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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被埋葬的 ...
再次睁眼时,没有回到最初的房间。
四周是无垠的黑暗,脚下没有实感。她困惑地环顾四周。理论上来讲,过去已经完成,楔子已经打下,她应该回到被囚禁的现世才对。
“湿婆?” 她在心中试探着呼唤。
结果是又tm没有回应。
就在这时——
“滋啦——!”
一道的青白色雷光,毫无征兆地撕裂了黑暗,光芒短暂地照亮了前方——
一双骨节分明、戴着黑色手套的手,随意地搭在某个悬浮宝座的扶手上。
紧接着,更多雷霆如狂蛇般窜起,彻底驱散了黑暗,显露出眼前的景象:
一架华美,散发着科技美感的黄金飞舟——维摩那——悬浮在半空。宝座之上,端坐着一位男性。
他有着干净利落的白色短发,肤色深褐,五官轮廓深邃而锋利,尤其那双眼睛,浅紫的瞳孔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审视。
更引人注目的是侍立在他左右两侧的少女少男。少女和少男皆为白发,皆戴着款式奇特、如同眼睛般的耳饰,容貌精致得不似凡人。此刻,他们正用同样好奇而高傲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黑暗中的她。
三人皆是白发,颜值一个赛一个逆天……她的脑子飞快转动,fgo里有这号人物吗?至少那那名男性放fgo里绝对是五星从者能大卖特卖的那种,两个侍从还能整点谐星好笑小剧场……
维摩那上的男性,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摆了摆。动作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碾压性的威压。
“在众神之王面前——”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上,每一个音节都伴随着雷鸣般震慑。
“跪下。”
“跪”字出口的瞬间,她甚至没反应过来,身体的本能就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
不是“想要跪下”,而是“被迫跪下”!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千钧重担,轰然压在他的灵魂和□□的每一寸!那不是杀气,不是敌意,而是上位存在的睥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战栗,警告他任何忤逆都会招致灭顶之灾。
“噗通!”
他双膝狠狠砸在无形的地面上,脊柱弯折,头颅被迫低下,连呼吸都停滞。仿佛没有得到那位神明的许可,连心跳都是一种僭越。
“真是胆大的人类呢,”发出绿光的少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居然用那种眼神打量因陀罗大人。”
“所以为自己的胆大妄为付出代价啦,”闪烁着红光的少年接口,“不愧是因陀罗大人。”
她的冷汗浸透了后背。这就是主神级别真正的实力。尽管曾与斯卡蒂、北欧诸神的残魂打过交道,但她此刻才真正直面一位主神的注视!相比之下北欧的神明们是何等温和!就连那个试图夺舍的洛基都显得性情温良!
师匠我想你了。洛基我发誓以后再也不骂你演员了……
她在心中哀嚎,牙齿却因巨大的压力而咯咯作响,连求饶的话都挤不出来。
似乎对她的反应还算满意,因陀罗嘴角勾起,缓缓收回了那恐怖的威压。
压力骤然消失,她如同脱水的鱼般瘫软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
“这下,”因陀罗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你应该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态度了吧。”
维摩那的阴影里,他极轻地“啧”了一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再继续释放威压,仅剩的力量可就不多了。”
她乖顺地重新跪好,低眉顺目,恭敬地问:“请问您是……?”
“嗯?”因陀罗的眉梢挑高了弧度,“居然连诸神之王的名号都不知?”
“啊哈哈……”她干笑几声,“那个……我不怎么了解印度神系……”
果然,少女立刻柳眉倒竖:“居然连因陀罗大人的名号都不知!”
少年摇头晃脑:“真是孤陋寡闻!”
……种花人没有了解印度神的必要哈。她表面笑嘻嘻心里mmp思索着因陀罗是谁。印象里fgo没有这个从者,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她唯一有印象的因陀罗就是隔壁《火○忍者》的宇智波老祖宗。
尽管如此,表面上她只能继续保持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突然,一只大手毫无征兆地伸了过来,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她一惊,这才发现因陀罗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好快!而且……好高!她被捏着下巴仰视,脖颈几乎绷成一条直线,才能勉强对上那双俯视的紫眸。
因陀罗微微用力,掐着她的脸颊左右转了转,仔细端详,如同在评估一件器物的成色。片刻后,他露出一个有些失望的表情。
“本来只是好奇能让阿周那如此倾心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再不济也该是个稀世美人吧。”他松开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
“不过如此。”
她:“……” 我艹。
然而,因陀罗的话锋忽然一转,那双锐利的紫眸微微眯起,流露出发现有趣玩具般的神情。
“不过……”他拖长了语调,“倒是有种奇特的魅力[特质]。”
她:“?” 性骚扰?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因陀罗已经转身,几步便回到了维摩那的王座上,重新以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睥睨着。
“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想亲眼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打了个响指。
“现在看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眼前骤然一黑。
——
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柔软织物的触感。
士郎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息了几下,才看清周围的环境——是他最初被软禁的房间。他正躺在一张床上。
他动了动手腕,低头看去。
是“卫宫士郎”的手。骨节分明,带着锻炼和搏斗留下的茧与伤痕,不是那个相比之下称得上娇生惯养的女孩儿的手。
他回来了。彻底回到了现世,这个第四异闻带的现在。
内心涌上一股复杂的涩意,说不清是庆幸,还是苦闷。
“咔哒。”房门被推开。
一身法衣、脸上挂着让人不适的笑容的芦屋道满踱步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在士郎身上扫过,尤其是在他胸口停留了片刻。
“哦呀哦呀,终于醒了吗?”道满的语气轻快得像是好友间的闲聊,“还真是桀骂不驯啊,卫宫阁下。为了阻止神圣的结合,甚至不惜用那把古怪的剑自戕?”
他走到床边,微微俯身,阴影笼罩下来。
“很可惜,你的小计谋失败了。”他的声音压低,带着恶意的愉悦,“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士郎翻了个白眼,懒得回应他的挑衅,只是将脸埋进枕头里,独自回味着这短暂回忆中的酸甜苦辣。
——
所谓的神婚仪式设在都城中心的广场。高大的祭坛被隆重布置,缠绕着写满梵文咒语的白色与金色布幔,四周点燃了无数酥油灯,在渐浓的暮色中摇曳出昏黄诡异的光晕。
士郎摆出看淡了的态度被换上了繁复华丽的婚服。白色的长袍上以金线银丝绣满了神纹与莲花,层层叠叠,行动间叮当作响。但这华美之下,是冰冷沉重的布料,以及被隐藏在其中、紧贴着他皮肤的仪式剑。剑柄的冰凉时刻提醒着他的使命。
他被引领着,一步步走上祭坛的高处。
他抬眼,阿周那Alter已然静候在那里。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异闻带之王的姿态,白发如雪,额生双角。他闭着眼,似乎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只是在等待仪式的完成。
唯有在士郎走上祭坛,与他隔着数步之遥站定时,他那双浅紫色的眼眸,才缓缓睁开,目光落在士郎身上。
士郎不自觉地握紧了隐藏的剑柄。就是现在。在过去埋下的楔子,必须由现在的他亲手转动。
他平静地迎上阿周那Alter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了记忆中少年的热切、青年的挣扎,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神性的淡漠。
但……他似乎看见,在那片淡漠的最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澜在触及自己时,轻轻荡漾了一下。
应该是错觉吧。
——
与此同时,距广场数条街外,一处建筑废墟内。
“前辈!仪式已经开始了!”玛修紧盯着投影屏幕上祭坛的画面,盾牌已经紧紧握在手中,眼眸里满是焦急,“我们必须立刻行动,去救出卫宫先生!”
“不,玛修玛修小姐,现在我们只需观望。”
说话的是偕天。
在卫宫士郎消失时,迦勒底一方也从未被动等待。
当立香敏锐地察觉到阿周那Alter一方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尤其是偕天隐晦的提点——他立刻意识到,破局的曙光或许就在其中。
他展现出了身为人类最后御主[救世主]应有的决断与魄力。在确保基本防御和情报的前提下,制定了缜密的接触计划。他并非盲目乐观,而是基于对情报的分析和对人心的把握。
行动并非一帆风顺,但立香凭借其特有的真诚、务实与关键时刻不容退让的坚定,逐步打开了局面。
他派遣阿周那与迦尔纳,利用他们的因缘进行接触与谈判。他清楚地告知阿周那可能面对的冲突,并给予他完全的信任与自主权。
同时,立香自身也与偕天进行了数次交谈。从而得知偕天一开始就是被抑止力召唤的从者,接收到湿婆[阿赖耶识]的指令,秘密潜伏在异闻带等待铸就命运之人的到来。他没有将偕天视为救世的工具,而是试图理解这位背负着责任的王子内心的重担。正是这种平等的态度,让偕天坚定地站在迦勒底一方。
怖军被说服。打动他的,不仅是兄弟阿周那的恳切,更是立香所展现的、为泛人类史而战的意志,以及绝不抛弃同伴的原则。这位豪腕的战士最终选择将力量借给泛人类史的一方。
坚战态度审慎,目前保持中立。这位法理之王表示,他需要看到目前胜机切实出现,需要衡量其行动是否符合他心中的正法。立香接受了他的条件,这是一种建立在相互审视基础上的暂时和平。
无种的思考逻辑则更加淳朴,在怖军与偕天都做出选择后,他也自然地站在了兄弟们统一的立场上。
这一系列行动的成果已然转化为了迦勒底的后背力量。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份底气,立香在目睹士郎遇险时,才能迅速下定决心,果断下令发动强攻。
此刻他皱紧了眉头,看向偕天:“什么意思,偕天?那是显而易见的陷阱。”
“由他完成的胜机将会到来。”一向最为温和,也主动向他们抛出橄榄枝的偕天首次表现出不容置疑的果断,“这也是湿婆神的旨意。”
空气瞬间凝滞。
“湿婆的旨意?卫宫现在站在祭坛上,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正是。”偕天点头,“卫宫阁下自然铸就因果,而藤丸阁下你,只需在最后完成它。”
立香没有继续与偕天争论,摇了摇头:“我,还有迦勒底,绝不会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预言,将同伴的生命置之度外。”
他向前一步,目光扫过众人——紧握盾牌的玛修,眼神坚定的吉娜可,面色凝重的迦尔纳和阿周那。
“我已经和我的同伴们商量好了。”立香的语气斩钉截铁,属于御主的那份决断力此刻显露无疑,“如果情况不对,我们会立刻突入,救出卫宫。”
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偕天看着眼前年轻的人类御主,从他眼中看到了不容动摇的意志,那不是莽撞,而是经过权衡后,将“同伴”置于一切战略之上的觉悟。他沉默了片刻,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下来。
“……我明白了。”偕天叹了口气,侧身让开了道路,“但至少请再等待片刻。给卫宫阁下一个的机会。”
立香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不会等太久。
——
祭坛上,芦屋道满那令人厌烦的、拖着长腔的吟唱终于接近尾声。
“于是,在此神圣之地,于诸天见证之下,”他张开双臂,声音因魔力灌注而响彻广场,“神明将完成预言,补全神格,成就唯一至高的存在!”
阿周那Alter的眼眸中依旧没有什么波澜,他只是平静地看向对面的士郎。
成为完美的神明么?他确实感受到一种本能的驱动,与眼前这个名叫卫宫士郎的存在结合,是成为完全之神的必要步骤,这是来自天神湿婆神格的预言。
为什么必须是这个人……?
他的思维深处,那片被冰封的记忆之海,似乎有微弱的暖流滑过。很陌生,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熟悉感。看到这个人的脸,听到他的声音,甚至只是感受到他的存在,心中就会出现难以解释的波动。
他不理解这波动是什么。但他不讨厌。或许,结合之后,就能明白。
他只是如此简单地想着。
在道满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就在祭坛周围铭刻的咒文同时亮起、如同活物般朝着士郎蜿蜒缠绕而去的刹那——
卫宫士郎动了!
他没有像道满预期的那样被咒文束缚、在惊恐中沦为祭品,而是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暴起!完全无视那些已经爬到他脚踝的咒文,右手握住剑柄,脚下魔力迸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向毫无防备的阿周那Alter!
距离太近,时机太巧,阿周那Alter甚至没来得及升起任何防御或躲避的念头。
“噗嗤!”
熟悉的、利刃没入血肉的闷响。
那把仪式剑,精准地刺入了阿周那Alter的胸膛,位置与他模糊记忆中,遥远的过去,某个相似场景下几乎相同。
他的身体微微一震,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愕然的情绪。他低头,看着没入自己胸膛的剑柄,又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士郎。
士郎的脸上没有成功的喜悦,只有完成任务的决绝。他没有丝毫停留,刺入的右手松开剑柄,五指并拢成刀,闪耀着强化魔术的光辉,毫不犹豫地沿着剑刃创造的伤口,狠狠刺入了阿周那Alter的胸膛之内!
噗呲——
更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温热的的血液溅到了士郎的脸上和手上。他的手指穿透了坚韧的神体,感受到了肌肉的纹理、骨骼的触感、以及……在更深处搏动的魔力炉心。
皮肤传来温热而粘腻的触感,诡异中带着令人反胃的猎奇。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他疯狂地在对方体内摸索。湿婆,苏利耶,因陀罗……
找到了!
指尖触碰到三块炽热的结晶,它们被仪式剑的力量吸引,此刻正从阿周那Alter的身躯中被强行剥离。
士郎猛地抽回手,带出飞溅的神血和那三块悬浮在他掌心、散发出威压的瑰丽结晶!
一切都是为了此刻!湿婆的预言,他的穿梭,一切都是为了削弱阿周那Alter的力量,打破他完美神明的信仰!
成了!
狂喜只持续了一瞬。感受到结晶中蕴含的、足以轻易撕碎他的磅礴力量,一个阴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闪过——吞下去!获得这力量!只要足够强大他就不用依靠任何人——
他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痛驱散了贪婪。没时间犹豫!
“接住!”他朝着方才注意到的迦勒底的大致方向,用尽全力,将三块结晶猛掷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立刻发动早已准备好的后备方案,诡计之灵从他身后升起——他的身形一阵模糊,一个惟妙惟肖的幻影留在原地,而他的本体则进入潜行状态。
计划通——?!
“呃啊——!!!”
钻心蚀骨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四肢百骸爆发!
是咒文!那些刚才爬上他身体的咒文!还有在他灵魂前往过去、身体沉睡毫无防备时,被悄然种下的束缚!
md芦屋道满一点好事不做。
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对幻术的精细操控,潜行的身形一个踉跄显现出来,半跪在地,冷汗如瀑。
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整个人如同拎小鸡般从地上提了起来。
他艰难地抬眼,对上了一双眼睛,阿周那Alter的眼睛。
但此刻,他直视的不再是神明的淡漠,而是翻滚着风暴的狰狞!胸膛的伤口还在流血,染红了他白色的长发。周身的魔力因愤怒而沸腾,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恍惚间,士郎似乎看到他的发色在黑白之间剧烈闪烁。
“你……”阿周那Alter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即将爆发的火山,“竟敢……”
脖颈上的手指正在收紧,窒息感迅速淹没上来。士郎徒劳地用手去掰那铁钳般的手指,卢恩符文疯狂闪烁,才勉强维持住颈骨不被瞬间捏碎。
死亡的阴影清晰可感。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的笑容,气若游丝地憋出一句:
“其实……我喜欢……你……现在……说还来得及……”
手指,猛地收紧。视野迅速变黑,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士郎最后的念头是:
洛基你个奥斯卡影帝我***!
——
恢复的第一个感觉是疼。
脖颈火辣辣地疼,不用看也知道必定是一片骇人的青紫。他咳嗽着,用双手艰难地支撑起上半身,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张给他留下心理阴影床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0秒钟猜出是芦屋道满干的。
这香气有古怪,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心神恍惚,但似乎并没有直接的强烈毒性或控制效果。那他的目的是……
一双手从床榻里侧阴影中猛然伸出,以不容反抗的力道,分别抓住了他的两只手腕,狠狠向后一拧、压住!同时,一具高大、炽热、带着熟悉气息的躯体,从背后紧紧贴了上来,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阿周那Alter。
士郎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他试图挣扎,但对方的力量远超想象,双臂被反剪压住,完全动弹不得。
高度紧张情况下,一切感官都变得敏锐,但紧接着是柔软的触感落在了他左侧的颈窝。
是嘴唇。
阿周那Alter的唇在那里流连,温热的气息喷吐在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士郎浑身僵住,一时之间,羞耻和荒谬的生理性反应交织在一起,让他大脑空白。
“呃——!”
尖锐的刺痛传来!犬齿刺穿了皮肤,刺入了血肉!然后是舌头舔舐伤口、吸吮血液的湿滑触感。
没等他从这复杂的感觉中理出头绪——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冲破喉咙!
不再是轻微的刺痛,而是撕心裂肺的剧痛!阿周那Alter猛地用力,竟然硬生生从他的肩膀上,咬下了一块皮肉!
牙齿切断肌肉纤维、撕裂皮肤、摩擦骨骼的声音清晰可闻!温热的血液泉涌而出,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物和身下的床褥!
“呃啊啊啊——!!!”士郎的惨叫凄厉得
不似人声。
阿周那Alter的唇舌并未在撕下皮肉后便离开。相反,它在那鲜血淋漓的伤口周围流连。
舔舐。
那不是清洁伤口的那种舔舐,而是带着一种
近乎品尝和沉醉的缓慢、细致的□□。湿滑滚烫的舌尖卷走涌出的鲜血,描摹着伤口的边缘,偶尔加重力道,引来更剧烈的抽搐和呜咽。每一次舔舐,都伴随着低沉、满足的吞咽声。
食欲是鲜明的,粗暴的,是牙齿撕开血肉
的剧痛。
但在这食欲的缝隙里,弥漫开的却是另一
种黏腻的、充满占有意味的感官沉溺。仿佛他不仅在吞噬他的□□,也在用这种方式品尝他的痛苦,标记他的气息,享受他因自己而颤抖、流血、发出哀鸣的每一瞬间。
“噗通!”极致的疼痛让士郎的身体不受控
制地抽搐、向前倒去。阿周那Alter顺着他的动作,从背后更紧密地覆压上来,将他彻底禁锢在身下。沉重身躯的挤压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也带来了更清晰的感知——身体的温度高得异常,紧贴着他后背的胸膛起伏剧烈,心脏的搏动如同擂鼓,透过薄薄的衣料重重敲击在士郎的脊骨上。
那不再仅仅是捕食者的兴奋。那里面掺杂了某种更加滚烫的生理性亢奋。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士郎的后颈和耳廓,带
着甜腻香气和血腥味的灼热气息,一阵阵拂过最敏感的皮肤。新的撕咬再次落下,这一次位置更低,靠近肩胛骨。
要被——吃掉了——
什么神婚,什么结合,什么补完……芦屋道满那个疯子的目的根本就是让阿周那在咒术的影响下杀了他!难怪空气里的香气如此诡异!
好家伙……物理结合也是结合。拔叔同款的那种!
他痛得几乎昏厥,感官却因极致的恐惧和背对的姿势而被无限放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牙齿切入皮肉的轨迹,感受到温热的血液流淌过皮肤的粘腻,感受到身后那具躯体因为进食与餍足而微微起伏、磨蹭的节奏,感受到抵在身后的、那不容忽视的侵略性存在…….甜腻的香气疯狂往鼻腔里钻,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身后之人滚烫的气息。
传来的触感如此清晰——冰冷坚硬的额角双,滚烫紧绷的肌肉,还有那在撕咬
间隙,沿着他身体线条缓缓向下摩挲的、沾满鲜血的手掌.,
不要…停下来…求求你——!
士郎在剧痛,羞耻和恐惧中崩溃,眼泪混合着冷汗和血水模糊了视线。就在他痛得意识模糊,危机直觉突如闪电划过,刺激他的大脑——阿周那下一次撕咬的目标是后颈的脊椎或者侧颈的大动脉——那是致命的——
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够保住性命!
一个几乎被他遗忘的东西被想了起来。
那个术式!
那个在过去,他怀着复杂心情植入阿周那身体的锚定人性的术式!
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此,他用残存的意志疯狂地催动那个术式!
背后那具正在施暴的躯体,骤然僵硬。撕咬的动作停了下来。
——生效了!
几秒钟死寂的停顿。
然后,扼住他双臂的力道,松开了。
“呜……”士郎脱力地瘫软下去,压抑不住的痛呼和啜泣溢出喉咙。
紧接着,他感觉到温暖的光芒笼罩了后背血肉模糊的伤口。剧痛在迅速减轻,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士郎喘着粗气,费力地、一点点翻过身,仰面看向伏在他身上的阿周那。
阿周那Alter低着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又看了看惨不忍睹的士郎,眼眸中的食欲和杀意迅速退去。
更明显的变化发生在他身上。
他原本雪白的长发,从发根开始,迅速染上了浓郁的黑色。身上那简洁的服饰也悄然变幻,增添了更多繁复的纹路与装饰。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似乎也收敛了些许。
这是……成功了?
fgo里,阿周那Alter的第二阶段卡面,正是黑发的形象,象征着他人性的部分开始复苏。
士郎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但立刻又被眼前阿周那的状态吓了一跳。
恢复了部分人性的阿周那Alter,似乎正陷入某种剧烈的冲突。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却死死锁在士郎身上,那目光复杂得让士他心惊肉跳。
不再是食欲,但也不是单纯的怜惜。
那是一种深沉、具有侵蚀性的情感。翻涌着极致的占有欲、破坏欲、以及扭曲到极致的爱欲。
恍惚间,士郎仿佛又看到了过去那个试图挽留他的阿周那。
芦屋道满的咒术显然并未完全失效,它们扭曲了阿周那的意志,将食欲导向了另一个侧面——吞噬的欲望,在“爱”的名义下,同样致命。
这一次,阿周那没有粗暴地压制,而是轻轻握住了士郎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他的手指滑过士郎的指缝,缓慢而坚定地,十指相扣。掌心传来灼热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
然后,他俯下身,将另一只手撑在士郎耳侧,将他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紫色的眼眸近在咫尺,阿周那低下头,目标明确——是那几乎被士郎自己咬的出血的柔软的唇。
“不……!”士郎惊恐地偏头躲开。湿热的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阿周那Alter似乎并不在意,或者说,他此
刻被更加汹涌的本能驱动着。他继续落下细密的吻,从脸颊到耳垂,到脖颈未受伤的皮肤……唇舌间带着品尝食物般吮吸舔舐的痕迹,士郎拼命躲闪、挣扎,但刚刚遭受重创的身体虚弱无力,双手手被被对方轻易地按在头顶。
这一次,是因为爱欲吗?
士郎在恐惧中感到一阵荒谬的悲凉。第一次是食欲,他哭是因为疼痛和濒死的恐惧。第二次,如果是这种扭曲的爱欲,那是侮辱,是将他的人格和尊严彻底践踏。
无论哪一种,等待他的结局似乎都殊途同归——被“消化”。爱欲最后会变无尽的食欲。无比轻柔含着爱恋的将他的全部血肉吞咽进胃里,两颗心贴合更靠近直至永远融合。
就在阿周那Alter的吻再次逼近,士郎绝望地以为自己又要经历一场不同形式的凌虐时——
“轰——!!!”
远处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
迦勒底,进攻了!
阿周那Alter的动作猛地顿住。他抬起头,眉头深深皱起,脸上闪过不悦和被打扰的烦躁。他能感觉到,自己麾下的从者气息正在迅速减少、消失。
内外交困。
他低头,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床上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士郎,最终,他松开了十指相扣的手,也放开了对士郎的禁锢。
“待在这里。”他命令道,语气复杂。
说完,他身影一闪,化作一道黑白色的光芒,冲出了房间,朝着战场方向疾驰而去。
房间里,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甜腻的香气,以及……劫后余生、精神却已濒临崩溃的卫宫士郎。
他瘫在床上,身体因为持续的剧痛和极度的恐惧而不停颤抖,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短短时间内,巨大的生理和心理冲击几乎将他的理智摧毁。他甚至无法思考,只能本能地蜷缩起身体。
“哎呀呀,真是顽强啊,卫宫阁下。”
虚假关切的声音响起。芦屋道满慢悠悠地从房间阴影里踱步而出。
“这样都还没死?甚至还……让神明恢复了人性?”道满歪了歪头,故作惊讶,“看来,只能由我亲自来送你一程了。虽然看不到你被吞吃入腹有点遗憾,但亲手掐灭变数的火花,也别有一番趣味。”
他伸出手,指尖缠绕起不祥的黑色咒力,朝着毫无反抗能力的士郎,缓缓探去。
士郎连眼皮都无力抬起,更别说反抗。结束了……吗?
就在道满的手指即将触及士郎额头的刹那——
“轰隆——!!!”
一道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粗壮、暴烈的黑白色雷霆,如同神罚之矛,精准无比地劈开了房间的屋顶,直直轰落在芦屋道满的方位!
“什么?!”芦屋道满大惊失色,顾不上面子使出浑身解数急速后撤,但仍被雷光的余波扫中,浑身焦黑一片,发出痛苦的闷哼。
雷光散去,电蛇在地面游走。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伴随着尚未散尽的细碎电芒,出现在了破损的屋顶空洞下。白色的短发,深色的皮肤,浅紫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冰冷的怒意。
因陀罗。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瘫在床上的士郎,只是将目光锁定在狼狈的芦屋道满身上。
“不敬之人,”因陀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主神级的绝对威压,“谁允许你站在我面前的?”
芦屋道满脸色瞬变:“这神性的强度…毫无疑问是主神!为什么!这个异闻带还会有除了阿周那Alter之外的神明!”
“滚。”
因陀罗懒得和他废话,抬手,指尖雷光跳跃。
芦屋道满深知此刻绝非与这位不知底细的主神硬碰硬的时候,尤其还在对方明显不高兴的情况下。他的身影迅速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房间里重归寂静,因陀罗这才转过身,瞥了一眼床上惨不忍睹的士郎,撇了撇嘴:“湿婆的力量用在穿梭时间上,苏利耶的力量只有在迦尔纳身上才能最大发挥,我的力量也所剩无几……哈,三相神也会有如此黔驴技穷的境地啊。”
“所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士郎,“好好感谢本王的英明神武吧,渺小的人类。”
他抬手,对着房间一侧的墙壁虚划。
“咔嚓——”
墙壁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缝隙外,不是建筑的外部,而是直接通往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
“路给你开好了。”因陀罗收回手,身影开始变得稀薄,“能不能爬出去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雷光一闪,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房间里,甜腻的香气似乎被雷霆净化了不少。望着屋顶那个巨大的破洞,以及破洞外露出的景象。
过了许久,他才缓慢地、用尽全身力气,投影出一把刀刺向大腿,用痛苦的刺激强行让自己从恐慌状态中脱离。
因陀罗我承认之前对你说话的声音太了……你要是从卫星落地了我绝对给你抽五宝……
——
阿周那Alter乘着维摩那化作一道流光冲向爆发出激烈波动的地带,风声在耳边呼啸,却压不住他脑海中喧嚣的噪音。
那不是声音,是感觉,是记忆,是欲望的碎
片,是千年累积的执念在神性与人性的剧烈冲突中被搅成一锅滚烫的毒粥。
吃了他,彻底吞噬,融为一体,成为完美的
神明——不,我想……我想……占有他,让那双眼睛只能看着我,让那具身体只属于我,让那个灵魂……永远无法逃离——对,就是这样……但不止……不止于此……
而在这一切混乱的底部,一些更加久远、更加灼热的记忆与情感,正随着他人性的部分被唤醒。
千年了。
这个念头突兀地浮现。
从他吞噬第一个神明,感受到那撕裂灵魂的痛苦与空洞开始,从他决定走上这条吞噬万神、成为唯一正确的孤独之路开始……已经过去了多久?
时间的概念在神性侵蚀下变得模糊,千年如弹指。但那份渴望,那份对某个存在的、毫无理由又根深蒂固的在意,却如同不灭的星火,微弱而持续地燃烧着。
为什么?
他不明白。
他只是知道,有一个身影,一个名字,看只要想到那个人,心脏便会不规律地搏动,那折磨着他的的痛苦,便会减轻一丝——仿佛有一道暖流,始终存在于他身体的最深处,默默对抗着那无尽的冰冷与孤独。
那是.…..什么?
是爱吗?
神不懂爱,但阿周那懂。
那个被他剥离、压制、几乎遗忘的“人性”部
分,那个般度王子、德罗纳的学生、天授英雄的阿周那,他懂。
现在,随着术式的催动,那被压制的人性正在复苏,带着千年沉淀下的所有情感——思念、渴望、未完成的执念、以及在无数次经受苦
难时,感受到的那一丝慰藉所带来的依赖与眷恋。
我想见她/他。
我想拥有她/他。
我想成为她/他唯一的神,她/他唯一的归宿。
只是这样而已。
哈哈嗨,我算是写爽了,不过看网上说当写手写的很颅内高潮时读者反而get不到爽点[柠檬]只能请各位见谅,真的能力不足
本章士郎真的快被吓死了,也是纯挨打,不过能挨打就会有挨不完的打(某种意义上概括了本文的剧情[狗头])
顺带提一下,诸位神明透过灵魂看本质是看出来了身体与灵魂不匹配,以及多少能察觉到阿赖耶(或许还带点盖亚)动了手脚。
第四异闻带要完结啦!鼓掌[合十][合十][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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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被埋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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