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启航与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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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勒底的魔术工坊里总是弥漫着好奇心与行动力混合的独特气味。
卫宫士郎站在中央，感觉自己像博物馆里被围观的展品。达芬奇和希翁一左一右，四只眼睛——不，算上希翁那副眼镜反光，应该是六只——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中那把的长弓。
“所以说，真的不能借我们研究几天吗？就几天！”
神明的时代已经消失，人代的当下，神代遗物不是被严格管控就是被魔术家族私有，是难得一见且有些极高研究价值的珍品，作为阿特拉斯院的的炼金术师和万能的天才她们实在难以拒绝这种诱惑
士郎叹了口气。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甘狄拔，火神阿耆尼赐予英雄阿周那的神弓，目前阴差阳错来到了他的手中
“我保证不会损坏它，”达芬奇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而且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优化魔术术式！希翁也能提供阿特拉斯院级别的身体检查！”
“我身体好得很。”士郎条件反射般反驳，却在说出这句话时感到左臂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那好吧。”虽然不太情愿把自己的东西给出去研究，士郎还是答应了。“额外关照什么的就算了吧。”
“太棒了！”
“啊，正好。”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福尔摩斯斜倚在门框上，不知已经旁观了多久。他的目光在甘狄拔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士郎。
“在印度收获了甘狄拔的原典，感觉如何？”
士郎心里咯噔一声：“额，觉得自己牛B坏了？”
他有些心虚，其实他隐瞒了一件事，湿婆的神性并没有完全被利用在印度异闻带，祂的力量不知为何附着在甘狄拔身上，然后随着甘狄拔来到他这里。湿婆表明作为解放诸神的报酬，仅此一次可以使用祂的力量。
士郎想日子也是好起来了，想打算将力量作为保命的底牌——或者当个花瓶也好，收藏癖upup——而不想用在和迦勒底一起的战斗上所以没说。
“我可以使用宝具解析它吗？”福尔摩斯出乎意料的表现出了对甘狄拔的兴趣。
“……哦，可以。”
士郎脸上笑嘻嘻心里mmp，还是答应了福尔摩斯的请求，并且对着福尔摩斯的背影竖了个中指。福大侦探观察力恐怖如斯，他不信福尔摩斯看不出来他不太乐意。
不对，这样岂不是意味着他的心虚和想法早就被一览无遗……
这是常识，我亲爱的朋友啊[Elementary My Dear]。
福尔摩斯走向工作台，背后的探照镜自然伸出对这甘狄拔射出光芒，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好了。”福尔摩斯露出目的达成了然的微笑，将甘狄拔还给了士郎。平时士郎觉得这笑容配上他英俊的眉眼有种语无伦次的帅气，此刻只觉得欠揍得要死。
“代表两位女士还给你，基本的数据的记录已经完成。”侦探说，“以及，我个人建议你最好避免使用它的魔力放出。”
“谢谢提醒。”
离开工坊时，士郎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走廊。
避免使用魔力放出什么的，果然是发现他的小心思了吧，士郎欲哭无泪！这和老实人好不容易彩票中奖结果被要求全部充公有什么区别！
老福我求你了可怜可怜孩子吧……
“卫宫先生。”轻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士郎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僵硬地、一点点转过头，看到那位浅棕色长发、一侧编成麻花辫的体型较为娇小的男性（？）正静静站在三米外。他有着眯眯眼，气质知性温和——
尼莫护士！！！
“我、我突然想起立香找我有事——”士郎转身想跑。
“藤丸君正在指挥室开会，”护士的声音依然温柔，“我想你应该记得我对你说的话吧？”
士郎僵在原地，欲哭无泪：“记得……”
“那么，”尼莫护士走近几步，温柔的气质被职业性的严厉取代，“作为医师，我认为你的精神状态急需进行一次专业的深度评估。”
“不是上周才评估过吗？”士郎大惊失色，他可记得上个星期才被迫自愿和这位尼莫护士促膝长谈数个小时。
“你指的是那场在大量谎言中发现少量实话的对话吗？卫宫先生。”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士郎举手投降。
尼莫护士的表情缓和了些，但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士郎的心又提了起来：“以及，你的身体检查不能再拖了。”
“上次也有过，这个我总造不了假吧！”士郎试图抗议。
尼莫护士皱眉道：“大多数魔术师终其一生只会选择学习或精进一种地域的魔术体系。你同时掌握了北欧、基础的中欧和印度魔术，还有自创术式。更麻烦的是，北欧神明在你身上刻下的卢恩导致了身体的轻微异变[自我改造]。”
“在身体亲和性逐渐趋近北欧魔术体系的情况下，使用其他体系的魔术，长期来看可能会出现不兼容的排异反应——”
“啊，我觉得还好啊？”
“神代的灵子对现代人类的身体而言是剧毒，人类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那种魔力环境了。以及最重要的是——”尼莫护士的声音突然停顿。
士郎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尼莫护士深吸一口气，音量提高了八度：“你又不听医嘱用卢恩进行自我改造了吧！”
“——”士郎露出尴尬的笑。
“卫宫先生，请你记住现代人类的身躯无论如何也无法回归神代的状态，更不论接近神明！”
士郎弱弱的反驳：“可是那样的话卢恩的强度就……”
面对异闻带的牛鬼蛇神们完全不够看了啊！在北欧大杀特杀是因为有地域加成和师匠、奥丁大神的帮助，在其他异闻带就算是神灵也天天“演”他啊！点名批评洛基！
“请你对自己的身体负责！”护士打断他，“如果再这样枉顾医嘱，我会酌情将诊断结果完整报告给戈尔德鲁夫所长。”
这句话击中了士郎的软肋。
戈尔德鲁夫·穆吉克，这位迦勒底的新所长对士郎一直都挺好——只要他挨完毒打多撒撒娇卖卖惨，人家还会给他开小灶，或者允许他蹭一蹭人家下午茶——虽然会收获立香鄙视的目光。总而言之他挺受人家照顾的，无论如何不想让人家对他留下坏印象。
那种被长辈关照的感觉他不讨厌，甚至乐在其中。
“错了错了，”士郎低下头，真心实意地道歉，“下次丕定。”
话说尼莫护士为什么总是特别关照他啊，他觉得自己挺正常啊？
——
四十八小时后，虚数潜航突破了第五异闻带。
“坐标确认，大西洋——”
主屏幕上，蔚蓝的海洋延伸至视野尽头。
美不胜收，如果没有那些包围的船只就更好了。
“舰队规模，十五艘以上！”尼莫船长紧握舵轮，“明显超脱文明水平的船，而且还是大舰队！海面上有一骑从者！”
一骑从者屹立在海浪之上。女性，手持长枪，白色短发在海风中飞扬。她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潜航艇。
“真名，凯妮斯。是神灵，也是基尔什塔利亚的从者。中午来了啊，迦勒底的垃圾玩意，真是让我好等——”
她举起长枪。
“——作为回报，我会仔细地将你们撵成碎屑！”
通讯频道突然被劫持。
“向迦勒底派来的敌船发出通告。我为奥林波斯防卫军指挥官，奥德修斯。在此传达，我们将迅速抹杀汝等。”
“没有投降、恭顺、求和、交涉。我定会杀死你们，直至确认到你们灭绝为止。”
“宣告完毕。现在开始，赶尽杀绝。”
“我嘞个缺德修斯直接贴脸开大！”士郎猛地转身，对立香吼道，“告诉尼莫船长快跑！他有高达！”
立香一愣：“高达？什么高达？是我想的那个吗？”
“对！就是机动战士高达！”
“他哪来的高达！”
“特洛伊木马！”
“特洛伊木马怎么成高达了！”
“最终解释权归菌类所有！别问了快跑！”
尼摩船长已经做出了反应。潜航艇引擎全开，船体剧烈震动，猛地向下俯冲意图再次进入虚数潜航。几乎在同一瞬间，十五艘敌舰同时开火——
凯妮斯动了。她踏浪而行，速度快到拉出残影，长枪直刺潜航艇的引擎部位。
“休想！”玛修举盾从舱体冲出，但速度慢了半拍。
士郎咬牙，从侧面撞向凯妮斯。刀枪相击，冲击波炸开一圈海浪。
“哦？”凯妮斯挑眉，“有点意思。但——”
她手腕一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向士郎胸口。士郎勉强侧身，堪堪被划破左肩，带出一串血珠。
更糟的是，这一击的力量的余波将他整个人挑飞，像断线风筝一样撞向海面。
woc他可不会游泳！士郎在风中凌乱。
即将坠入大海的前一刻他终于想起被自己冷落许久的炼金术，从手指中抽出魔力丝线抛出，两段紧紧缠绕在自己的手臂与潜航挺的突出部分上，强行吧自己拉了回去。
凯妮斯冷笑，迅速向前突刺打算补刀：“就你们也配成为基尔什塔利亚的敌人？那家伙还是高看你们了。”
她追上尚未落地的士郎，长枪直刺心脏——
铛！
说时迟那时快，尚未看清凯妮斯的动作士郎便扯着丝线身形一转，红色长枪赫然出现在士郎手中，他借着惯性和位置自上而下出枪，格开了那致命一击。
“不赖嘛，”凯妮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居然能在这种状态下瞬间完成的判断。不过——”
她突然旋身，一腿踢在士郎腰部。
咔嚓。
士郎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像炮弹一样砸向舱体。
“结束——”
“船员们！抓紧！”
潜航艇没有如凯妮斯料想中那样在围攻中被击沉，船体显现出无数卢恩和防御术式——这是出发前士郎熬夜布置的术式和技术人员们不断维护的结果，多亏了不断升级的防御措施潜航艇才没有在围攻中被饱和式炮击击沉。而尼莫船长抓住了立香和士郎拖延奥德修斯和凯妮斯的宝贵机会，全力启动紧急潜航。
潜航艇显现出数枚卢恩和防御术式——这是出发前士郎熬夜布置的术式和技术人员们不断维护的结果，多亏了不断升级的防御措施潜航艇才没有在围攻中被饱和式炮击击沉。
——
好消息，他们成功开溜。
好消息，潜航艇没有被击沉。
坏消息，潜航艇也只是没有被击沉。
士郎和立香排排坐在好不容易登陆的岸边，思考人生。
良久，士郎看着立香：“需要友情剧透吗？”
立香：“不需要。”
士郎：“好吧——求你了就当满足一下我的倾诉欲！”
立香：“不需要。”
士郎：“哦。”
看着士郎垂头丧气的模样，立香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好吧大天才，请问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士郎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当然是本地被抑止力召唤的从者！”
立香：“……”
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日常为不靠谱的队友而哀叹，立香无奈扶额，从沙滩上站起，打算和尼摩船长讨论接下来的行动方针——
他似乎在远处隐约看见了火光？他的魔术才能走有限，即便强化了视觉也看的十分勉强。虽然多少有些不甘心，但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他看向四仰八叉在沙滩上，看起来打算以地作床以天为被进入梦乡的士郎。
也没那么专业。
“卫宫！”
“啊？来了来了！”
士郎顺着立香指的方向看去，强化视觉——
金发的船长，娇小的紫发魔术师，沉默的巨人，还有绿发的女猎人，手持蛇杖的医师、以及绿发的大英雄！
是阿戈尔号的船员们和脚后跟（挨打）！
作者有话说
第166章 启航与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