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炎之复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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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忘记了什么。
不对，是一定忘记了什么！死脑快想啊！！
与在场其他人的混乱与惊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士郎肉眼可见的心虚。
士郎：“啊，那个……”
达芬奇焦急的声音回荡在即将坍塌的洞穴中：“洞穴快坍塌了，立香！还有大家一起跑出去！”
士郎：“我好像……”
戈尔德鲁夫无奈的吼声回荡在他耳廓：“啊啊啊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好不容易作战上取得了一点收获便会被迫流落到逃亡的境地！”
士郎（深吸一口气）：“其实……”
玛修坚定的喊声尤其明显（把立香一把扛到肩上）：“前辈，我来带着你！”
士郎：“……”
未能及时说出重要信息的恐惧感终于是压垮了他好不容易催生出的一点勇气。
反正已经这样了，说不说好像也没什么两样——
“卫宫士郎你在磨磨唧唧什么！有什么想说的就快点说！！！”
立香敏锐的发现了士郎一脸左右为难的囧像。
“我觉得……”
“混蛋，快说！！！”立香终于是不顾形象的大吼起来，在译文带的战斗中，情报是不可或缺的东西——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他对对方多多少少也有了些了解，他一看士郎那幅尴尬的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想起来了什么之前应该提却没提到过的东西。
“啊啊啊啊——知道了，知道了！”士郎下定决心般闭上了眼，迎接可能会到来的对自己的审判。“我不记得我之前说没说空想树和世界树目前处于近似共存的状态，但是两者如水火不相容般一直试图吞噬对方，就刚才感知到的能量波动来看空想输赢了！”
“对不起，我现在才想起来！对不起＞人＜”
立香：“卫宫士郎你个混蛋这么重要的信息不早说！！！”
士郎欲哭无泪的声音被岩块的坠落声尽数吞没：“我真的忘了……”
——
世界树根须与空想树脉络交织成的蓝金色光涡无声脉动，映得达芬奇的全息投影忽明忽暗。
“能量融合度已达临界点！世界树本源占比73%！空想树…在‘苏醒’！”达芬奇的警报尖锐地刺破短暂的宁静。
“苏醒？”玛修握紧盾牌向前奔跑着，看向身后那扭曲缠绕的巨树脉络，“是好事还是…？”
“恐怕不妙，”福尔摩斯烟斗的微光在阴影中明灭，“这意味着空想树对这片领域的‘覆盖’正在被逆转。对泛人类史而言，这是更深的侵蚀。换种说法的话，当世界树占比更大时这里更加倾向于特异点，反之则更加倾向于异闻带。”
就在这时，西格鲁德青色的眼眸骤然一凛。他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某个无声的呼唤。一个低沉、威严，带着不容置疑血脉威压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
‘西格鲁德，孤身前来。伏尔松格的命运，容不得外人置喙！’
西格鲁德面无表情，只是握着格拉墨剑柄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他悄然退入一条冰晶覆盖的岔道阴影。
——
冰冷的岩壁后，西格蒙德的虚影负手而立。他的面容比西格鲁德记忆中更显沧桑，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为何只召唤我与吾爱？？”西格鲁德单刀直入，声音冷冽。
“因为这方天地，唯有吾等残魂被世界树铭记。”西格蒙德的声音隆隆，带着一种沉重的宿命感，“金宫崩毁，神代终结，此界仅靠世界树残躯支撑。吾等为其记忆之选，是维系此界存在的锚点！守护此界‘静谧’直至终末，方是吾等职责！你与布伦希尔德，竟欲助外人摧毁它？！”
“守护？守护这依托于残骸、终将消散的幻影之地？父亲，你的剑何时变得如此短视！我等所求，是真正拥有未来的世界！是泛人类史的存续！此界…不过是旧日墓碑！”
“放肆！”西格蒙德的虚影剑意勃发，“未来？抛却根源，追逐虚无缥缈的‘未来’，便是伏尔松格的答案？！”
父子立场，如同冰与火，在幽暗的冰隙中激烈碰撞，无声却致命。
——
洞穴主区域，众人正在达芬奇的指引下向外奔逃。连续的战斗和诡计之神的冲击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布伦希尔德则在不远处，指尖流淌着幽蓝的魔力，一枚枚微小的卢恩符文如同活着的蝴蝶，轻盈地融入岩壁。她在布置警戒和防御性的结界，动作优雅而专注，樱唇紧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既为融合点的异变，也为西格鲁德悄然离去的方向。
轰！
毫无征兆！一道狂暴的、裹挟着风雷之势的剑光如同陨星坠地，悍然撕裂了布伦希尔德刚刚布下的外层卢恩结界！
一个散发着滔天战意与怒火的身影出现在布伦希尔德面前！正是西格蒙德！他手中的格拉姆嗡鸣，剑尖直指布伦希尔德，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下！
“布伦希尔德！” 西格蒙德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饱含着一个父亲最深沉的痛苦与愤怒，“你竟还敢出现在吾面前？！助纣为虐，为那异邦的御主效力，意图摧毁此界！你忘了你发狂时犯下的滔天罪孽了吗？！吾无辜的子嗣，伏尔松格的血脉，陨落于你失控的魔焰之下！这份血债，这份耻辱，你拿什么来偿还？！如今，你还要亲手葬送这承载着他们最后回响的世界吗？！”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布伦希尔德的心上！她绝美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身躯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眼眸中盈满了破碎的痛苦和无尽的哀伤。那是她永恒的梦魇，是她灵魂深处无法愈合的伤疤！面对这来自血脉源头的、携带着无尽悲痛的质问，她手中的长枪几乎握不稳，防御的姿态出现了致命的动摇！
我嘞个伤口上撒盐！
眼见布伦希尔德快要扛不住西格蒙德的袭击，士郎的大脑却开始左右搏斗起来，一边命令他相信布伦希尔德趁机会赶紧走，另一边命令他不能抛下同伴上去帮忙。
士郎急成蛋花眼：“怎么办啊西哥！！”
CPU报废来不及思考的结果就是既然不能让哪一边都满意，就让所有人都不满意。
“住手啊！爷爷！” 士郎想都没想，一个恶狗扑食（划掉）英勇飞扑，死死抱住了西格蒙德的大腿！他闭着眼睛，用尽吃奶的力气大喊。
“你要揍去揍西哥啊，别找布姐！！退1万步讲，西哥就一点错都没有吗？为什么他不能警惕心再强一点不被下药！为什么他就不能意志力再强一点想起来那些回忆！！你别老逮着布姐骂啊！”
这石破天惊、辈分乱飞的一嗓子，让杀气腾腾的西格蒙德都懵了零点一秒。
就在西格蒙德被这突如其来的“抱大腿认亲”战术搞得气势一滞，布伦希尔德也因这荒谬一幕而愕然的瞬间——
西格蒙德魁梧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混杂着不甘、无奈，以及一丝被强行打断的憋屈。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变得模糊、透明！
“废物！优柔寡断！” 一个冰冷、恼怒、属于奥菲莉娅的女声仿佛隔着遥远空间传来，“执行命令！”
刺目的猩红令咒光芒一闪而逝！
西格蒙德本体，连同他未尽的怒火和质问，就这么硬生生地被强制召唤，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抱着空气、一脸懵逼的士郎，和惊魂未定、眼神复杂的布伦希尔德。
——
宫殿内，寂静无声。
奥菲莉娅站在玉座面前，棕发在幽光中狂舞。她精致的脸庞此刻冷若冰霜，暴露在外的眼睛死死锁定着前方玉座上的冰雪女王[最后的大神]——斯卡蒂。
“一次又一次！” 奥菲莉娅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眼中的光芒炽烈得几乎要灼穿风雪，“斯卡蒂！你为何执意庇护卫宫士郎？！甚至不惜损耗神力助他吸收洛基残骸！你明知迦勒底的目标是剪定空想树！你这是在亲手为毁灭这个世界铺路！”
斯卡蒂离开玉座，悬浮于离地尺许的空中，冰雪在她周身自动环绕、凝结成晶莹的屏障。她的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气息也略显不稳，但那双红色的眼眸依旧平静深邃，永恒不变地包容着这篇土地的生灵。
“异星的御主啊，”斯卡蒂的声音空灵飘渺，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守护此界‘静谧’，此为吾之使命。卫宫士郎…他承载着世界树最后的星火，亦是变数。助他并非为迦勒底，是为了这个世界的存续留一线可能。空想树扎根于此，吞噬此界本源[世界树]，最终亦会将世界树彻底化为其养料。此非吾所求。”
“一线可能？荒谬！” 奥菲莉娅厉声反驳，“这个世界早已在诸神黄昏中毁灭，现在不过依托于世界树残骸，早已是风中残烛！唯有让空想树彻底扎根、完成蜕变，将其力量归于我等的伟业，方是它唯一的存续的机会！你的守护，不过是拖延它注定消亡的时间！”
斯卡蒂悬浮于风雪之上，冰雪自动环绕成晶莹屏障。她的脸色比冰雪更苍白，气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但那双红色眼眸中的平静，却蕴含着冻结灵魂的威严。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奥菲莉娅，如同俯瞰一只在冰原上叫嚣的幼兽。
这沉默，比任何言语更具压迫。
终于，斯卡蒂空灵而冰冷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寒冰碎裂的回响：“异星的御主，奥菲莉娅·法姆索罗涅。”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风雪的咆哮。
“吾容忍汝等‘隐匿者’于此界活动，容忍汝等觊觎空想树之野心…已太久。我的孩子啊，我已经给过你机会。”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凝滞。斯卡蒂周身散发的并非狂暴的力量，而是一种沉淀了万载岁月、统御九界的绝对王权与神威！那是属于最后的大神，冬之女王的真正姿态！
“吾乃冰雪女王斯卡蒂，北欧神代最后的大神！吾之意志，即为此界之律法！吾容忍，非因怯懦，乃因吾知晓，万物终有归途，强求徒增毁灭。然…”
斯卡蒂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直刺奥菲莉娅：“汝之僭越已触吾之底线！汝以为，凭汝之魔眼，凭汝召唤之英灵，便可在此界为所欲为，动摇吾之根基，觊觎吾欲守护之物？！”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冰山轰然压下！奥菲莉娅闷哼一声，身躯剧烈摇曳，脚下的冰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的意志所针对，渺小而脆弱！
“吾守护之‘静谧’，不容汝等肆意践踏！汝欲释放那封印之灭世灾厄？”斯卡蒂的声音如同宣告末日的神谕，“那便让汝亲身体验，触怒冬之女王，妄图颠覆此界平衡的代价！”
就在斯卡蒂的神威压得奥菲莉娅几乎喘不过气，长矛即将将其洞穿的刹那——
“西格蒙德！”奥菲莉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孤注一掷，她猛地撩起衣袖，手背上猩红的令咒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以令咒之名！无视防御！攻击斯卡蒂！”
嗡——！
令咒的力量无视空间，瞬间加持在某个潜伏的存在之上！
斯卡蒂身后的虚空，毫无征兆地被一道狂暴的剑光撕裂！西格蒙德魁梧的身影如同从熔炉中跃出的战神，裹挟着风雷之势悍然现身！他手中的格拉姆真身燃烧着破灭的魔力，剑锋所向，正是斯卡蒂毫无防备的后心！这一剑凝聚了西格蒙德毕生的武艺与令咒加持的绝对贯穿力，快！狠！绝！带着一击必杀的决绝！
“哼！” 斯卡蒂甚至没有完全回头，只是冷哼一声。环绕周身的屏障瞬间增厚十倍，无数尖锐的冰晶如同活物般自动迎向那剑锋！同时，极致的寒气以西格蒙德为中心疯狂爆发，试图将他连同剑光一起冻结！
砰！轰隆——！
剑光与寒冰猛烈碰撞！刺耳的碎裂声和能量爆炸的轰鸣响彻冰原！冰屑混合着灼热的剑气四散飞溅！
西格蒙德闷哼一声，身形剧震！他手中的格拉姆虽然凭借着令咒的力量勉强撕裂了最外层的数道屏障，剑尖甚至短暂地触及了斯卡蒂背后飘舞的紫色长发，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斯卡蒂仓促间凝聚的防御，其强度远超西格蒙德的预估！那股冻结灵魂的寒气更是疯狂侵蚀着他的魔力回路和肢体！他感觉自己握剑的手臂正在迅速失去知觉，寸步难行！更可怕的是，斯卡蒂身周那自动反击的长矛，已有数根带着致命的寒芒，锁定了他的要害！
袭杀失败！且有被反杀之危！
西格蒙德心中警铃大作，这绝非他巅峰时期的力量所能撼动！若非令咒强行提升爆发力，他连靠近都做不到！
“废物！” 奥菲莉娅饱含怒意的斥责声通过契约直接在刚被震退、气血翻涌的西格蒙德脑中炸响！
“谁允许你有那些软弱的想法？！谁允许你私下接触西格鲁德？！伏尔松格的战士，只需要执行命令！犹豫不决，优柔寡断，这就是你败亡的根源！给我回来！”
刺目的猩红令咒光芒再次一闪！强制召回的力量瞬间包裹住西格蒙德！
西格蒙德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与复杂，但身体已不受控制地变得模糊、透明。在彻底消失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风雪中那道遗世独立的冰雪女王身影，眼神深处是难以言喻的凝重。这个对手…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和深不可测。
召回不听话的从者，奥菲莉娅猛地抬手，隐藏着的魔眼的力量不再仅仅针对斯卡蒂，而是化作无形的猛击，狠狠刺向两人脚下那片看似平静的冰原深处！目标，直指那被重重封印禁锢的恐怖存在！
“而你！为了维系这无谓的守护，为了压制那个让你都忌惮不已、封印在极深处的‘东西’，你还有多少力量可以挥霍？！”
斯卡蒂瞳孔微缩！冰雪屏障瞬间增厚，无数卢恩在她身周凝结，冰雪呼啸着扑向奥菲莉娅！她必须阻止！必须！
“住手！释放祂，此界顷刻覆灭！你所希望的目的也不可能达成！”
“那就让我看看，是你守护的‘静谧’先破碎，还是我的决心更坚定！” 奥菲莉娅咬牙，魔眼超负荷运转，血丝开始爬上她苍白的脸颊，强行对抗着斯卡蒂的神力！同时，她不惜代价地将更多的魔力，通过魔眼化作撬动封印的杠杆！
轰隆隆隆——！！！
并非来自两人的交锋！
而是来自冰原之下，来自那被斯卡蒂神力与无数古老卢恩封印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深渊！
整个冰原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剧烈震动、隆起！一道横贯数十里的、燃烧着暗红色熔岩的恐怖裂痕，在奥菲莉娅魔眼力量最集中的下方，猛地炸开！
“咔嚓——！！！”
仿佛来自地狱的碎裂声响起！那是封印核心崩断的声音！
“吼嗷嗷嗷嗷——！！！！！”
一声足以撕裂灵魂、震碎大地的狂怒咆哮，裹挟着焚尽万物的硫磺热浪与毁灭一切的憎恨，从地心深处冲天而起！暗红色的熔岩如同喷发的火山，混合着无数破碎的、燃烧着诅咒火焰的封印符文碎片，轰然喷涌！
一个顶天立地的巨大身影，在熔岩与黑烟中缓缓站起！祂的身躯由燃烧的岩石和流淌的岩浆构成，双眼是两颗沸腾的白色太阳，仅仅是祂的存在，就让周围的冰雪瞬间汽化，空间都因高温而扭曲！
炎之巨人王——苏尔特！被封印千万年的诸神黄昏执行者，破封而出！
炎之巨人王——苏尔特，踏着熔岩与毁灭的浪潮，降临于世！祂燃烧着白炎的双瞳，贪婪而暴虐地扫视着这片即将被祂焚尽的世界！
祂的声音是亿万座火山永恒的咆哮：
“——由吾亲手终结！焚尽！此界！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炎之复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