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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章 睡觉觉数心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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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音坊的舞乐大会要从四月初五开始一直持续七天,每天下午开赛,晚上庆典,这就意味着郁轩最快也要在四月十三日晚上才能回到天渡礼阁,这同时意味着商陆的离开致使秦越可以名正言顺留下来照看丹儿。
秦娘娘真是个心机男,倒不是说他娘,只不过我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最初那娇滴滴的样子。
他故意放了老姜的假,只每隔一天让他上山送些食材。最重要的是,他也不知什么时候学的厨艺,竟然做得挺好吃。但我一定要忍住,不能吃,凡人吃了便要拉,我这么个不到一岁的娃当然需要大人把屎把尿。那岂不是自己的屁股又要被另一个人看看摸摸,虽说是个娃,可这事儿要是让郁轩知道,一定得火急。还是在郁大宗主不在的日子里封闭周身循环吧,刚好元灵留在外面,闷起来干活。
跟秦娘娘在天渡礼阁僵持了一天,我忽然意识到不大对劲儿。
“冥君不是说让你带着冥官一起拼记忆吗?为什么礼阁只有咱们两个?”我质问他道。
“嗯,我怕来得人多扰了你的清净。”
“屁!祖宗一向不喜欢清净,什么时候怕热闹了!心机娘娘。”
我又给他起了个绰号,多希望他被我骂走,或者生气发个火也行,谁想到这家伙跟郁轩一样,尿他一身还能偷着乐。祖宗魅力这么大吗?怎么招的还都是男人,哪怕来个姐姐妹妹喜欢喜欢我,也至少能证明一下我的阳刚之气吧。
我不想把目光聚焦到秦娘娘身上,实在避不开了,就耷拉着眼皮看他,死人什么样,我在他面前就是什么样儿。
最后,被我说得无语反驳,秦越让三九带着四个行事稳重的冥官,来到礼阁。驻守鸿卢寺临河城的三九,长平城的十七,毕歇城的十六,涅阳城的六五以及红石城的二五,这几人在冥官中年纪较大,生前在礼神殿的学绩都十分优异,并且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特点,认真刻板,做起事来一丝不苟,甚至有些较真儿,拼接记忆这项任务简直太适合他们了。
不过,二五的到来却让我有些心猿意马。神的思绪一下子就飘到了红石城,幻音坊,梨花间,三尺玲珑台。
“嘿,舞乐大会开始了吧。”我低声向二五盘问道。
“昨天就开始了,你要不要过去,我找人给你开个法门。”二五说这话时真没往心里去,也没多想,就是客套礼让一下。
我心里叫着好啊,可嘴上不得不说,算了。越是艰难困苦的环境,越能磨练心性,我要抵得住小轩窗的诱惑以及接受秦娘娘的……不对,怎么感觉越说越变味儿了。
总之,我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儿吧,郁轩操办舞乐大会,也不是在玩儿,而是要为日后修改婚法做好铺垫。嗯?如果真的把婚法改了,我跟他是不是也能成亲了。呀!我这是想什么呢,越想越不着边际。
神呀,想着好好干活,心还是乱飞乱蹿,凡人总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俩算不算已经隔了……掐着手指算起来。
“算什么呢,小祖宗。”郁轩的声音忽然从脑后飘来。
吓得我猛一转身,却见二五站在我身后。只见他手里拿着个喜虫,方才的声音是从喜虫里传出来的。
什么情况?我疑惑地看着二五。
这家伙永远一副正经面孔,把喜虫放到我面前的案桌上。
“有,有人想你了,非让我借个喜虫来与你讲话。”
呃……我明白了。郁轩可以用战信与我通联,但他在舞乐大会现场不方便离体脱身,便只能使用喜虫。正常情况下,凡人用喜虫只能传达意念,听不到声音,可到了冥官手里,注入一些法力,就能直接传声。所以,此刻能听到郁轩的声音,并不稀奇。
但是,“你这喜虫找谁借的?”
冥官不配备喜虫,只有凡人才……
“靠!你找秦越借的喜虫?”
二五觉得没必要出声回答,点个头我就能明白。
是的,他点头了,我快要吓晕过去了。
“不是,你没让郁宗主知道秦越在行馆吧。”我探头探脑,做贼一样,问话之前还要先看看屋子外面是否有人在偷听。
二五果真木枘,闷声问,“有什么关系吗?”
“有!”我一个字儿迸了出去。
“没有。”二五冷静迸出俩字儿。
“怎么没关系,你知道个啥。”
“我是说没有让郁宗主知道。秦掌殿开了喜虫,我再和郁宗主通联,他不知道是谁的喜虫。”
啊……那我就放心了,拍拍受惊的小心心吧。
二五话没说完,忽然又来个急转弯,“但是——”
祖宗心头一凉,“但是什么?”
“但是他现在可能已经知道了,我用喜虫开了声传。”
二五话音未落,我甩头看向喜虫,一直在闪着蓝光,也就是说我和二五的谈话十有八九被郁轩听到,并且……他来了。
从三九开的法门中过来,踏着风踩着浪就穿行到了我面前。
呵呵,二五这时候倒挺识趣,主动退出房间。
“哎!”我指着案桌上的喜虫,示意他一并带走,“哼哼,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郁轩进屋,一句话都没说,完了,这是他生气的样子,不说话或者只说一到两个字儿。
“哈哈,今天的舞乐大会结束了是吗?呀!已经是后半夜了,应该完事儿了。那什么,你累不累,渴不渴,饿不饿……”
我咋心虚了呢?我又没干什么!秦越是被冥君派来的,自己又赖着不走,关我屁事!倒像是我背着他做了什么亏心事。再说,他有什么资格管我,一不是我娘,二不是我……
“我是你干爹!”
又他娘的被猜中了心思。
郁大宗主打横将我抱起,往卧床那边走。
我在他怀里蹬着腿,“哎!干什么呀?”
“睡觉。”
“啊?大晚上的睡什么觉呀!”蹬了没两下,我被扔到床上。
这架式有点儿猛啊,怎么着还没成亲就要洞房了?不是,我还没答应跟你在一起呢,这,咋中间步骤全跳过去了。
郁轩躺到我枕边,一只手搭在我身上,把我扳过来侧身面朝着他。
我没敢说话,心跳开始加剧,这要是疯狗狂咬冲将上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秦越来了,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啊……总算正常说话了,危险期已经渡过。
“那什么。”
“不许撒谎!”
“你咋知道我要撒谎?”
“那什么就是你心虚的表现!”
得,话还没说已经被他戳穿,这谎还怎么编啊。干脆,啥也不说,爱咋咋地。我甩开膀子,转过身去,不看他,就当他不在。
“心虚还不是因为怕你吃醋较劲。”我没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时,却有两只胳膊从身后环抱上来,脖子被他用下巴磨蹭着,心轮里丝丝作痒,灵身的触碰将一切胎身之感在心轮中无限放大,完了,疯狗关不住了,要跑出来了!
别说话,你可千万别说话,这时候小轩窗哪怕只是开口嗯上一声,我都怕自己会立刻翻身骑到他身上,接下来发生什么不敢想象。
“累了,睡吧。”
不得不承认我是个没出息的娃,人家说着累了要睡觉,我却因为这声音实在悦耳沁心,瞬间想入非非。
强行控制了许久,总算能正常回应一句,“呃,你先睡吧,我还有活儿要干。”
“白天再干,晚上陪我睡觉。”
郁轩将我抱得更紧,这要不使出吃奶的劲儿来,根本挣脱不掉。
“你,不是打算每天晚上都回来睡吧。”我小心问道。
“嗯,就是。”
我在心里叫着苦啊,能不能不要嗯,你难道不晓得自己嗯起来有多诱惑吗?
郁轩当然不自知,他还在解释着,“我每天只有一个时辰能睡上一会儿,醒了又要回去,你就把每天睡觉的时间调整到这一个时辰里,其他时间都不许睡,老老实实呆在屋子里干活儿。”
语气虽不是命令,可这番话怎么听都像在下令。
“凭什么其他时间不许睡觉?”
你这规矩想累死祖宗吗?
郁轩听我问言,把头埋得更深,我说一句他就要近一步,若无法力相隔,两个灵身都该穿插到一处了。
他一开口,便搔弄得我从后颈痒到心里,“睡觉容易被人趁虚而入。”
他是真的累了,说完这句,就困倦得闭上眼睛沉睡过去。他倒好,自己睡得跟死猪一样,一个时辰我却动不得也睡不着,僵着身子只能由他抱着,贴着,还要时时摒弃心中不断生起的歪心邪念。
记得大叶时常讲起,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若生不起肮脏龌龊的心思,那就证明这个人不喜欢那个人。与之亲近时,若总想着有的没的,想得越多,喜欢的越深。
眼下来看,龌龊的心祖宗是生了,有的没的也越想越多……这难道就是喜欢的感觉?
一个时辰不长也不短,没事儿干我就数心心。一个念头起来,被我压制下去,就算是一个心心。最后,郁轩醒来的时候,我一共数了无数个心心。过了一百我就数不过来,一百个一百总是有了。
“算计什么呢,这么认真?”
那声音又钻进耳朵里,心心又多了一个。我才不要告诉他自己傻到家无聊透顶的数心心行为,这种事儿只会让他偷着乐。
我故作冷静地说,“你醒了。”
“嗯。”
不要嗯啦!心心再多就要溢出来了!
我要赶紧寻个比较正常又能安慰人的话说出来,“我,知道你很累,你,要是太累,就别折腾了,留在幻音坊,这样两地跑着也伤神乏力。”
“不行。我不来,那就你过去。”
说着,他很是轻柔地捧起我的脸又迫着我转过身来。他喜欢把我当孩子一样捧在手心里,这样的感觉回味起来总是又甜又暖。
“我知道你因我之故一直躲着秦越,这次表现特别好。”
“什么叫这次表现,祖宗一直表现很好。”
“是吗?那你表现一个让我看看。”
呃……又被他绕进去了。
“你是不是该走了?”
“嗯。”
还嗯!我蹙起眉头,忍着马上就要冲破防线的心心们。
“怎么了?”郁轩见我稍有不适便立刻关切地问起,“是不是昨天晚上我压着你没睡好?”
“啊!不是没睡好!是压根儿就没睡!”
我用怒气同心里那只疯狗展开较量,再出来乱跑,祖宗拿肉包子砸死你。
“压根儿?”郁轩说着,看向我身下。
这家伙自打荣任宗主,便放飞自我了。要不了几日,便能跟他老师一样骚上天去。
“哎呀,你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总算敢使力挣脱出来,推他下了卧床。
临进法门之前,还被他碎碎念叮嘱一番。
“有什么话,让二五替你转达秦越。”
“丹儿的胎身可曾封了循环?”
“秦越要是找你麻烦,一定要告诉三九。”
“还有!我不回来,不许睡觉,听到没有!”
啊!!!
知道啦!这位才是个娘娘,郁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