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来过人间之北冥止息》神来芝笔

96、第九十六章 又多了一个情敌

　　青渊回来后，一直没开过花的玉楦灵树居然开出了满树的玉脂白花，像那梨园里的大梨树，又像极了龙洞寨的玉林树。

　　“你以前从未开过花？”青渊还不大相信。
　　“没有。”玉楦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作为一棵树没开过花应该是很丢树的事吧。
　　“哈哈哈哈！那我可不可以认为你这满树的花都是为我开的。”

　　青渊跟老灵树重逢再见，喜笑颜开，我却坐在树下，漂在水面，看着他俩缠缠闹闹，卿卿我我，看着一树玉脂花落樱纷纷。苦等了三个鸿蒙日，直到貔鸪被鸟族绑了，几十只青凤鸟咬着绑它的树藤飞来青渊面前，我的郁轩还没回来。

　　“青渊！我坚持了三个鸿蒙日，你是不是可以陪我玩儿六日啊！”
　　砰的一声巨响，两眼放着红光的龙鸟被无情抛入水中。咕嘟嘟嘟，这次不是它高兴的叫声，而是灌水的声音。

　　我想笑却没有心情，忽然感觉从水下冲涌上来一个东西，撞到了我的屁股。我被顶起离开水面，胡乱抓打起来，才发现自己正骑在郁轩的脖子上。

　　看见他的一刻，我欣喜得什么都顾不上，顺下身来，抱着他便狂崩。
　　“你去哪儿了？”
　　“我找了你三天。”
　　“你吓死我了。”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一句崩一句，他被我又亲又闹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害你担心，都是我不好。”郁轩改了老灵树和青渊斗嘴的毛病，这样的他我倒有些不大适应，“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郁轩一直攥着手，缓缓露出缝隙，我隐约看见一抹血红之光。
　　“血蝶！”我真是惊讶，“你在哪儿找到的？”
　　“树上，它混在那些红色的君影兰里面。”郁轩小心说着，也小心握着。
　　“那我走之后，你就一直在这里找吗？”
　　“当然不是。到了青渊视线之外，这段记忆对于青渊来说就不存在了，也就一切静止了，你能明白？”

　　我略想一下，“嗯，我懂，就是说我看不见的地方当然就不会存在于我的记忆当中。”
　　“是的，所以你和青渊走后，我也被困在这里，无法移动。”
　　这好像比玉楦灵树等青渊归来还要可怜。

　　“血蝶也是，在我和它同时凝定的时候，我从怒君影里发现了它。血蝶通体红色，背面亦是，但怒君影是正面红，背面颜色偏淡，这些君影兰贴在灵树上休眠的时候都是背面朝外，所以，血蝶的颜色虽然比较接近怒君影，但细细察看还是能够分辨。”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掉水里的？”
　　“青渊再飞回，还没到地方的时候，这里的记忆便被解冻，我去抓血蝶，它飞到水里，我就跟着下去了。”
　　郁轩说得平常，我却听得难过。

　　扳着他的脸，心疼地问，“那我在上面等的时候，你一直在水里吗？”
　　“抓不到就不能上来，线索中断，再想找就更难。”郁轩有些疲惫，将血蝶装到魂住后，他强打起精神，“欢期，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他全然不在乎自己付出多少，一心只想着对我的承诺，他看向我满目情深，我好像只有净礼可以还奉于他。

　　只够温情片刻，我们就要继续面对眼前陌生且复杂的局面。
　　“我有一点想不明白。我们两个在这里的时候，耳目怪却没有跟过来，它们还在森林里收集青羽落，为什么那里的记忆却并不会凝滞？”我问他道。
　　“它们与我们不在同一个世界，白隐在不同世界设置的规则亦有不同。”

　　“郁轩。我觉得芽儿中蠖是白帝所为，家吉姐，朵提都是被利用的。他就是想用芽儿引我们来到仙农里，除了获得青羽落，可能还有别的目的。”
　　“不管怎样，只要我们在一起，一定能出去，也一定能救回芽儿。”郁轩言语中的坚定虽不能代表他有十足的把握，却在给我传达十足的信念。
　　“嗯，我再也不放开你了。”说着，我双臂插过腰身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头埋进他胸口，便再也不想抬起来。
　　这个世界无论有多危险，只要在他身边，即是安住，这是只有他才能赋予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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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渊！”貔鸪叫它。
　　“青渊！”许多雌鸟叫它。
　　“青渊！”白龙颢烨也来叫它。
　　在青渊长大的鸿蒙日里，好像身边所有人都很喜欢它。有把它当朋友的，有想做它未来鸟妻的，也有总想吃了它却又下不去口的。

　　“青渊，我要跟你比赛，看谁跑得快！”这已经是白龙不知第几次前来挑战了，“输了，我就要吃掉你！”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因为，除了它舍不得吃，更在于它每次都跑不过青渊。

　　老灵树拦住青渊，“你又要跟他比？”
　　“不比好像我认输一样。”青渊很不服气，它可从不认为龙是天下王者。
　　“那万一输了呢？”
　　“输了被它吃掉呗。”
　　“那你还是先被我吃了吧。”
　　青渊每次离开玉楦之前，这一鸟一树总要痴缠上好半天，等得白龙都不耐烦了。
　　“再不走，我就先把这棵树吃了。”
　　“吃你个大白条儿，你不是吃荤不吃素吗？”

　　青渊踏着水跟白龙远去，留下老灵树只能孤立在原地，等着自己的小王子浪奔回来。青渊长大了，他要有自己的朋友，要去外面闯荡世界，不能总留在树的身边，但它无论飞出多远，都会回来。

　　我和郁轩又被牵着跑出很远，这一次我们离开非海，到达了海界。一路上，大白龙总绕着青渊游来扭去，它好像一看到这只青凤鸟就异常兴奋。

　　“我怎么发现，那白龙也喜欢你。”
　　郁轩的话我并不认同。
　　“你是不是把我身边所有人都当成情敌？”
　　“嗯，谁让你这么招人喜欢呢。”

　　我俩本来不需要自己飞，就坐在原地，等着被拖便是，可郁轩为了探听白龙跟我说些什么，硬要追着。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都喜欢我什么。我长得不敌大美人好看，个子也没你们高，你们要么会画画，要么会唱戏，再不济冥君还是个能打能杀的。”我细数着自己身上的不是和他们身上的是，“跟你们比起来，我就什么都不是。咋还能招来这么多又是鸟，又是龙的。”

　　“因为你跑得快呀，追不上才更想追。”
　　“哎呀，甜得我脚都软了。”自己好像不知不觉就学会了撒娇放赖，“你背我。”
　　“甜不是应该牙倒了才对吗？”
　　“你背不背。”
　　“背。”
　　我翻身跳到郁轩背上，耍赖让他背着，给你便宜还不赶紧占上。

　　在这鸿蒙幻境之中，我们可以任意行走在任何地方，水面，空中，甚至水底，都不会受到阻碍。当然，多少还会消耗些心力，之前郁轩为了抓住血蝶就受累许多，好在有我一阵猛崩，才让他很快恢复。如果没有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我俩就一直这样呆在仙农里，也挺好的。

　　想入非非之时，白龙和青渊已经选好了比赛起点。
　　“白吃，什么时候开始？”青渊等得不耐烦了。
　　因为白龙好吃，又是白色，青渊便总叫它白吃。
　　被这样唤叫，白吃龙气却不敢恼，只委屈地念着，“你能不能给我改个名字，叫颢吃也行，总比白吃听着顺耳。”
　　“颢吃？我倒觉得懒作更适合你。”
　　好吃懒作，哈哈，亏它能想得出来。

　　“到底比不比，不比我走了。”
　　“别急，等我哥来。”
　　这次比赛，白龙竟搬了救兵。
　　“你哥是谁？”青渊又甩出一只眼睛看它。
　　“我哥你都不知道？海界老大没听过吗？”
　　“我又不是你们海界的。”
　　青渊半只眼睛没瞧得起白龙以及它的海界，那傲娇的小模样反倒更招人喜欢，白龙傻兮兮地盯着青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郁轩只要一看见白龙死盯着青渊，就随时反上醋意，“我就看它对你有意思。”
　　“他那是馋得。”我的解释好像把自己套了进去。
　　“没错，他就是馋你身子。”
　　“你不也一样。”
　　一句话说得郁轩臊红了满脸。
　　“脖子都红了。哈哈哈哈！”

　　笑闹间，海面下方忽然腾起一股冲天巨浪，这可真是个大浪，都快把天戳出洞来。注目处，一条红色巨龙跃出水面，那一身耀目的鳞光实在美得如红日一般绚烂。

　　“昔川君！赤烨，一定是赤烨！”我欢叫起来，一眼便认出这龙身与昔川君的鸿蒙之身一模一样。

　　赤龙与白龙看起来好像一对双生兄弟，若换成同样的颜色，实在分不清彼此。但从游走的形态来看，大哥赤龙明显比弟弟白龙稳健许多，说白了就像那练武之人，一个底盘儿扎得稳，一个轻功练得飘，白龙就是那一走扭三扭，一游浑身抖的浪货。而赤龙的气质却跟昔川君十分像，稳如山海，风摇不动，浑身上下尽显王者之气，天下归心，四海同朝说的便是这龙的气场。

　　青渊见得赤龙如此沐风临海之气，显然变了先前对白龙的态度。哈哈，这倒是跟我一样，初下山时，见得我大美川爹，也是同样感受。

　　“哥！你咋才来！等你等得天都快黑了。”
　　白龙不能说话，他一开口就会破坏一切美好和原本拿捏稳恰的气氛。青渊也极不愿听他讲话，因此，在他面前说过最多的话就是“闭嘴”。
　　白龙不会觉得自己傻，他乐不滋儿地给双方介绍着彼此。

　　赤龙以龙须弹水示礼，青渊则振翅绕飞喜迎，灵兽之间的见面礼简单却友好。双方熟识之后，白龙吵着要哥俩一同出战。

　　“它可真不要脸，自己跑不过，还叫个帮手来。”我在一旁鄙视白龙的可耻行径。
　　酸枣子郁轩却忽然问道，“如果白龙活着，跟染澈一个模样，甚至比他还美，你会不会喜欢白龙？”
　　靠！这是送命的问题啊。幸好我反应及时，听出门道来，要是顺嘴答上一句，岂不又要被他收拾。
　　“长得美有什么用，就他那样，做人一准儿是个傻子，我可是喜欢聪明的，越聪明越喜欢。”
　　这个回答郁轩应该能满意。
　　然而，他又接着问，“那如果我变成傻子了呢？”
　　靠！这坑儿挖得太深了吧。
　　“哎，快看！它们已经比上了！”

　　此等绝境，唯有转移话题才能自保，我拉着郁轩便跟了上去，这可真他娘的是神速啊，我俩累死也追不上。最后，干脆放弃，等到看不见的时候被拖过去吧。

　　就这样，赤龙驭海，白龙乘风，青渊既不飞也不游，只踏着水面，还是让这哥俩儿败下阵来。
　　连龙都跑不赢的青凤鸟，终于让白龙打消了吃掉它的主意，关键是这速度，你想吃也追不上啊。

　　“青渊，你可真厉害，我哥都赢不了你。”
　　“青渊，我算是彻底服你了。”
　　“青渊，你想吃什么鱼，我去给你抓。”
　　白龙没完没了献着殷勤，闹得青渊实在厌烦。
　　“你能不能把嘴闭上！”
　　“闭嘴就没办法给你捕鱼啦！”
　　“我不吃鱼！”
　　“那你吃什么？”白龙追问道。
　　“我吃玉缠樱，没听过吧。”提到玉楦，青渊立刻把对白龙的厌烦转变成了对树的思念。
　　“名字倒是好听，好吃吗？”
　　“好吃不好吃，你也吃不到！下次没什么更好玩儿的，别老来烦我，每次比试都输给我，实在无趣。赤烨大哥，我先回去啦，有缘再见！”

　　青渊对这两兄弟明显态度不同，颢烨眼巴巴看着青渊离开，气得在水里跳闹起来。
　　“哥！它不喜欢跟我玩儿！”
　　“哥！你去帮我把它追回来！”
　　“哥！我也要吃玉缠樱！”
　　至此，我确定貔鸪此前所言不虚，这条大白龙确实比它还傻。徒有一副清俊迷人之姿，骨子里却是个憨货，这龙姿龙态给了谁不好，偏让傻子霸占着，白吃，白痴，这名字倒是跟它绝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