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霜天终末咏叹调 ...
-
Shadow Border在剧烈震颤的冰原上疾驰，引擎的嘶吼是这片濒临崩溃世界中唯一的节奏。车内气氛凝重如铅。达芬奇的手指在控制台划出残影，示巴显示屏上，一个疯狂脉动的猩红光点如同毒瘤般不断扩张。
“最高能量反应源确认，坐标锁定——宫殿核心区。”达芬奇的语速极快，带着技术性的紧迫，“世界树残骸与空想树的融合已进入最终临界点，能量纠缠核心就在那里！”
“全速前进！目标宫殿！”藤丸立香的命令简洁有力，毫无动摇。车身在颠簸中发出呻吟，窗外单调的冰雪景象正被大片大片的、如同大地疮疤般的暗红色岩浆流取代。刺鼻的硫磺味和冰雪蒸腾的白雾，透过过滤系统隐约传来。
“达芬奇亲，那些岩浆…”玛修紧盯着观测窗外蜿蜒的暗红“河流”，眉头紧锁。
“地壳结构被狂暴能量撕裂的直观表现，”福尔摩斯低沉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站在观测窗前，烟斗的微光在玻璃上反射出冷静的倒影。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窗外末日般的景象，声音平稳得如同在分析伦敦即将下雨的天气：“能量源头的剧烈扰动，引发了地质层面的连锁崩溃。冰层下的古老地热被强行唤醒、引导至地表。这规模…非同小可。”
越靠近宫殿，景象越是骇人。大地龟裂，熔岩如同沸腾的血液在冰原的伤口中翻涌喷溅。震感一波强过一波。
“侦测到高强度战斗能量波动！前方！是女武神军团！”达芬奇发出警报。
众人望去，心猛地一沉。
宫殿巍峨的轮廓已在望，但宫殿前的冰原已化为炼狱战场。银色的女武神阵列，曾经肃杀而神圣，此刻却如同风暴中的纸船。她们结成决死的战阵，银矛如林，前赴后继地冲向一个…顶天立地、仅仅存在就令空间扭曲的燃烧巨影！
熔岩构成的身躯流淌着毁灭的白炎，巨足踏下便是地裂岩浆喷！手中那柄仿佛能劈开星辰的巨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焚尽万物的烈焰风暴！女武神们英勇的冲锋在祂面前如同螳臂当车，银矛触及熔岩瞬间熔化，巨剑轻扫间，银色的身影便成片地化为飞灰，如同被烈焰吞噬的雪片。
戈尔德鲁夫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福尔摩斯的目光如鹰隼般掠过战场，最终定格在战场边缘那个倚靠着焦黑冰岩的身影——奥菲莉娅·法姆索罗涅。她银发凌乱，半边脸被魔眼反噬的鲜血染红，眼睛死死盯着那焚世的巨人，瞳孔中充满了世界崩塌般的巨大震惊和…深入骨髓的绝望悔恨。她失魂落魄，仿佛灵魂已被抽离。
Shadow Border一个急刹停在相对安全的冰丘。迦勒底众人冲出车厢，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灰烬和毁灭的气息扑面而来。
玛修第一时间持盾护在立香身前，目光复杂地看向状态异常的奥菲莉娅。“奥菲莉娅小姐！你…在这里啊。”她的声音带着关切与沉重。
奥菲莉娅如同惊醒，魔眼艰难地聚焦在玛修身上，干裂的嘴唇翕动：“我…错了…全错了…那不是…计划…世界…都要…” 她语无伦次，目光再次被那毁灭的巨人攫住，身体剧烈颤抖。
“奥菲莉娅！解释情况！”藤丸立香上前，声音沉稳有力，如同定海神针。
——
不知为何他们在异闻带的冒险变得……用写小说来描述的话，就是本来可以写20章的剧情莫名其妙缩到10章了，整个节奏快的让人不明所以。所以士郎提前爆料出了一些情况，因此迦勒底明白第二异闻带的隐匿者便是奥菲莉娅。
士郎摆着尴尬的微笑慢慢缩向角落。
说实话，他并不是一个擅长表达的人，尤其是在经过圣杯战争的摧残后，在他语言能力极度退化的情况下说出的先驱性情报（自称是在西格蒙德的袭击后反向侦查的）居然没有一个人质疑？！
立香可以理解，毕竟他知道自己是穿越者，并且知道剧情。
玛修可以理解，毕竟她相信她的前辈。
达芬奇可以理解（？），毕竟他当下是要紧的战力，并且有阿赖耶所赋予的知识（随口胡掐）……不对！阿赖耶就算给了知识也不可能给那么多吧？！达芬奇居然这么信任我她真的我哭死。不过其实是因为情况太紧急来不及表示怀疑吧……
福尔摩斯可……不对，就这个是完全不能理解的吧！！！按官方设定，福尔摩斯的洞察力绝对看出来他的不对劲了，难道福尔摩斯看出他是穿越者了吗？不对，这不是紧张刺激的指令卡战斗吗？怎么突然出现meta元素了？？
还有其他员工……额，他没怎么在意其他员工的反应来着。
这个迦勒底大有问题啊。
——
风雪汇聚，斯卡蒂的身影出现在众人前方。她气息变得衰弱，裙角也出现了焦黑破损，脸色苍白，但眼神中的威严依旧沉重。
她微微颔首，双手张开，无尽的寒流涌出，化作暴风雪扑向肆虐的岩浆河流和那些被苏尔特意志唤醒、狂暴冲向人类聚集地的冰霜巨人。
“她释放了…不应被释放的灾厄。”斯卡蒂的声音如同冰原的叹息。
福尔摩斯向前一步，烟斗的微光映着他冷静到极致的面容。他没有看斯卡蒂，目光依旧锁定着那焚世的巨人，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为所有人梳理着线索：
“根据已知情报：第一次诸神黄昏，由天外陨星的毁灭性打击引发，导致北欧神代近乎彻底终结，阿斯加德崩毁，诸神陨落。”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斯卡蒂，带着询问的意味，“幸存的最后大神斯卡蒂女士，继承了诸神托付的权柄与世界树的残骸，守护此界最后的‘静谧’。”
斯卡蒂微微颔首，证实了他的推测。
福尔摩斯继续道：“而如今，世界树的残骸正被空想树侵蚀、融合。斯卡蒂女士的力量与世界树相连，因此，随着融合的深入，尤其是当空想树占据主导，她的力量必然受到相应削弱——这解释了封印的松动。”
他的烟斗指向战场中心那焚毁一切的巨人，声音带着洞穿迷雾的锐利：“至于这位…造成如此规模高热、岩浆喷涌、宛如移动太阳的恐怖存在…结合我们之前遭遇的、同样以残灵形态存活下来的诡计之神洛基，以及诸神黄昏相关的传说…”
福尔摩斯一字一顿地得出结论：“唯一符合逻辑的答案，便是祂——炎之巨人王，苏尔特。第一次诸神黄昏中，本该由祂挥舞暮光之剑焚毁世界树的执行者。显然，祂并未在那场灾难中彻底消亡，如同洛基一样，以某种形式存活到了今天。”
斯卡蒂闭了闭眼，仿佛在回忆那段灾难般的岁月：“你说的没错，智者。大神们在彻底终结前耗尽所有力量封印了苏尔特，并将剩余的力量托付于我。”
他最后看向藤丸立香，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而现在，封印失效，祂苏醒了。带着被中断的终末使命和无尽的怒火。立香，我们此刻面对的，恐怕正是…第二次诸神黄昏的序幕！”
仿佛为了印证福尔摩斯精准的推理，苏尔特发出撕裂天穹的咆哮！暮光之剑[L?vateinn]上毁灭的赤炎疯狂凝聚，目标直指冰霜宫殿那蓝金色光芒最盛的核心穹顶！
“阻止祂！不惜一切代价！”藤丸立香瞳孔中燃起决绝的火焰，手臂上令咒红芒轰然爆发。
“玛修！最大防御！目标——苏尔特！全员！战斗配置！”
“拟似展开！人理之础！”玛修的重盾如同叹息之墙，璀璨光壁拔地而起！
“西格鲁德！布伦希尔德！目标巨剑关节！”立香指挥若定，“扰乱祂的下盘！士郎！”
“明白！看我的！”士郎战意沸腾，右臂诡计卢恩[?]紫光大盛，暗金提灯具现手中，“诡雾领域——开！”深紫雾气汹涌扩散，扑向苏尔特庞大的身躯！
“斯卡蒂女士！”立香看向风雪女王，“请继续压制熔岩，保护村庄！”
“迦勒底的来客啊，吾允许你们立于吾之身侧。”
斯卡蒂颔首，冰雪神力再次奔涌，化作寒流风暴扑向肆虐的岩浆和狂化的巨人。
“以冰雪女王斯卡蒂之名！”
空灵而饱含无尽力量的声音，如同干涸水池涌出的清泉，瞬间压过了苏尔特的咆哮和战场的喧嚣！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苏尔特那燃烧着赤炎的巨瞳，都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斯卡蒂悬浮于半空，深紫的的长裙在毁灭性的热浪中猎猎狂舞。她缓缓地、无比坚定地张开了双臂。她那双深邃而美丽的眼眸，流淌出一种——
慈爱。
是的，慈爱。唯有慈爱能描述女神的温柔。
那目光越过厮杀的战场，越过焚世的巨人，如同无形的羽翼，轻柔地覆盖在冰原上每一个惊恐奔逃的身影上，覆盖在那些被熔岩威胁、被巨人觊觎的村落上。
那是母亲凝视着摇篮中孩子的目光。
“吾之血脉，吾之世界…吾可爱的孩子们啊…” 她的低语如同最轻柔的雪花，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带着令人心安的抚慰力量。
她闭上了眼。
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眸。
如同红宝石般剔透、如同凝固的火焰般炽烈的赤色双瞳！在这双赤瞳睁开的刹那——
“呼——”
一声悠长的、仿佛来自世界初开时的吐息，从她唇间轻轻呼出。
嗡！
整个战场的温度骤降！并非狂暴的酷寒，而是一种温柔的、带着净化之力的极寒！天空不再是灰暗的硝烟和硫磺色，而是被无尽的、美丽到令人心碎的雪花所取代！它们不是冰冷的武器，而是美丽的精灵，每一片都晶莹剔透，完美无瑕的冰晶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中折射出七彩的虹晕，如同亿万颗细碎的钻石，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洋洋洒洒，覆盖了整个燃烧的冰原！
她睁开双眼，于是风雪洒下。
她呼出气息，于是风暴骤降。
这雪，带着一种淡淡的悲伤，如同母亲为孩子的苦难而落下的泪，冰凉，却蕴含着深沉的爱与守护的意志。
在这绝美的雪花飞舞的画卷中，斯卡蒂的歌声响起了。那并非创世女神般的宏大咏叹，而是如同清泉流淌般的优美旋律，空灵、纯净，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古老神代终结的哀伤，却又无比坚定。
那是已然消失的文字。
那是已然消失在人代的文字。
最后的大神轻声吟唱着，呼唤着那久远神代的光辉岁月，呼唤着那神代历史最后的回响——
歌声悠扬，如同温柔的摇篮曲，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召唤之力！
随着歌声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天空中飘落的雪花骤然加速、凝聚！无数片雪花在飘落过程中，汇聚成一道道纯白的光环！光环之中，光芒大盛！
“我勇猛的女儿们！” 斯卡蒂的声音陡然拔高，赤瞳中燃烧着母性的威严与骄傲，穿透风雪，响彻云霄！
“拿起你们的长枪！为我而战吧！”
她的声音如同战鼓，敲击在每一个存在的灵魂之上。
“为了守护我们心爱的人类！”
“为了守护我们心爱的世界！”
唰！唰！唰！唰——！
回应女王呼唤的，是无数破空之声！从那些纯白的光环之中，一道道身披银亮铠甲、背生洁白光翼的矫健身影，如同撕裂阴霾的曙光，疾速降临！她们的数量成百上千，如同璀璨的星河倾泻而下！洁白的羽毛伴随着她们的身影纷纷扬扬飘落，犹如天使的降临。
数千骑瓦尔基里！
真正的女武神军团主力，响应着女王最后的呼唤，降临战场！
她们没有发出震天的战吼，只是沉默地、迅捷地、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在空中结成更加宏大、更加精密的银色战阵！长枪如林，光翼展开，化作一片遮蔽天空的银色风暴，无畏地迎向那焚世的巨人苏尔特！她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女王意志最忠诚的诠释——守护！守护人类！守护世界！
这冰华咏叹的奇迹，这数千女武神的降临，为绝望的战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战斗，在焚世巨人的咆哮与侦探冰冷的推理余音中，轰然爆发！
苏尔特燃烧着白炎的巨瞳瞬间锁定了斯卡蒂的方位！那大神的孑遗，是阻碍祂毁灭的最大障碍！
“碍事的女神[斯卡蒂]！化为灰烬吧！”巨大的熔岩之拳如同天罚陨星，带着锁定目标的焚世意志，无视了圣枪与魔剑的干扰，朝着吟唱着的斯卡蒂悍然轰下！
嘶——！
“你休想！！！”
骸骨之蛇灵活的躲开了炎拳，顺着拳头不断向上缠绕，最后露出毒牙——咔哒，毒牙断了。
士郎：？？？可以申请让夏弥或楚子航上线吗？这个耶梦加得祂划水啊！这就是黑化强三倍洗白弱3分吗？
即便蛇灵比起士郎的体型已经大了很多，比起顶天立地的研制巨人，依然显得渺小。
“士郎！！”
惊呼声被能量爆鸣淹没！
士郎只来得及交叉银镰，全力催动烙印。
轰——！！！！
世界被炽白与轰鸣吞噬！胸骨碎裂的剧痛清晰传来！
意识在毁灭洪流中沉沦…
——
绝对的虚无。深邃的黑暗。
微弱的银灰光芒构成“地面”。
独眼的灰袍老者伫立中央，肩栖蓝紫符文枭鸟。
睿智的独眼平静地凝视着士郎[我]。
“欢迎来到记忆的夹缝，背负命运之人。”老者声音沙哑如石磨，“吾乃…知晓一切之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8章 霜天终末咏叹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