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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黄金见证的诗篇 ...

  •   意识是在一片嘈杂声和钝痛中缓缓浮起的。

      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又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听人说话。视界先是模糊的斑驳色块,然后才逐渐对焦,映出玛修写满担忧的脸庞和藤丸立香紧蹙的眉头。

      “太好了,治愈魔术起作用了!卫宫先生,请您振作一点!”玛修的声音带着如释重负的轻颤。

      “卫宫!你终于醒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伤得这么重?!”立香的声音则更急切,带着不容错辨的惊疑。

      啊……受伤?

      士郎迟钝地运转着大脑,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很普通地睡了一觉,然后被强行拉入了那个诡异的从者之梦,接着是那个“黑”阿周那的质问与施虐,最后是那双彻底被黑暗吞噬的眼眸和扼住脖颈的冰冷触感……

      ——他居然还没死。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他瞬间彻底清醒。梦境中的伤害,竟然真实不虚地折射到了现实!这简直……

      ——

      “卢恩好,卢恩妙,卢恩6得呱呱叫,在此致敬传奇教师斯卡蒂和斯卡哈。”随便找了个清净额角落,士郎睁着死鱼眼捧读着,开始调动魔力。体内构建的“月之环”系统悄然运转,高效地协调着不同卢恩符文的组合,抵御着这片土地对异域魔术的隐隐排斥。如果没有这套系统,单凭原版卢恩,在这里的效果恐怕要大打折扣,更别提进行如此精密的治愈了。

      感受着最后一处错位的骨骼在魔力引导下归位,断裂处生长愈合带来的细微麻痒,士郎撤去了周身闪烁的卢恩符文。治愈魔术的光辉也缓缓散去。为了修复这身重伤,他几乎倾尽了毕生所学(其实也没有学毕生),若非“月之环”的存在,恐怕真就交代在这里了。

      “感谢我是个天才。”他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往常那样没心没肺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他撑着手臂,尝试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刚刚愈合、还带着奇异痒意的筋骨。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身后立香看着他,眼神复杂,那里面有关切,有疑惑,还有一种士郎读不懂的审视。

      天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找过来的,士郎想,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知道,只是他不在乎。

      拍了拍衣角的灰尘,他故作轻松:“没什么,做了个噩梦,可能梦游摔了几下?”

      立香没被他糊弄过去,语气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不容回避的认真:“我们还想问你呢。一早醒来发现你伤成那样,大家都要吓死了。你本人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现在还能活蹦乱跳……你这神经到底是怎么长的?”

      “那还不是要感谢师匠的卢恩3500词。”士郎淡淡地说,视线飘向一旁。被莫名其妙揍了一顿,还差点死掉,说不生气是假的。但那个“黑天”的话语,像毒刺一样扎在他心里——你的爱是虚假的,你只是在恐惧真实的他。

      二次元的角色,有缺点、有阴暗面,只要人格魅力足够,似乎都能被包容,甚至成为萌点,也就是所谓的三观跟着五官跑。但三次元呢?当那些黑暗真切地施加在自己身上,带来真实的痛苦和死亡威胁时,所谓的“喜欢”还能剩下多少?他喜欢的,究竟是那个存在于故事和想象中、经过美化的“阿周那”,还是眼前这个真实、复杂、甚至可能危及他性命的英灵?

      不对,这里算是二次元还是三次元?还有,阿周那怎么会知道“我喜欢他”这件事?

      哲学性的思考容易偏离航线,士郎甩甩头,试图把这些乱麻般的思绪暂时抛开。

      眼见士郎又开始神游天外,立香习以为常,但这次他没有放任,而是继续解释道:“我们刚醒来,就看见阿周那抱着浑身是伤的你过来,把你交给我们,只说了一句‘请好好照顾他’,然后就离开了,到现在也没出现。当时大家只顾着处理你的伤势,也没来得及细究他的奇怪行为。”

      他顿了顿,眯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士郎,而士郎只是平静地回望,脸上没什么表情。

      立香皱了皱眉,直接抛出了结论:“是阿周那做的,对吧?”

      士郎依旧平静:“我没说哦。就算他形迹可疑,也不一定就是他动的手吧?我记得阿周那在第一部剧情里评价还可以,是个正直的英雄。你下结论是不是太果断了?”

      “是你的反应。”立香没有退缩,他直视着士郎的眼睛,“介意我继续说吗?”

      士郎挑了挑眉,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说吧。”

      “是你的反应。”立香重复道,语气笃定,“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要是平白无故被人揍了,绝对是第一个跳起来说垃圾话、想办法报复回去的。但你现在太平静了,平静得反常。我猜——”他仔细观察着士郎细微的表情变化,似乎确认了什么,“你在不高兴,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别的。”

      士郎原本刻意维持的平静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尽管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立香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压抑着一种躁动的不悦。

      立香依旧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诚恳:“为什么不说出来?我们会帮你的。”

      士郎嗤笑一声,带着点自嘲:“哪怕对象是我们现在急需的、顶尖的战力,阿周那?”

      立香停顿了一下,士郎看到,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睛里,此刻透着一种近乎刺眼的清澈与坚定,如同正午的阳光,毫无阴霾:“我会帮你。”

      “——”士郎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这过于直白和纯粹的善意,像强光一样灼伤了他。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微微侧过了脸,避开了立香的视线。

      即便如此,立香的目光依旧没有移开:“为什么不说出来?刚才你明明有机会指控他。”

      士郎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我不想麻烦迦勒底。”

      “我明白,卫宫。”立香的声音很平静。

      士郎有些惊讶地转回视线:“我以为你会追问原因?”

      立香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了然,也有些无奈:“问了你也不会说吧?你似乎一直不想和迦勒底扯上太多关系,总保持着距离。达芬奇早就向你提出了心理咨询的建议,你一次也没采纳过。”

      “谢谢,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已经受够了那种意义不明、毫无帮助的谈话。”士郎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抗拒。

      立香摆了摆手,像是放弃了某种坚持:“好吧,我明白了。这件事,看来你是打定主意不会向迦勒底求助了。”他的观察力一向很好,在发觉士郎和阿周那之间奇怪的氛围时,他就向达芬奇与福尔摩斯报告过。但那两位智者,居然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给出了相似的答复。

      “我相信卫宫能够自己处理这件事。”

      “他大概也不愿意外人插足这样的私事吧。”

      士郎挑眉:“那你现在这是在干嘛?”

      立香坦言,目光依旧澄澈:“我很担心你。而且,阿周那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对劲。无论作为伙伴,还是作为负责这个异闻带攻略的御主,我都有责任关心。”

      士郎:“……”他一时语塞,心里嘀咕:你这到底是假腹黑还是真天然?

      立香没理会他古怪的表情,追问道:“无论怎样,如果阿周那选择主动攻击你,我不会坐视不管。所以,能告诉我吗?到底发生了什么?”

      士郎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他默默盯着立香,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疏离的眼眸深处,仿佛在进行某种激烈的挣扎和权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平日里最常见的、看似友好实则隔阂的笑容。

      “谢啦,哥们。不过真的不用了,这事我能自己处理。”他的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立香不死心:“阿周那差点杀了你。”

      “我是真的不需要帮助。”士郎打断他,笑容不变,“你不知道阿周那的那个设定,一时半会儿我也跟你讲不清楚。”他甚至还拍了拍立香的肩膀,带着一种夸张的自信,“相信我,我可是第四天灾,第五次圣杯战争的胜利者,一个阿周那,能奈我何?”

      说完,他不再给立香说话的机会,挥了挥手,转身离开。立香无言地望着他那看似洒脱,实则透着一股孤寂意味的背影,最终还是没有再出手阻拦。他知道,有些心墙,不是靠外力就能轻易推倒的。

      ——

      离开立香的视线后,士郎脸上那副故作轻松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烦躁和疲惫的阴沉。他一边踢着脚边的小石子,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

      “啊啊真是的,阿周那真是给了我一个大麻烦。要不是梦境结束得及时,我就真莫名其妙地死掉了。”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狰狞,带着压抑的怒火,“把我交给迦勒底就玩消失,明明挨打的是我,怎么反而显得像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看见了——其实在被带去治疗前,他短暂地苏醒过一次。映入眼帘的,是阿周那双充满错愕与……愧疚的眼神。当阿周那颤抖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他遍体鳞伤的身体时,那溢于言表的不知所措,甚至让士郎恍惚间以为,对方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这复杂的情绪让士郎更加心烦意乱。他用力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这些画面从脑海里驱逐出去,随即又夸张地叹了口气:“根据我的预感,那该死的从者之梦今晚还会继续。估计这一次,就真的得歇菜了。唉——”

      拒绝立香的理由之一,此刻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这问题本就因他而起,自然也应由他而终。依赖他人,从来不是他的选项。

      ——

      众人很快开始了今天的计划——寻找于此地现界的另一位从者。对于早晨的突发状况,尽管达芬奇和福尔摩斯表示问题不大,但关心依旧不少。

      戈尔德鲁夫所长难得地放软了语气:“卫宫,身体真的没问题了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下?虽然时间紧迫,但队员的身体状况也很重要!”

      玛修也忧心忡忡:“卫宫前辈,如果有什么不适,请一定不要勉强!我的盾牌也会保护您的!”

      但士郎本人一再声明“没事”、“小伤”、“已经好了”,态度坚决,甚至带着点拒人千里的意味。最终,这件事也只能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暂且搁置。只是玛秀眉头间的忧虑未曾散去,而迦尔纳的目光也时常若有所思地落在士郎身上。

      之后的剧情发展,大致在士郎的预料之中。与佩佩隆奇诺的短暂会面,他本来想随便搭两句话充当打卡。平心而论,佩佩这个角色塑造得相当不错,背景故事并非简单的“老好人”,却在命运的泥沼中闪烁着独特的人性光辉,其退场剧情也颇具感染力。

      不过,他今天实在身心俱疲,这种需要耗费心力的社交场合,他毫不犹豫地丢给了立香。如此想着,他再次熟练地放空大脑,进入待机状态。

      ……嗯?等等,佩佩隆奇诺刚才是不是特意朝他这边看了一眼?目光似乎还有些……意味深长?

      士郎提起精神,简略地观察了一下,对方却已经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与立香相谈甚欢。是错觉吗?他摇摇头,算了,多想无益。

      再之后,便是意料之中的、与吉娜可——或者说,凭依在她身上的迦内什——的“胜利”会师。

      至于哪吒?他也不知道,大概和那个被卡没的3.5章一样,暂时失踪了吧。

      不过,提到吉娜可,他可不困了。

      “哎,啊,呜哇哇哇哇哇!?太危险了吧!?刚才那下真的是超级千钧一发啊!要是枪尖再靠近一点的话,我的肉就会变成肯定不好吃的烤肉串——!”被迦尔纳用枪尖“请”出石像的迦内什发出夸张的惨叫。然后,她的目光瞥见了站在一旁的士郎,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唉哎哎哎——!我知道你你!你就是那个……那个——!”

      士郎也瞬间换上期待的表情,双眼放光地看向她:“我也知道你!”

      “窝在勤务员室的超级宅女吉娜可!”

      “被抓来当苦力的超级倒霉蛋卫宫士郎[■■■]!唉?我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喵噶!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啦。”

      “喂,你那是什么奇怪的外号啊!”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什么鬼啊,难道你也是吐槽役角色吗?!”再次异口同声。

      “会这么说难道你也是二次元吗?!”×2

      “难道你也是被某个小恶魔AI无情地丢到这里的吗?!”×2。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如同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泪流满面地抱在一起。

      “挚友啊!!!”×2。

      目睹了全程的其他人:“……” 卫宫士郎你怎么好像跟谁都能瞬间混熟?或者说,怎么好像谁都能跟你瞬间对上电波?!

      立香无奈扶额:“……好歹这次是正面反馈。”

      一旁的迦尔纳,看着这一幕,也是露出了老父亲,或者说是成熟稳重的弟弟看到终年宅家无社交的女儿/姐姐终于交到了心之挚友一般的欣慰的笑容。(如果阿周那在场,大概会被这笑容恶心得说不出话)。

      在立香简要说明了地球白纸化与人理的危机后——

      迦内什露出无奈又抗拒的表情:“看来你们也有不少苦衷呢……但还是不太行。如果你们想要增加战力,真的还是去找其他神比较好哦。说实话,我可不想战斗。我只想在这舒适的空间中继续享受悠然自得的家里蹲生活啦!别看外表这样,里面可是弹性感十足,软绵绵得足以令人变成废柴,当然还附带温度调节功能!凭借不可思议的富饶之神能量甚至还能弄到掌机耶!Roguelike类游戏果然越玩越停不下来啊。仿佛在里面耗费多少时间都愿意~”说着说着,她就露出一副幸福到升天的表情,试图再度爬回那个巨大的石像。

      然后被一脸扭曲的士郎死死抱住了腿:“混蛋!难道我们不是挚友吗?!这种危急存亡的时刻,就是要为挚友两肋插刀啊!”

      吉娜可也不甘示弱地大喊:“挚友这种东西不就是用来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吗!”

      士郎:“啊啊啊插挚友肋骨两刀这种事真的是人能做出来的吗!你以为这里是○魂吗!?”

      “唔喵啊啊啊——!是○魂又怎么样!”

      “这里可是Fate的热血番啊!想想我们的友情和羁绊啊啊混蛋!”

      “你这家伙刚刚是不是打破了什么奇怪的墙壁啊!!”

      “实在不干的话至少要让我也享受一下家里蹲的感受啊!”

      “这才是你真正的意图吧!”

      众人:“……” 自从卫宫士郎出现,他们感觉无语的次数呈指数级增长。

      “好了,就算是家里蹲,偶尔也需要外出运动一下。”趁着两人互相吐槽、拉锯不休的时候,迦尔纳干脆利落地走过去,仗着身高的绝对优势,一手一个,轻松地将两人提溜了起来。

      “呜啊啊啊都怪你笨蛋士郎!如果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的被迦尔纳先生抓住啊!”

      “反正我不拖住你你也会被抓出来的!迦尔纳为什么你连我一起抓啊!!”士郎在半空中张牙舞爪。

      迦尔纳面色不变,依旧拎着两人:“家里蹲偶尔也要出门运动。”

      士郎:“我不是家里蹲!!!”

      迦尔纳:“我拥有的‘贫者的见识’技能,能让我看破谎言。”

      士郎:“……家里蹲怎么你了!”

      ——

      经过并不算太漫长的劝说,迦内什最终还是干脆地,或者说,半推半就地加入了迦勒底的阵营。

      通讯屏幕上,戈尔德鲁夫所长发出了愉悦的笑声:“不错!这么快的时间就又拉拢到一名强力同伴!看来攻略这第四异闻带,也能顺利不少啊!”

      士郎在一旁默默腹诽:别高兴太早,芭娜娜的那创世什么什么回剑可不是闹着玩的。话说罗摩被卡没了……迦尔纳的三神装不就没了?那还怎么打?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算了,这种离谱的剧情走向已经经历了三次,再多来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

      在返回据点的途中,立香看见迦内什和士郎一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时不时发出诡异的笑声,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越来越亢奋。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们讨论的绝不是什么正经话题。

      “迦尔纳先生果然超棒的对吧!”

      “那当然!那皮肤比我都白,脸真的超帅啊啊啊啊老夫的少女心!还有那衣服,说实话设计得超级sexy啊!”

      “你够了啊!这里是神圣不可侵犯的16+游戏啊!”

      迦内什突然话锋一转,好奇地问:“对了,之前听大叔说,你们还有另一位同伴来着?他人呢?怎么一直没见到?”

      “额——”正和“心之挚友”聊得忘乎所以的士郎,这才猛地想起阿周那那档子破事,表情瞬间垮掉,“woc!我忘了还有个超级阴湿男鬼等着我去处理!”

      “唉~”迦内什的眼睛一下子迸发出八卦的光芒,音调拐了九曲十八弯,“芜↗↘~!士郎先生艳福不浅啊!难道这就是喜闻乐见的耽美元素吗?虽然BG才是主流,但BL也实在美味~”

      士郎立刻露出嫌弃又崩溃的表情:“诡计多端的男同离我远点啊!”

      迦内什揶揄道:“哦?士郎先生是只喜欢女孩子吗?”

      士郎沉思了片刻,然后摆出一副异常严肃、郑重其事的样子宣布:“我其实对于恋爱对象的性别没有卡得那么死,理论上男女皆可。但常态下,出于各种复杂原因,我还是比较排斥男性……”

      迦内什立刻用一种老司机特有的、充满戏谑的眼神看着他,捧读道:“诡~计~多~端~的双性恋,是要被拉到广场上用机关枪扫射的哦~”

      士郎无能狂怒:“我们双性恋怎么你了!!!”

      笑闹间,士郎抬头望了望天色。夕阳西沉,暮色渐浓,再过不久,就该是沉入梦乡的时刻了——

      不好!噩梦要续上了!好像真的要挂了!

      “我有点事先润了!”他丢下一句话,匆匆跑开。

      ——

      跑出一段距离后,士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认真思考现状。一个Archer,尤其是阿周那这种顶级从者,如果存心躲着他,他绝对找不到。而早晨阿周那将他送回后立刻离开的逃避行为,也印证了这一点。迦勒底那边也没有阿周那回归的消息。

      根据因果逻辑来倒推,现在唯一可能知道阿周那去向,或者有办法联系上他的,似乎只有迦尔纳了。但是……去找迦尔纳,阿周那在那种状态有概率直接红温破防大概率会刀了他。

      士郎有强烈的预感,那个诡异的从者之梦,今晚还会继续。如果不在入梦前做点什么,恐怕等待他的,就是避无可避的死亡结局。至于以前那种“读档重来”的能力……换了片场,大概也已经失效了。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他咬咬牙,“先去找迦尔纳!而且,得先搞清楚,他们到底为什么‘认识’我!”

      他在营地边缘找到了迦尔纳。对方似乎正在冥想,感受到他的靠近,睁开了眼睛。

      “你来了,士郎。”迦尔纳的语气很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士郎一愣:“我不该来的?”

      “我一直在等你。”迦尔纳站起身,那双绿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澈,“如果到入夜时分你还没有来,我会主动去找你。”

      士郎再次愣住:“啊?”这过于直接的关怀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迦尔纳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无论你与阿周那之间心意如何纠葛,我都不会再放任他对你施加伤害。”

      士郎有些不自在地摆了摆手:“谢啦。不过……我其实是想问另一件事。迦尔纳,你和阿周那,为什么会认识我?我们之前……应该没见过面才对。”

      迦尔纳静静地看着他。眼前的少年,与记忆的身影似乎有些重叠,却又截然不同。如果是那时的他受到如此待遇,大概早就嗷嗷大哭着扑进他[无铭]的怀里抱怨了吧。而如今,少年的眉宇间染上了风霜,那份任性的权利已被剥夺,只剩下孤身面对一切的倔强与疲惫。

      想到这里,迦尔纳的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更加柔和,他开口道:“想必你应当还不曾知晓吧。在圣杯战争时,你的存在较为特殊,与诸多英灵之座产生了奇特的共鸣。你当时的一些……言行与情感,尤其是针对特定英灵的强烈‘关注’,曾无意间被我们感知到……”

      经过迦尔纳一番言简意赅的解释,士郎彻底僵在了原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迦尔纳以为他是难以接受这种“一个人面对未知过往”的现实,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士郎猛地颤抖起来,哆哆嗦嗦地、用近乎崩溃的语气问:

      “你、你的意思是……我当初那些……那些口嗨、发疯、还有各种……呃,‘属性爆发’……的时候……其他英灵,也可能……听见了?”

      迦尔纳点了点头,表情一如既往地认真:“没错。虽然并非所有,但一部分与你因缘较深的英灵确实有所感知。”

      士郎的脸白得毫无血色,他绝望地闭上眼,手中魔力闪烁,瞬间投影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二话不说就朝着自己的心口捅去!

      他已经能想象自己在那些青史留名的大英雄心中是个什么形象了!这简直是社死的终极形态!丢脸丢到英灵座!

      “我不活了!再见,这个令我丢脸的世界!”

      迦尔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紧握匕首的手腕,力道沉稳:“请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士郎。”他试图安慰,“我从未对你的那些言行有丝毫不快。相反,我很高兴能够通过那种方式与你产生联系,并见证了你的故事。”

      士郎欲哭无泪,试图挣脱:“你不讨厌不代表别人不讨厌啊!一定有很多人对那些话很介意吧?!肯定有吧?!”

      迦尔纳停顿了一瞬,似乎在回忆和斟酌用词,这短暂的迟疑让他看起来有些罕见的无措。

      他这个反应,让士郎更加绝望了,挣扎得更用力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放开我!让我死!!!我不活了啊啊啊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6章 黄金见证的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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