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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四章 棍棍还是洞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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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乐大会这七天,我确实没跟秦越说上几句话,倒是不知数了多少心心。郁大宗主累的时候喜欢将许多事以“嗯嗯”带过,然后,我的心心就像母猪下崽儿一样,不知里面还怀着几个。
好在,小鬼精和大美人来的时候,没把我俩抓在床上。因为那个时间,他俩自己多半也在床上。
四月十二日晚,舞乐大会结束,郁轩命弟子连夜乘船送胎身前来,元灵已然等不及,直接跑到天渡礼阁。可是,他刚一沾着床边儿,一句话没说就睡过去了。直到第二天上午,幻音坊的船抵达神武村,还是我亲自下山,替他把胎身走上山来。
我占着郁轩的身子刚一进门,就与秦越打了个顶头碰的照面儿。
“姐夫。”
秦娘娘可够心机,故意用姐夫之名唤叫,这是要时刻提醒我郁轩是有过家室的男人。
“啊哈,你姐已经走了,以后不用再叫姐夫。这样叫,等于是辱了青渊的性别,被他听到会很不高兴。”因为讨厌秦越,我也是拼了,居然把自己比成了姐夫里的那个姐。
“你们两个还没有结果,你怎么知道自己会变成他的夫。”心机娘娘还真是只在我面前装来演去,到了郁轩面前说话就变了模样,毫不客气。
“变不成夫,就算是妻也轮不到你头上。你还是趁早打消插足的念头,就算是婚法同意纳妾,我们两个之间也不会再有第三个人。”
哼,我学着小轩窗跳舞的样子,扭扭搭搭回了房间。
探头看一眼,郁轩还在睡。这我就放心了,方才那番话可不能让他听去,否则,这家伙非翘着尾巴乐上天不可。
既然回来,你就归了身位好好睡吧。我又替他躺到床上,这情景真好玩儿,表面看去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同榻而眠,像照镜子一般。
我从他身体里钻了出来,准备跨过去下床的时候,孙子!居然装睡!我被他伸手揽住又翻身压在下面。
“嘿嘿,你醒了。”
“嗯。”
啊……我都没问你,咋还是嗯嗯的呢。就是怕你嗯,我才刻意把语调改成了平音。
他嗯声后问言,“这些天,见你一直心慌,是哪里不舒服吗?”
哈,居然有脸问,还不是被你嗯的。我在心里暗道,却没敢说实话。他若知道自己随便嗯上一声就能降伏于我,日后免不了被他揪住这个小辫子,在神面前八方威风。
“我没事儿,就是活干得有点儿多,跟你一样,累的。对了,我把胎身替你接上来了。”
“嗯,知道。”
“你,早就醒了?”
“嗯。”
“有多早?”
“不早不晚,就在你刚进院子的时候。”
完!全听到了。
“你能替我把脸捂上吗?”我是想自己捂,可手被他压着,实在脱不开。
郁轩听闻,含下头来,抵在我额上嗤嗤笑起。好半天,才说出话来,“为何要捂脸?”
“没脸见人。”
郁轩扯在嘴角的笑意更重了三分,竟然让那嗯声附加了甜脆脆的滋味,“嗯,正好不用见了,只见我一个就够了。”
“说的就是你这个人。”我尽量怒起眉眼看着他,心里恨恨地想着自己这运气真是在谁面前都吃得开,唯独郁轩,总能被他讨去便宜。
“那,我替你把脸捂上。”说着,他那张典则俊雅的脸就白云一般压了下来。
我有些紧张,“不是,捂脸吗?”
“手太小,捂不住。”
靠!这家伙要以脸捂脸!如此浪贱的行为亏他能想得出来!
“等一下,你不是说了要等我修法结束——”
“是啊,除了捂脸我又不做别的。”
他果然除了把脸凑到不能再近的地方,就停在那里,什么也没干。这样大眼儿瞪小眼儿地看着,心里的情爱渐渐在眼底模糊,还不如做点儿别的。何况,他扑面而来的气息吹得我一会儿脸蛋儿痒,一会儿嘴痒,最后还都汇聚成了心痒。这距离,我稍稍移动,便会直接撞他脸上。
郁轩见我在不停挑着唇角,便问道,“嘴巴痒?”
“嗯。”我亦不知自己的一声嗯对他有多大杀伤力,但从他不再想克制的眼神里我看见欲望的小火苗已经烧了起来,“不是——”
我是真被压得傻了,这个时候承认自己哪里痒岂不瞬间落入敌人的圈套。那人精可算寻着个替我解痒的由头,亲了下来。
我被他含在嘴里的时候,心里像涨潮一样,一浪接一浪地翻涌。完了,这一次我是彻底溺水,再也爬不上岸了。
“欢期,我不想再等了,答应我好吗?”
亲吻的间隙,他裹着热浪的声音在我耳边缠缠绕绕。
“可是,总要等我长大——”
唔……只说半句话,又被那温热的唇舌吞了去。
“长大可以慢慢来,但你要先答应我,答应我此后生生世世,无论走到哪里,无论遇到谁,我们两个都是彼此的唯一,永远不再有第三个人,永远只有你和我。”
这些动情之言夹着粗喘的呼吸声,蹿跳入耳,我感觉自己的心随时都会炸掉。
嗯......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这种痴缠的妙处,以前的每一次要么是我反抗,要么他反抗,从来没有过两颗心想要融在一起的感觉。
意,乱,情,迷,说的应该就是此时此刻。他就是我的心之所向,哪里还需要验证。三个字从我心底生发,却含在嘴里没能说出口。
“欢期……我爱你……”终是他先跳进了爱的深渊,终是他先开了口,把自己满心满眼的痴情与宠爱全塞进我心里。
“我……”
我亦情不自禁想要把屯积在心里的爱还他一点点,多了不给,只给一点点……
窃喜之时……啪啪啪!
敲门!谁!!!早不来晚不来,偏挑这个时候来!
“有人。”我逮着空隙只够说两个字便又被他吃掉了。
“不用你管。”
郁轩说着分出一念,回到胎身,下床便去开门。
“那,咱们,唔,两个。万一是,秦,能看到。”我被他吻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断断续续总算表达明白。
“看见何妨。”
原来,真正的心机娘娘在这里,他是巴不得秦越看见,好断了那小子对我单相思的念头。可是,人精的心机我为啥一点儿都不反感呢。
胎身去开门,元灵还继续在床榻上缠绵,这场面想想都觉得刺激,床榻已经被我俩翻滚得七零八落,压闹得吱吱作响。终于知道此前昔川君和冥君在这房间里不干好事儿的时候为啥我在隔壁都能听得真切。
开门,不是秦越,而是维客老姜。
“秦掌殿让我来叫郁宗主吃饭。”
“好,知道了。”
嘶啦!床上的我俩把幔帐给扯断了。
引得老姜注目过来,“这——”
“有两只老鼠。”
“哎呀,罪过罪过,怪我清扫不到,我这就下山把家猫抱上来几只,留在礼阁抓老鼠。”
呃……
“不用,了吧。”
郁宗主话没说完,老姜已经回身跑没影儿了,这人还真实在。
“你,要不要,去吃饭?”我断断续续地问。
“不要。”他也只舍得用两个字来回答,多一个字儿放在说话上都是在浪费唇舌。
“我快,受不了,了。”
“我也是。”
我俩的心现在是同样的感受,稍不留神没崩住就会碎了满床。
“那你,抱我,吃饭去。”
“好。”
若非心轮已经到达所能承受的极限,这床怕是下不来了。就连回到丹儿身上去厅堂吃饭的时候,我还在痴痴傻傻地笑着,回味在房中燃起情火的美妙。元灵的触碰也只能止于唇齿,再进一步心轮真的会像烟火一样轰然爆裂。
像莫红蓼那种敢以元灵行情爱之事,必是在心轮外施了强护之法,再加上他感受到的并非全心全意的爱,掺杂着恨,便能消解掉欲望带来的压力。而我和郁轩这次激战足足缓了三天,才恢复元气。
不行,再不能如此放肆,万一爆心而亡那可得不尝失。我想戒掉这情爱之瘾,可架不住总有人在身旁勾搭。
“你能不能不说话,尤其是嗯那一声。”
“嗯。”
“还嗯?”
一句话暴露弱点,这种事儿我最擅长。郁轩是那种长满了奸心眼儿的人,他怎么可能领会不到言外之意。
他可真是坏死了,故意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清的声音说道,“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听我说话,特别喜欢我的声音,又特别喜欢,嗯。”
“屁!”我强行狡辩,“喜欢怎么可能不让你说。”
“因为,你受不了。”
他浪到了极点,叼住我的耳朵,又吹进一口气,闹得我一股燥热直灌心轮。
“我去三九房里。”说着,我便起身,“咱俩呆在一起什么活也干不了。”
“好了,不逗你了。”郁轩拉着我坐回到桌案前,“不走。”
我定睛瞧着这个跟以前不大一样的郁晚空,“你,是不是做了幻音坊的宗主,就变浪了?”
“那肯定没有我老师浪。”
“没有也差不多,你这个样子以后只能给人做媳妇。”
“谁说的,外强中干你听过吧。”他驳言道。
“听过。”
“所以,凡是看起来威猛强悍的指不定做了什么,比如,你鬼娘。”
呃……这个例子真恰当,冥君那个举手就打,抬手就是鞭子的凶煞货,谁能想到竟然会被大美人压在身下。
可是,“那是因为冥君懒啊,他懒得动。”
“谁告诉你下面那个一动不动的?”
我靠,这都聊些什么呀,怎么越扯越不着四六。
“那,那你老师呢,他不就是下面那个。”我一张嘴又泄天机。
并且,瞬间被抓包,“你偷看了。”
“偷看什么?”说这话时,我已然反应过来,自己偷看莫红蓼跟那些男郎亲热的记忆,这件事儿郁轩好像并不知道。
“莫红蓼的记忆,我可没给你看过。”郁轩正言厉色,这神情活脱亲爹一枚。
“我,就一时好奇。”既然在他面前撒不了谎,那就尽量把事情说得轻轻弱弱些,“……看过几眼……”
“几眼?”郁轩盯着我问,这是要防着我说谎。
“哎呀,那咋数得过来。”我急闹得想要翻篇儿。
他却反手把书合上,“数不过来?还说我浪,你知不知道自己这叫什么,小小年纪不学好,闷骚。”
再逃不过,被他拉进怀里,坐到腿上。闷骚,那就闷吧,我死抱住他脑壳,埋在自己胸前,祖宗闷不死你。
就这样,又磨磨蹭蹭闹了好一阵子,我想起件事儿来,便搭着他肩膀问道,“你说,莫红蓼那个大色货,天天勾搭漂亮男人,原以为他是那根棍棍,却不想竟是个洞洞。”
郁大宗主笑出声来,他当真想象不到从我嘴里说出来的床第合欢竟像耳目怪的名字一样,可爱得像是两只喜鹊在枝头欢舞。
“你是不是给任何事物起名字都要两字叠在一起?”
“是啊,这样叫起来多顺口。”
“那你叫我什么?”他仰着头问,像那待哺的幼鸟。
“郁轩。”
我扔了一粒种子,却被他吐了出来。
“不对。”
“呃……”我斜视到一旁,心中暗想郁郁?太难听了,晚晚?空空?听起来好怪。轩……“轩轩!”
只叫了一声,第二声便被他按着头吃到了心里。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老莫他,怎么会是个,洞——”
“棍棍,要留给,自己,爱的那个人。”
“你的,意思,是,商,帅,会变成,下面的,那个。”
“不信,等着看。”
接下来,我和他的话只能七零八落,支离破碎地迸出来,一个时辰之内再不可能有完整的言语。
神的心啊,距离轰轰只差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