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社恐魔术师只想搞研发（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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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的咆哮像是无数头深海巨兽在围攻这艘钢铁造物，尖啸着要将它撕成碎片。潜航艇Shadow Border在北海汹涌的黑暗波涛中剧烈颠簸，如同一片被顽童恶意摇晃的落叶。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舰桥内本就紧绷的空气，红光疯狂闪烁，每一次剧烈的摇晃都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呻吟和物品砸落的混乱声响。
卫宫士郎被那仿佛要钻入骨髓的警报硬生生从无梦的酣眠中拽了出来。他猛地从床上弹起，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但脑子却还沉在浓稠的、令人窒息的困倦泥沼里。
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视野模糊晃动，耳朵里灌满了警报、风浪的咆哮和舰桥方向隐隐传来的急促人声。他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冲出房门，冲向管制室的方向。
“身子醒了，魂还睡着。”
这念头在他混沌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当下的情况像极了当年在高中监狱上早读的情况。他自嘲般的笑了笑，脚下没有停顿。
走廊在脚下疯狂地起伏摇摆，像一条试图将他甩脱的巨蟒。他踉跄着，每一步都像是在暴怒的巨浪尖上跳舞，全靠一股子蛮力死死抓住走廊冰冷的扶手，才没让自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掼在墙上或者摔个五体投地。饶是如此，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地左冲右撞，肩膀、手肘不断磕碰到坚硬的舱壁，留下阵阵钝痛。
混沌的大脑让他来不及分辨各人的声音，只能被动的接受信息。
“世世……世界变化了！？我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冲进了这种暴风雨！？”
“我大致计算了一下，潜航艇再过1小时就会沉默，所以要赶紧后退，快倒回去啦穆尼尔！”
“但是哪儿都找不到陆地啊！我们现在已经在北海正中央了！”
“达芬奇，能在这里进行虚数潜航吗？尽管在海上，但总好过被水淹没吧？”
“不行，边界术式在海上不稳定，需要全新的软件才能做到！”
“——唔，不，慢着，有通讯进来了！Mr.穆尼尔，打开线路！就是现在！达芬奇已经废掉了！”
“呃，嗯，交给我吧！”
瞬间，一股更猛烈的颠簸毫无征兆地袭来。整个世界猛地向一侧倾斜、甩动！士郎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抛了出去，完全失去了平衡。
视野里最后闪过的是控制台闪烁的红光、戈尔德鲁夫所长那张因惊骇的胖脸、达芬奇紧锁的眉头、福尔摩斯锐利的眼神，还有穆尼尔手忙脚乱扑在控制台上的背影。
紧接着，后脑勺传来一阵沉闷而剧烈的撞击感，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嗡——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画面、所有的颠簸感，都在这一记重击下瞬间远去、模糊、消失。
世界彻底安静了，只剩下无边的黑暗温柔地拥抱了他。
啊，终于又可以睡觉了。
ZZZ——
——
“所以你只想起来这么多？”一个带着点无奈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士郎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视线聚焦。藤丸立香抱臂站在他床边，黑色的头发在略显苍白的灯光下依旧醒目，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那双眼睛正仔细地打量着他，带着一丝探究，还有一点点……嫌弃？
“呃…嗯。”士郎含糊地应了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后脑勺，那里似乎鼓起了一个不小的包。“只想起来这么多嘶……疼死了，脑袋好晕。大概跟我小学那次严重脑震荡的体验差不多。”
立香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以你的实力和反应速度，怎么可能会在潜航艇上站不稳？你睡觉是睡死过去了吗？”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
“哎呀，这次纯属意外！”士郎试图辩解，声音有些沙哑，“在北欧那会儿，我不是强行吟唱了那些超规格的神代魔术吗？那可是货真价实的请神上身啊！奥丁大神亲自下场帮忙，你以为一点副作用都没有的吗？”他越说越激动，音量不自觉地拔高，甚至猛地站了起来，伸手指向立香，“看看！我这嗓子到现在都还哑着呢！这是你对待伤病员的态度吗？！你还有没——”
“有”字的尾音瞬间变调，化作一声短促扭曲的抽气。士郎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所有动作僵住，脸上的表情从激动控诉瞬间切换成极致的痛苦扭曲。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微微佝偻下去，左手死死地捂住了嘴巴，右手则痉挛般地抱住了自己刚刚猛然抬起的左脚。
就在他激动站起来“控诉”的瞬间，那只光着的左脚小脚趾，结结实实、分毫不差地狠狠撞在了床沿那坚硬冰冷的金属棱角上。一股尖锐到足以让灵魂出窍的剧痛，瞬间从脚趾尖炸开，闪电般窜遍全身。
生理性的泪水完全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只能弯着腰，像个被煮熟的虾米，无声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荒谬绝伦的剧痛。
立香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彻底无语了。他沉默了几秒，看着士郎痛得浑身发抖却发不出声的惨状，终于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比起因为这种理由在暴风雨里‘睡死’过去……你这几天，根本就是压根没睡过觉吧？大家都注意到了，你天天熬通宵，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
士郎还沉浸在脚趾的剧痛余韵里，声音变得又低又虚，带着浓重的鼻音：“那……那是有正经事啦……”
“正经事？”立香挑眉，语气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你能有什么正经事需要熬穿好几天？研究怎么在潜航艇上撞墙昏迷得更优雅吗？”
“当然是魔术啊！”提到这个，士郎似乎暂时忘记了脚趾的痛楚，声音里陡然注入了一股亢奋的力量，眼睛也亮了起来，“跟斯卡蒂师父还有师匠教的比起来，卫宫切嗣他教的那点东西算个毛线啊！卢恩魔术！卢恩魔术实在是太好玩了！”
立香被他这突然的变脸和亢奋弄得一愣：“卫宫切嗣再怎么说也算是你的养父吧？你这评价也太……”
“你是不知道卢恩有多好玩！”士郎完全没在意立香的评价，眉飞色舞地打断了他，整个人沉浸在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狂热里，“每一个符文！每一个！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释义和力量！就像是拥有不同属性的魔法！魔法你知道吧，我不信有人小时候没看过巴拉拉小魔仙。当它们组合排列在一起的时候，还会发生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产生全新的、更强大的力量！一舍二入一下，简直跟那些奇妙的化学反应差不多！所以——”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我就可以尝试将它们组合成全新的术式！我现在可算是理解那些对魔术走火入魔的魔术师们是怎么想的了！我跟你讲，比如……（此处省略100字）再比如……（此处省略200字）”
他滔滔不绝，唾沫横飞，从基础符文的叠加效应讲到复杂阵列的能量流转，从冰霜到火焰再到空间的扭曲尝试……
士郎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拔到最高点，带着一种宣布重大发现的庄严感：
“……所以！我决定将这套还在摸索中的组合术式体系命名为——‘月之环’！这是伟大的致敬！懂吗？最伟大的致敬！”他昂着头，脸上洋溢着一种纯粹属于研究者的兴奋红晕，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开创的魔术闪耀的光辉。
立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耳朵里嗡嗡作响，残留着对方刚才连珠炮般的“卢恩化学反应论”。他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听这些让人头大的魔术理论废话？
一丝微妙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不平衡感，悄然滑过心底。这家伙的魔术才能，简直是怪物级别的。不过，这种情绪很快被更强烈的“这家伙果然不太正常”的念头压了下去。
“行了行了，”立香揉了揉太阳穴，决定结束这场单方面的魔术讲座，几乎想要立马离开，却突然想起来了达芬奇交给他的重大任务。
——
藤丸立香是被达芬奇亲叫到临时指挥室的。这位万能之人此刻没有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轻松感，她双手撑在布满数据的控制台上，眉头微蹙，盯着某个不断跳动的参数，眼神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忧虑。
“达芬奇亲？”立香出声，带着询问。
达芬奇闻声抬起头，看到立香，脸上习惯性地浮现出温和的笑容，但那笑意并未完全驱散眼底的凝重。“啊，藤丸君，你来了。”
“怎么了？看你好像有心事。”立香走近，目光扫过控制台，但那些复杂的模型和数据对他而言过于专业。
达芬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关闭了面前的光屏，转过身，正对着立香。她微微歪头，然后抛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
“藤丸君，在你看来，卫宫士郎……是值得信赖的伙伴吗？”
立香愣了一下。这个问题有些突然，但他并没有过多犹豫，几乎是下意识地在心中衡量着那个行为跳脱、魔术天赋却高得吓人的红发少年。他斟酌着词句，给出了一个相对客观的评价：“人品方面……确实存疑，说话做事经常不过脑子，轻浮又莽撞。”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转为肯定，“但是，在立场上，在需要他战斗的时候，他从未退缩或背叛过。所以，最终……我认为他是值得信赖的伙伴。”
达芬奇静静地听着，当立香说出“最终值得信赖”时，她眼底那丝忧虑似乎消散了一些，轻轻呼出一口气，露出了更真切的笑容：“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啊。既然你信任他，那应该就不会有特别大的问题。我相信你看人的眼光，藤丸君。”
“所以，到底怎么了？是卫宫那边出了什么状况？”立香敏锐地捕捉到达芬奇话语中的未尽之意。
达芬奇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台边缘敲了敲：“卫宫的状态有些令人在意。毕竟……那孩子总是形单影只的。”
“形单影只？”立香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描述和他认知中的士郎简直格格不入，“按那家伙的话多程度，不一天到晚在别人耳边吵吵嚷嚷惹人烦就是极限了吧？他还能形单影只？” 他完全无法想象那个恨不得24小时都在他耳旁叭叭的家伙会一个人待着。
达芬奇的反应让立香更意外了，她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他在你面前这么……热情的吗？”她的语气充满了意外和探究。
“热情？”立香被这个词噎了一下，回想起士郎那些滔滔不绝的话——勉强点了点头，“……算是吧。”
“这就奇怪了。”达芬奇若有所思，“据我观察和其他工作人员的报告，他和除你以外的任何人，基本都没有太多交流。在公共区域总是独来独往，对工作人员的问候也只是点头示意，甚至……显得有些冷漠。”
立香：“？？？”
这人难道还是两面派？专门在他面前演戏？真的有人能演戏演的那么逼真吗？
看到立香脸上明显的困惑，达芬奇解释道：“除去工作人员的态度，我个人还是信任他的。毕竟一直以来，他也确实在战斗中帮了我们很多，当前也与我们处于同一战线对抗异星神，目标是一致的。只是……”她话锋一转，“那孩子最近将自己一直关在房间里进行研究，几乎足不出户，连食堂都很少去。我有些担心他的状态，研究魔术也不至于如此废寝忘食吧。”
“关在房间？”立香这才反应过来，“难怪最近耳边清静了不少，没听到他那些让人头疼的‘新发现’。”
看来达芬奇亲很关心卫宫呢。
“正是如此。”达芬奇点点头，“研究是好事，但过犹不及。迦勒底在彷徨海重建的工作还有很多，大家的精神压力都很大。他这样完全封闭自己，加上工作人员对他的一些固有印象……”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我明白了。”立香了然，“需要我去看看他？”
“如果可以的话，就拜托你了，立香。”达芬奇露出恳切的笑容，“以你同伴的身份，或许能让他稍微放松一点？至少确认一下他的身体状况，他现在是我们重要的战力。”
“交给我吧。”立香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指挥室。
——
前往士郎房间的路并不远，但彷徨海内部结构复杂，通道蜿蜒。立香刚转过一个堆放着备用零件的拐角，就听到前方不远处的阴影里传来压低的交谈声。是两名穿着迦勒底制服的技术人员，似乎正在短暂的休息间隙。
“……那个卫宫，今天又在房间里没出来吧？”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
“嗯，从第二异闻带回来之后就是这样。”另一个女声带着点担忧，但更多的是警惕。
“啧，真搞不懂上面为什么这么信任他。你忘了他刚来的时候……”男声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那满身的血，还有看人的眼神，感觉他下一秒就能把刀架在你脖子上。”
“别说了……”女声似乎打了个寒颤，“迦勒底已经……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玛修小姐也……大家神经都绷得太紧了。现在又来了这么个‘变量’，谁知道他是不是……”
“就是个不定时炸弹。”男声下了结论，语气笃定，“谁知道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是在研究魔术还是在策划什么？我总觉得不安心。”
立香的脚步停在阴影里，没有上前。那两个工作人员没有发现他，抱怨了几句后便匆匆离开了。立香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卫宫初次登场时那副凶戾的模样，他也印象深刻。工作人员的恐惧并非空穴来风。经历了人理烧却、异星神降临、无数同伴牺牲的创伤后，任何不稳定因素都会被放大审视。
他继续往前走，心情比来时更沉重了几分。刚走到通往生活区的走廊交叉口，就看到一个身影有些落寞地靠在金属墙壁上。
那是一位女性工作人员，拥有一头非常引人注目的长发——漂亮的蓝紫色渐变，如同深海与暮空的交融。她的指甲也是同样的蓝紫渐变，精致而独特。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右眼，让她清秀的侧脸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忧郁。立香认出她是塞蕾雪拉。
“塞蕾雪拉小姐？”立香停下脚步，出声询问，“你没事吧？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塞蕾雪拉似乎被惊了一下，抬起头看到是立香，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啊，藤丸君。谢谢你，我没事……只是有点走神。”她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识地飘向士郎房间所在的方向，声音轻柔，“藤丸君是……要去看望卫宫君吗？”
“嗯，达芬奇亲有些担心他。”立香点头。
“这样啊。”塞蕾雪拉低垂着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手指，“那个……藤丸君，如果可以的话，能帮我看看他的状态还好吗？吗？”
立香有些意外：“你和士郎……？”
塞蕾雪拉脸上浮现一丝微不可查的红晕，轻轻摇头：“不，不算熟。只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很热情地主动跟我打了招呼，夸我的头发颜色很特别。”
她似乎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让我对他印象很深。最近听说他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没怎么吃东西……我有点担心。但我似乎没什么立场去探望他。”
热情？主动打招呼？夸头发颜色？
立香感觉自己的认知又被刷新了一次。这和他刚刚听到的工作人员描述，以及达芬奇口中的“形单影只”、“冷漠”，还有塞蕾雪拉此刻的担忧，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那个卫宫士郎……到底有几副面孔？
“我明白了。”立香压下心中的疑惑，郑重地点头，“我会去看看他的，也会把你的关心带到。”
“谢谢你，藤丸君。”塞蕾雪拉真诚地道谢，微微鞠躬，然后带着那抹挥之不去的忧郁，转身离开了。
立香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又回头望了一眼士郎房间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他心中的疑问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那个在他面前话痨、社死、研究狂，在工作人员眼中冷漠危险，在塞蕾雪拉记忆里却会热情夸人的卫宫士郎……此刻紧闭的房门后面，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带着这份复杂的心情，他走到了士郎的房门前，抬手敲响了冰冷的门板。
——
立香总归是没有忘记来时的目的。
“大天才，就算宅在房间里搞你的‘伟大致敬’，偶尔也得出门走走，透透气，跟人说说话吧？总闷着对身体和精神都不好。”
刚才还神采飞扬的士郎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亢奋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塌下去，换上了一种近乎惊恐的戒备。他猛地往后缩了缩，几乎要把自己嵌进床铺和墙壁的夹角里，眼神飘忽，声音也变得又小又急促：
“不！绝对不行！我有非常非常严重的社交恐惧症！社交悍匪请离我远点！谢谢！”每一个字都透着强烈的抗拒，仿佛立香刚才提议的不是出去走走，而是让他去单挑盖提亚。
这剧烈的反差让立香眼角又是一跳。他想起达芬奇之前的担忧，决定换一个方向：“那你跟塞蕾雪拉呢？看起来挺熟的？我来之前她还特意拜托我看看你。”
“塞拉姐？”士郎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摇头，“不熟！完全不熟！就是打过一次招呼的关系而已。”
“不熟？”立香语气玩味，“那你这‘塞拉姐’的昵称叫得挺顺口啊？”
“啊？这个……”士郎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的尴尬，挠了挠依旧隐隐作痛的后脑勺，“这样名字比较好记嘛……再说了，”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纯粹欣赏的意味，“你不觉得塞拉姐的头发颜色非常非常漂亮吗？那种蓝紫渐变，像深海又像星空……还有她的美甲！虽然不知道是指甲油还是真的美甲，但那蓝紫渐变的配色，简直是天仙配！绝了！真的……”
立香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高呼“社交恐惧症”、下一秒就对一个女工作人员的发色美甲品头论足的家伙，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一个男生……居然会对这种细节观察得这么仔细，评价得这么……投入？这家伙的人格分裂是晚期了吧？
他放弃了继续沟通的打算。“你……好好休息吧。”丢下这句话，立香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离开了士郎的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站在安静的走廊里，立香长长吐出一口气，试图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
卫宫士郎本性应该不坏，虽然有些大大咧咧、说话做事经常不过脑子，甚至有点精神分裂的倾向。但至少……是可以信任的同伴。至于迦勒底工作人员对他的那些警惕和偏见……
立香的眉头微微皱起，大家的精神都绷得太紧了。一个来历不明又带着“变量”标签、出场方式还颇为血腥的角色，自然会成为不安情绪的宣泄口。看来，得想办法做点什么，至少让这家伙在大家眼里的形象……稍微正常那么一点点？
他摇摇头，准备回自己的休息区。刚走出几步，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纤细的身影与他错开。
“希翁？”立香停下脚步，有些意外。这位来自彷徨海的天才炼金术师，黑框眼镜显得她气质大方，和紫色的双马尾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希翁闻声转过头，脸上带着一贯的微笑：“你好，藤丸。”她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士郎紧闭的房门。
“你在这里……找卫宫？”立香问道，一丝本能的警觉掠过心头，但又抓不住具体是什么。
“嗯，”希翁坦然地点点头，语气带着纯粹学术性的好奇，“作为目前迦勒底表现出最强常规战力的成员，居然因为潜航艇颠簸而一头撞墙昏迷……这样的人，无论如何都让我有些好奇呢。”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对他展现出的魔术才能更感兴趣。听说他掌握了包括神代卢恩在内的所有卢恩符文？这简直是奇迹。我想找他进行一些……深入的交流。”
立香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以这种方式在迦勒底“出名”……同为穿越者，他莫名感到一阵丢脸。不过希翁的理由听起来很正当，纯粹是研究者的好奇心。
“这样啊，他现在已经醒了，不过……”立香想起士郎刚才那副半死不活又亢奋异常的样子，觉得还是提醒一下比较好，“状态可能有点……嗯，复杂。你自己把握吧。”他耸耸肩，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看着立香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希翁脸上的微笑淡去了一些，她转身，抬手，轻轻敲响了卫宫士郎的房门。
作者有话说
第142章 社恐魔术师只想搞研发（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