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朶树》安华水

19、高先花惊魂未定 冯家忠疑虑重重

　　李文进把高先花送进了公社卫生院。冯家忠立即召集各科室最好的医生，对高先花仔细进行了全面检查，结果没查出高先花有什么毛病。
　　冯家忠从高先花衣衫不整、一直昏睡的状态判断，高先花可能是突然受到了强烈刺激，精神出了问题。
　　冯家忠只得叫来护士长，给高先花换上了病号服，先收进住院部，留院观察几天再说。冯家忠还特别叮嘱护士长，让她把高先花换下来的内衣按物证的标准保管好。
　　高先花一直昏睡不醒，冯家忠便把李文进叫出病房，他想从李文进的口中知道，高先花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冯家忠问李文进：“高先花这几天身体还好吗？有什么不正常的吗？”
　　李文进肯定地回答：“挺正常的。不过，昨天晚上有点反常。”
　　冯家忠问：“有什么反常的表现，你讲具体点。”
　　于是，李文进就把昨天晚上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冯家忠。李文进说，昨天晚上，他和高先花在养猪场值夜班。高先花告诉他，齐德宝晚上会来看他们。昨晚他和高先花一直坐在各自的房间里等着齐德宝。高先花前前后后跑到门口看了十几趟，都不见齐德宝过来。等到十一点多了，齐德宝还没有来，高先花就开始伤心地又哭又唱了。等到十二点多，齐德宝仍然没有来，高先花就开始撕摔东西了。再到后面他就睡着了，因为白天打扫了一天猪圈太累了，他撑不住了。早上起来，他就看到高先花倒在饲料池子里了，于是就把她送来卫生院。
　　听完李文进对整个过程的描述，冯家忠猜想，高先花一定是在李文进睡着后，在极度失望中，遇到了什么特殊情况，让她受到了强烈刺激，才突发精神失常的。
　　冯家忠让李文进再仔细想想，在睡梦中，感没感觉到对面房间里有什么响动，或是听到外面有没有脚步声。
　　李文进说，自己睡得太死，什么也没听到。
　　冯家忠担心李文进不说真话，就问：“昨晚养猪场只有你们两个人在那里值班，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把高先花逼疯了？”
　　李文进急忙纠正：“舅舅，你外甥不是那种人。她是我亲妹妹，我们一起长大。我是常常保护她的，怎么会干那种龌龊的事情呢。”
　　不是李文进，那会是谁呢？冯家忠苦思冥想，总想找到问题的答案，好采取措施，有针对性的治疗，让高先花尽快好起来。
　　冯家忠分析，推荐上大学没通过社员代表评议，这件事不至于让高先花突然变成这样。首先，高先花知道这个机会是捡来的，推荐上大学的指标是高友兵让给她的。再则，在高先花失意失落的时候，高书记等人一直没放弃对她的关心和帮助，她提出离开生产队去养猪场的要求，高书记也满足了她。特别是那天下午在李文进家里调查酒里下药这件事时，他看到高先花挺正常的。
　　冯家忠担心昨晚两个年轻人一起值夜班，外甥是不是做了让高先花接受不了的事。仔细一想，他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兄妹俩一起长大，形影不离，要发生什么早就发生了，再说如果要担心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高先花的父亲也不会让他们俩一起值夜班。
　　冯家忠脑子里突然跳出来一个人，是不是高先花苦苦等着的这个人，在夜深人静，高先花伤心过度失去控制能力时，突然出现在高先花面前，对高先花做了她特别不能接受的事，让高先花受到强烈刺激而精神失常了。但无凭无据地，他不敢往深处多想。
　　再说高友兵、柳金兰心里一直惦记着生病住院的高先花，晚饭也顾不上吃，就赶到了公社卫生院。
　　今天水利大会战第一天，工地上的事情特别多，早上听说高先花晕倒在饲料池子里昏迷不醒，被送到了医院抢救，他们特别担心，就盼着早点收工过来看望。
　　高友兵和柳金兰蹑手蹑脚地走进病房，这时高先花已经睡醒了，病房里的煤油灯不是很亮，当高友兵、柳金兰两个不是很清晰的身影快要靠近时，高先花急忙用毯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嘴里不停地叫喊着：“魔鬼来了，我怕我怕，你们快走。”
　　柳金兰走近病床，小声地对高先花说：“先花，是我，我是柳金兰，我和高友兵来看你了。”
　　高先花叫喊声更大了：“我不认识你，你们是魔鬼，赶快滚开！”
　　看到高先花病成这样，高友兵和柳金兰心里特别难过，但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冯家忠听到病房里的喊叫声，急忙赶了过来，当他看到是高友兵和柳金兰来探视高先花，心里特别高兴，他想让高友兵和柳金兰配合自己，解开高先花的心结。
　　冯家忠一走进病房，高先花的反应更加强烈了：“你们是魔鬼，你们别来，我怕，我怕。”
　　高先花的喊声越来越大，反应也越来越强烈。
　　冯家忠知道，在高先花情绪恢复正常之前，是无法与她进行正常沟通和交流了。于是，她把高友兵和柳金兰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谈了谈自己对高先花病情的分析和治疗办法。
　　冯家忠问高友兵：“雷华栋主任在会战指挥部吗？”
　　高友兵回答：“在的。他负责工地的安全保卫工作。”
　　冯家忠郑重其事地对高友兵说：“友兵，你和柳金兰马上赶回去，把高先花的情况立即向高书记和雷主任报告。我感觉高先花的病情不正常，看雷华栋主任能否介入调查。”
　　高友兵回答：“好的。”说完就要起身回去。
　　冯家忠看到柳金兰无精打采，推自行车的力气都没有，关切地问：“你们还没吃晚饭吧，你们到医院食堂随便吃点什么，再赶回去，高先花有我们照顾你们放心。”
　　听冯家忠把情况说得这么严重，高友兵和柳金兰那有心思顾得上吃晚饭，骑上自行车就往家里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