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乌啼霜满天》东吉

17、第十四章

　　自从上次的事件后，距离夜霜天所说的林豪天会自动找上门来也已经过来好几天，林豪天仍旧没有出现过，连派个小厮来慰问这次的救命恩人情况如何也没有过，仿佛已经消失了一般。
　　“这就是你所说的自动吗？我连个人影都没有瞧到。”乌烈看着夜霜天一副闲情雅致毫不紧张的样子，自己也磕着瓜子望着那空无一人的门外。
　　夜霜天丝毫没有理会乌烈的话语“攻击”，仍旧在翻看自己的书，久久饮一口清茶，开口道：“钓鱼的时候如果没有一定的耐心是不会有鱼儿上钩的，有些人注定没有鱼吃。”说完瞄了瞄乌烈。
　　磕着正欢的乌烈一听到这句话，差点连瓜子壳也吞了下去。连忙灌了满满的一杯茶，“我可不像你们那些什么暗水都往腹里藏，我可是天界的一员猛将，不搞阴谋诡计。”
　　“你说的‘你们’不会是在说我吧？”
　　说的正欢的乌烈，刚想放下杯子一听到他的话就直接卡在半中间，然后看看满脸笑容的夜霜天，乌烈呐呐道：“不，我是在说我自己。”然后继续磕着瓜子，眼睛不再看着夜霜天。
　　看着乌烈一副躲避的样子，夜霜天摇了摇头，有继续埋下头来看他的书。鱼儿已经咬住了饵，只要在慢慢的拉紧钓竿还怕那条大鱼钓不上来吗？
　　林豪天这几天一直无法安下心来，按理来说那个女人都死了，虽然以后在生意上会有诸多的不方便，但只要保住性命就比什么都重要了。可是那个夜霜天在离去的时候留下的那一笑却让他如此不安，接连几日都在不停梦到那个女人回来索命，是梦但是却如此的清晰。看来，他有必要去见一见那个男人，探听一下虚实了。
　　当乌烈看到林豪天的到来，“小小”的震惊了一下，没有想到真被夜霜天说中了，这个人竟然自动上门送死。
　　“没想到林老爷竟然回来探望在下，在下真是深感惶恐。”夜霜天笑眯眯的放下自己的书，站了起来亲自为林豪天倒了一杯茶。
　　乌烈看到夜霜天竟然如此亲自，眼睛都瞪大了。心里为这可怜的鱼儿默哀，夜霜天从不会主动为他人服务过，而且还笑得如此灿烂，通常这么做都是藏有阴谋诡计的。
　　“不不，夜大人太过于客气了，本来想早一点来看看大人你的伤势如何的，但上次真的受到太大的惊吓了。不过说起来，上次的那个白衣女子呢？怎么没看到她？”说完，还看了看屋子的四周。
　　一听到林豪天提起黑鸦，夜霜天笑得更灿烂了，说道：“林老爷不会是并不是真来看在下的吧。”
　　夜霜天本来就生的俊美，这一笑更加魅惑他人的心，林豪天差点沉浸在那笑容当中，而乌烈则是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想着自己可不可以出去，好可怕呀。
　　林豪天连忙强制自己的心神，说道：“不不，我只是觉得上次那位姑娘好像认识那个女妖。所以想问问而已，只是问问，没有任何意思。”
　　夜霜天做了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饮了一口茶，笑的比金子还真，“黑鸦这几天不再这里，出去了。”
　　“是，是吗？那看大人也没有什么事，也不再打扰大人你了。”说完便站了起来准备踏门离去。
　　看着林豪天这么急的离去，夜霜天开口道：“林老爷，你好像脸色不太好，印堂发黑，要好好保重身体呀，小心恶灵缠身呀。”
　　林豪天的动作立即僵住，转身他，僵笑道：“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哦，也没有什么意思。”夜霜天存心在掉林豪天的胃口，半会才又慢慢的开了口，“林老爷的周围一直都有一股黑气缠着，但有煞气保护着。可是最近那煞气好像消失了，难道是因为那次的事？”
　　感觉自己的心事好像一瞬间被夜霜天看到，林豪天说道：“夜大人你真是说笑了，什么黑气、煞气的，我一点都听不懂，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
　　“那林老爷你万事小心呀。”
　　林豪天僵了僵，然后咬了咬牙，将手用力拽紧离开了夜霜天的居所。
　　“你就这么把他放走？”
　　“离开了水的鱼儿就算在挣扎又有什么用，迟早是盘中食。”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还要等？”乌烈皱了皱眉头，要他说直接驾着那个林豪天逼问不是更好吗？有那么多人作证就不信他能否认。
　　夜霜天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只有将猎物逼到尽头才能舒缓我的怒气。”
　　你的喜好还真是特殊呀。乌烈感到自己的嘴在抽动着，可惜他不敢说出这一句话。
　　夜霜天看了看乌烈一眼，眼珠子转了转，笑道：“乌烈，你想不想参与一个有趣的游戏呢？”
　　“呃…我可不可以说不？”乌烈再次后悔自己为什么那么快的回来，应该在天界多呆几天。
　　夜霜天没有理会乌烈卑微的请求，只是将嘴凑到他的耳边，“我让你－－”
　　夜晚，星光尽失。
　　林豪天再次从床上吓醒，苍白的脸布满了冷汗，眼睛充满了红丝，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晚没有安睡过了。每次在梦中，那些被他除去的人变成冤魂来向他索命，然后等在尽头便是那个女人，她张开了最要断了他的脖子，那疼痛感他即使醒来都无法忘掉。
　　“难道真是那些人来找我索命？”林豪天的背后立即感到一阵战栗，“不，不可能的，一定是我想多了。”
　　这时，林豪天感到一阵凉风袭来，一看，自己房间的窗竟然是开的。
　　“我没有关窗吗？”林豪天撑着自己的额头，始终也想不起自己到底有没有关窗。
　　“看啦，我真是想太多了。”说完，便从床上起身，走到窗边想合上窗门。
　　当他关上窗门的那一刻，一道白影从他眼前掠过。林豪天一惊，后退了几步跌倒在了地上，但这仅仅是开始。
　　突然林豪天的背后感到了一阵凉意，额头也开始冒起冷汗，他感到有人在背后看着他。
　　不，不可能的，这一定是错觉。对，是错觉！
　　林豪天慢慢的转着自己那僵硬的脖子看向后面，这一看就将他差点吓死。
　　一个身穿白衣头发凌乱的女人正在用歹毒的眼神看着他，那种眼神狠狠的刺穿了他的心。林豪天一惊连忙慌乱的叫道：“来人呀，快来人呀。”
　　可是，原本应该在房外侍候的小厮竟然没有丝毫的动静，也没有任何人听到。房间充满了安静，只有林豪天不停的喘气声。
　　“求求你，饶了我一命吧。求求你了－－”知道自己求救无门后，林豪天整个跪了下来不停求饶着。
　　白衣的女人慢慢的走到了林豪天面前，用那苍白的脸说道：“时间要到了。”
　　那不仅是一张苍白的脸那么简单，那上面都是坑坑洼洼，甚至还有虫子在上面爬着，看到整个面貌的林豪天受不了惊吓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看到他晕倒后，白衣女人松了一口气，对着外面喊道：“你们可以进来了。”
　　“乌烈，看来你还真有些演技天分呀。”
　　一男一女从门外走了进来，两人正是夜霜天和黑鸦，而这白衣女子竟是乌烈所扮演的。
　　可惜听到他的赞美，乌烈并没有很高兴的接受。你想一想让一个镇守南天门的猛将来办一个鬼魂，而且还是一个女的。这是一个多么大的耻辱呀，如果要天界的人知道了，他要怎么活呀，乌烈哀怨的看了夜霜天一眼。
　　“将你那张可憎的脸转过去，不要对着我。”对于乌烈那哀怨的眼神，夜霜天丝毫没有愧疚之心。
　　听到他的话，乌烈的脸不停地抽动着。可憎？也不想想他这张脸是谁画上去的，正是他－－夜霜天。
　　黑鸦对于他们的争吵没有想要介入的意思，直接对夜霜天说道：“那么接下来了呢？”
　　夜霜天神秘一笑：“接下来只要等着鱼儿自己跳进桶里面就行了。”
　　第二天，真如夜霜天所预料的，林豪天醒过来后就来到了夜霜天的居所请求他的保护，并将自己所犯的罪全部道出。从此林家首富便从临江落寞消失掉了，留下的只有那残屋破瓦，唯一不同的是林家上一代的当家人，也就是林豪天的父亲－－林浩，他的坟墓旁多了一座新的小坟墓，那里写着林浩爱妻－－月华。
　　“原来是这样呀。”听完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龙鳞感叹着世事多变。
　　“龙鳞，你还要呆在这临江吗？”
　　看着一脸忧心的黑鸦，龙鳞含笑道：“黑鸦，我说过，这临江就像我的家，我已经在这扎根，离不开囉。”
　　“是吗？”黑鸦的脸色稍显黯淡起来，自从发生了月华这件事后，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那种感觉越来越近，她不想连龙鳞都出事。
　　感受到黑鸦的沮丧，夜霜天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看到他们那无声的小动作，龙鳞暗暗的点了点头，他一直以为黑鸦会永远孤身一人，身边不会出现亲近的人或妖。看来他们以前都猜错了，她已经不需要在自己什么事都扛在肩上了，有人会帮她分担那份重量。
　　“黑鸦，你们明天就要离开了吗？”
　　“恩，事情办好了，我也要回京城了。龙鳞，我还是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还是尽快离开临江吧，我－－”
　　“好好－－”被黑鸦不停地劝着的龙鳞终于受不了了，便直接化作了石像不再开口说话了。
　　“龙鳞－－”看到他突然变成石像，黑鸦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黑鸦，我们走吧。如果他不想离开这个地方，我想你怎么全都是没有用的。”
　　黑鸦看了看化作石像的龙鳞，又看了看夜霜天，只能叹了一口气认着他牵着自己的手离去，希望这一次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龙鳞默默的说了句：黑鸦，后会有期。
　　这一次的回程乌烈并没有跟随，因为天界瑶池的蟠桃宴要开始了，而他正好是被邀请的人员之一。乌烈只好摆了摆手和夜霜天打了招呼后便又再次回到天界去了，而对于黑鸦询问则是笑着说：“那孩子去追美人去了。”完全不负责任的将乌烈的清誉尽毁。第二天，夜霜天背着巨剑离开了临江城朝京城的方向驶去。
　　临江的夜晚仍旧十分美丽，龙鳞心满意足的看着这块他成长的地方。
　　“你就是龙鳞？”一个女声问道。
　　“你是？”龙鳞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带有仙灵之气的女人。
　　莲见深吸了一口气，想起那个人交给她的任务不禁有些退缩，她怎么也办不到呀。可是－－
　　莲见，如果那件事你没有成功，你应该知道你将会承受什么后果。
　　一想到这句话，莲见不禁抖了抖。
　　“你应该是天界的仙子吧，怎么会来到凡间呢。你找我有什么事？我想你我并不认识。”看到莲见一句话都没有说，龙鳞奇怪的问道。
　　对不起了，要恨就恨你和黑鸦相识吧。
　　莲见掐起莲花指，默念了几句，龙鳞的身上便开始长出了莲花，莲花不断的扩大，石像上开始慢慢的出现了裂缝。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要做什么？”看到自己的身体逐渐碎裂，龙鳞无法自信。为什么一个仙界的仙子要攻击它。
　　莲见一句话没有说，仍旧默默的继续念着术语，令莲花越长越大。龙鳞终于受不了了，只好化作人形，然后跟着默念几句，便瞬间消失在了莲见面前。
　　对于龙鳞的消失，莲见没有任何担心。只是摘下莲花上的一片花瓣任风将它吹往那个人的方向，而这里刚刚发生的事却没有任何凡人看见。
　　化为人形的龙鳞不停在临江城外奔跑着，当他认为安全后便停了下来，心里仍旧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那个仙子想要杀他？
　　“唉，活了一大把年纪，没想到还要这么被人追着跑。”
　　“是呀，如果你不跑就不用受这么多罪了。”
　　“谁？”龙鳞环绕着四周，却没有发现说话的人在哪。
　　“我是谁？你还没有资格问。”
　　始终见不到人影的龙鳞开始心生恐惧，又准备想向刚刚那样逃走。可惜他已经没有机会了，仿佛从一开始就已经踏进死亡之地，数根藤蔓直接穿进了他的胸口，那是－－曼陀妖殊。看到巨大又妖艳的花朵，龙鳞想到了黑鸦跟他提过月华那时的事。
　　黑鸦，快逃！
　　砰的一声，龙鳞的真身石像完全碎落在了地上。
　　一个人影慢慢的在那对碎末旁现出了身，然后拿出一颗黑色的种子放进了那对碎末里，默念了几句，笑道：“好孩子，让我好好的看一看成效吧。”
　　“黑鸦，怎么了？”看到她突然停了下来，夜霜天奇怪的问。
　　黑鸦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望了望临江的方向，她的心刚刚颤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看到她那担忧的神情，夜霜天笑道：“你在担心龙鳞吧，我想他不会有事的。”
　　是吗？也许吧。黑鸦放下了心便又和夜霜天继续前进…
　　他们原本停驻的地方扬起了一阵烟尘，迟迟不散，仿佛在述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