偏激的事！
那根本不像他。或者说，不像正常状态下的他。
辩解的话到了嘴边，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能说什么？说自己因为一个莫名的梦就开始怀疑迦勒底？
工作人员们的眼神充满了失望，这种不信任感化作实质的针刺在士郎身上，让他痛苦不堪。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声的审判压垮时，一个声音响起了。
“请稍等，戈尔德鲁夫所长，各位。”福尔摩斯从角落的阴影中走出，“关于管制室被入侵一事。不应当否认存在精于伪装的敌人试图嫁祸的意图。”
“毕竟迦勒底也存在被入侵的前车之鉴，不是吗？高扬斯卡娅的入侵便是被他阻止，不排除高扬斯卡娅报复性再次侵入的可能。我们应当给同伴更多的信任。”
福尔摩斯的话提供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台阶。戈尔德鲁夫所长紧皱的眉头稍稍松开，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士郎，又看了看镇定自若的福尔摩斯，最终叹了口气。
“如果是那家伙的话……确实不排除报复的可能。”
尽管明白这不过缓兵之计，但他心中仍然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强烈的感激。在那近乎绝望的时刻，是福尔摩斯的话扭转了局面。
即便如此，对他来说，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便再无转圜余地。
——
遥远的时空彼端，燃烧的城市深处。
象征奇迹与愿望的金杯已然消失，银发的男人站在原地，修长的手指依然微微向前伸出，仿佛还能感受到指尖那幻梦般的一触。
他的同伴——新生的人类——从阴影中走出，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问道：“所以你许下的愿望到底是什么？我记得你的初衷，是获取无限资金？”
马利斯比利缓缓收回手，指尖轻轻捻动，他银色的眼瞳中倒映着跳动的火光，为透亮的银染上赤红。
“资金？”他轻轻摇头，“没有必要再执着那些庸俗的存在了。”
“只因——我已经遇见独属于我的命运。”
作者有话说
第168章 命运的起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