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社恐魔术师只想搞研发（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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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好几秒，门才被拉开一条缝。士郎那张带着浓重黑眼圈的脸探了出来，眼神里充满了刚被打扰睡眠的迷茫和……哀怨？看到门外是希翁时，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迅速调整表情，努力挤出一个礼貌但疏离的微笑。
“希翁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带着明显的距离感。天知道他现在只想一头栽回床上，社恐雷达在疯狂报警。
希翁为什么会来找他？他们很熟吗？难道他做错了什么事她来问责吗？难道他是穿越者的身份希翁用三尖赫尔墨斯演算出来了？
希翁仿佛没看到他脸上的僵硬，回以一个温和得体的笑容：“很高兴见到你，卫宫君。身体好些了吗？你就是那位不久前在舰桥颠簸中不幸撞到墙壁昏迷的御主吧？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经历。”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嘲讽，只有纯粹陈述事实的好奇。
士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尴尬得脚趾差点又要在鞋子里抠出三室一厅。
“哈……哈哈……意外，纯属意外。熬夜熬多了，反应有点迟钝。”他干巴巴地解释着，只想立刻结束这个话题。
“原来如此。”希翁善解人意地点点头，没有再追问，直接切入了她真正的目标，“我这次来，主要是对你所展现的魔术能力非常感兴趣。作为一个纯粹的人类，竟然能够掌握所有卢恩符文，包括那些早已失落、蕴含神代力量的原初符文……”她的眼眸闪烁着炼金术师特有的、对未知奥秘的炽热光芒，“即使是神明的恩赐，也未免过于慷慨。而更难得的是，你竟然能完全吸收、理解并运用它们。这份天赋，堪称惊世骇俗。”
被一位公认的天才如此直白地夸赞，士郎心里那点小小的得意不受控制地冒了个泡，冲淡了些许尴尬，脸上也下意识地露出一丝被挠到痒处的、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啊……这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啦。大概……运气比较好？那个……叫我卫宫就行了，卫宫君什么的实在让人难为情。”
他想他并不讨厌这个女孩儿？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希翁微笑道，向前稍稍倾身，语气带上了一丝恳切，“那么，卫宫君，能否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作为一名炼金术师，我对卢恩魔术，尤其是神代卢恩的运作原理和能量形态有着浓厚的求知欲。能否……请你为我展示一下？不需要核心秘术，仅仅是一些基础的符文具现就好。”
士郎脸上的那点不好意思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展示？卢恩？还是神代卢恩？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摇头，动作幅度之大差点撞到门框。
“不行！绝对不行！”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利，刚才那点得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纯粹的紧张和抗拒。
“为什么？”希翁追问，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困惑，“我只是想观察学习，并不会……”
“不是责怪你的意思！”
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
刚刚居然真的差点因为别人的请求而随便展现出卢恩魔术，尤其是以学习为目的。虽然这也可能是大惊小怪，但士郎觉得他有必要遏止一下自己哦表现欲。
“我和斯卡蒂师父还有师匠签订了Geis！”士郎语速飞快地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绝对不能将卢恩[大神]的知识和力量以任何形式形式泄露出去！否则……否则我真的会被打死的！师父她们下手可不会留情！”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已经感受到了那两位冰冷的视线。
“Geis？”希翁的眼中瞬间掠过一道锐利的光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她微微歪头，脸上困惑的表情加深了，但语气依旧平稳，“我理解你不能泄露的理由。只是……据我所知，Geis是一种通过立下严苛自我束缚来换取某种力量增幅或祝福的古老规则。它的成立和约束力，往往与誓约本身的庄重性、付出的代价以及立约者的意志强度直接相关……”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士郎有些茫然的眼睛，“这种级别的束缚，是可以如此轻易就成立的吗？我的意思是，它成立的条件和过程……是否过于简单直接了？”
希翁的疑问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士郎脑海中的某种混沌。他脸上的茫然瞬间被一种更深层次的困惑所取代。对啊……当初斯卡蒂和斯卡哈提出这个要求时，似乎只是很严肃地告诫他“不可外传”否则会受到惩罚，然后他也这么想的……然后好像就……成了？
他当时沉浸在获得新力量的兴奋和对两位强大存在的敬畏中，根本没想过这个过程本身意味着什么，也从未深究过这Geis是如何具体“成立”并生效的束缚规则。
“好像……是的诶？”士郎喃喃自语，眉头紧紧锁起，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己记忆的怀疑和不确定性，“但是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他猛地甩甩头，像是要把这些想不通的念头甩出去，重新换上坚决的表情，“抱歉，希翁小姐，唯独这个是真的不可以！无论如何都不行！”
希翁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将他脸上那瞬间闪过的巨大困惑尽收眼底。她没有再继续追问那个关于Geis成立的问题，脸上重新浮现出理解的温和笑容：“没关系，卫宫。我尊重你的意愿和决定。”
“不过，同样作为对未知领域充满探索欲的人，我很期待以后有机会能见识一下你使用其他魔术的风采。比如你提到过的……那个‘月之环’？”
听到对方不再坚持卢恩，士郎明显松了口气，但提到“月之环”时又有点不自在。“当然……当然可以。不过……”他赶紧指了指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后脑勺和浓重的黑眼圈，“现在我真的需要继续睡觉了。我们……改天再聊？”语气里充满了送客的意味。
“当然，不打扰你休息了。好好恢复，卫宫君。”希翁微笑着颔首，姿态优雅地转身离开，紫色的发丝在走廊灯光下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
士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关上了门，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长长地、无声地吁了一口气。社恐警报暂时解除。但希翁最后那个关于Geis的问题，却像一个顽固的幽灵，开始在他疲惫不堪却异常活跃的脑海里盘旋不去。
为什么……会成立得那么简单？
或者说，成立的真的是Geis吗？
——
夜色更深，迦勒底（彷徨海临时据点）内部大部分区域的灯光都已调暗，只有少数关键通道和监控点还亮着幽微的光芒，营造出一种疲惫的氛围。
藤丸立香像一尊门神，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堵在戈尔德鲁夫所长那间临时办公室兼休息室的门口。门内，体型富态的所长正对着门缝外的立香吹胡子瞪眼。
“藤丸！你这是什么意思？连所长吃块夜宵补充点能量的自由都要剥夺吗？这是暴政！”戈尔德鲁夫压低声音咆哮，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立香丝毫不为所动，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玛修在报告里写的清清楚楚，基于目前的能量配给和您的健康数据模型分析，睡前高热量摄入是被严格禁止的，所长。尤其是食堂桌上那块来历不明、散发着可疑甜腻香气的蛋糕。”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
“可疑？哪里可疑了！那明明是厨师新研发的……”戈尔德鲁夫还在试图狡辩。
那是士郎在昏迷前给我的警告。
——
“虽然我并不是很想改变剧情进程，但是考虑到你的身体，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如果你和戈尔德鲁夫在今晚吃下摆在食堂桌上的蛋糕，你们都会中毒。”
——
立香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重量，“并没有任何人向我声明做出了蛋糕摆放在食堂的桌子上。而且卫宫已经进行了检测，那份蛋糕里含有毒素但。虽然我无意阻止您吃夜宵的举动，但考虑到您的身体状态——以及可能连累到其他无辜者中毒的风险——我认为有必要告知并制止您。”
“中毒？！”戈尔德鲁夫脸上的肥肉抖了抖，他瞪大眼睛看着立香，后者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联想到那个行为跳脱但实力确实深不可测的卫宫士郎，又想到自己之前被某位谜之美女坑惨了的经历……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哼！小题大做！”戈尔德鲁夫色厉内荏地哼了一声，终究还是没敢去赌那块蛋糕的真伪。他悻悻地打消了吃夜宵的想法，带着一脸“我忍辱负重”的表情，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立香又在门口站了几秒，确认里面没有偷偷摸摸打算再做点什么的声音，才转身离开。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下来，一丝疲惫涌上。他沿着寂静的走廊向自己的休息舱走去。
就在他刚刚经过通往食堂的那条昏暗岔道口时，一股极其微弱、几乎融入阴影的魔力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他敏锐的感知边缘轻轻一颤。
立香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偏移，仿佛毫无察觉，径直走远了。
——
食堂区域一片漆黑，只有紧急出口标志散发着幽幽的光。一个窈窕的身影如同灵巧的猫，无声无息地从阴影里滑出，轻巧地落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高扬斯卡娅——NFF服务公司的CEO，迦勒底目前最危险的敌人之一——脸上挂着惯常的妩媚笑容。她迈着优雅而致命的猫步，走向那张在黑暗中依旧显眼的、摆放着诱人蛋糕的餐桌。
她的指尖萦绕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粉紫色魔力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悄无声息地探向那块散发着甜美气息的“毒饵”。只需要一点点额外的催化，让它的毒性更加隐蔽、更加致命……或许还能嫁祸给那个碍眼的“变量”……
就在她的魔力即将触及蛋糕的瞬间——
嗡！
一层极其黯淡、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金色光纹骤然在蛋糕周围的空气中浮现！那光纹由无数细密、繁复、充满古老气息的卢恩符文瞬间交织而成，构成一个虽然结构略显松散、尚未最终定型，却散发着不容亵渎神性威压的球形护壁！
高扬斯卡娅的魔力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发出一声异常刺耳的“滋啦”爆响，瞬间被那层坚韧的金色符文壁垒狠狠弹开！一股强大的反震力量顺着链接逆袭而上，震得她指尖微微一麻，整条手臂都传来一阵酸胀感。
“呃！”高扬斯卡娅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妩媚的笑容第一次僵在了脸上，转而被一丝惊愕和冰冷的怒意取代。她猛地缩回手，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那层迅速隐没的金色符文壁垒，最终定格在黑暗中某个方向——那是卫宫士郎房间的位置。
“神代卢恩的雏形……”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只剩下淬毒的寒意，“果然……卫宫士郎，你才是最大的那个威胁和变数啊。”
精心策划的小动作被对方提前设下的、尚未完成却已显露峥嵘的防御术式轻描淡写地化解，这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警惕和……杀意。
她最后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块在黑暗中依旧散发着甜美死亡气息的蛋糕，又看了看士郎房间的方向，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粉紫色的身影如同融入墨汁的水彩，悄无声息地再次隐没于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要解决变量，还有的是时间
走廊彻底恢复了死寂。只有那块无人敢触碰的蛋糕，在黑暗中静静散发着甜腻的气息。而在士郎房间紧闭的门后，疲惫的人儿早已坠入深沉的梦乡，对门外黑暗中刚刚结束的短暂交锋一无所知。
他左手边凌乱的桌面上，几张涂满了各种奇异符文组合、被命名为“月之环”概念图的草稿纸，被窗外并不存在的、想象中的月光，映照出朦胧的轮廓。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社恐魔术师只想搞研发（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