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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无耻的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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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半醉半醒的红狐狸在商茴房里闹了半个晚上,商陆奉命只能继续看着,守着,陪着。
莫红蓼光着膀子,被商陆强行围了个遮羞布在下半身,满屋子晃悠,若不关门,早就浪到院儿里去了。
说起色货的身姿,那是挡住脸,便能压过所有人,别说是女人了,换作男人看了也会多少动容。论长相,莫红蓼当然比不过大美人,但着实也不难看,加上他总把色字写在头顶,眼角堆起斜挑上扬的尾纹,自带三分邪气,三分魅色,这眼睛若是含起情来,还真是勾魂摄魄。
总的来说,染澈是君子模样,郁轩是高傲神态,而这个莫红蓼便是长了一张十足的坏蛋脸,坏到让人恨不起来,看久了或许还会动心迷恋。
商储杨要不是对男人没有半点兴趣,加上见过他平日里的淫/乱样儿,怕也受不住这色货的一身骚气吧。
莫红蓼折腾累了,倒头睡去,商陆只能靠在地榻上,不敢睡得太熟。他可害怕一个没看住,这货再跑到今夕阁找商茴去。堂弟在他面前只有挨欺负的份儿,全无还手之力,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替茴弟看住这个老色鬼。
挨到天光亮起,商陆被闹得疲惫不堪,迷迷蒙蒙未全醒时,院子里便吵闹叫嚷起来。
莫红蓼贼喊捉贼,除了那块遮羞布,全身上下再无半件衣服,绕着院子边跑边喊, “商大帅不是人!商大帅占我便宜!商大帅扒我衣服!”
住在向南阁这几个人全都出来了,染霁云笑嘻嘻倚在门口瞧热闹,柏榆一脸混沌看着商陆跟这个不穿衣服的莫大人在院子里撕扯。
“你给我闭嘴!你他娘欠揍是吧!再喊,再喊我打你啊!”
“你打,你打呀,打就是心虚承认。”
“昨天晚上是你自己脱的衣服!”
“我喝成那样自己会脱衣服吗?我云弟,榆弟作证,昨天我是不是喝到不醒人事!”
那俩人儿虽未敢点头承认,但事实不容反驳,莫大人确实喝趴到桌子底下了。
“就是你,商大帅觊觎莫某已久,可算逮着机会了,还赖在我府上一住就是半个多月,你要不是想占了我身子,为何偏偏跟我一个池子洗澡?”
啊!!!
合着色货在这儿等他呢,狐狸反咬一口的本事也太厉害了吧。商储杨有口难辩,全然被他套进去了。
说不过,只能武力解决,商陆抡起拳头就要狠砸狐狸面门,可这家伙简直不是人,接连打了三个喷嚏,抱着膀子哆嗦起来。
三月的天,上京微冷,色货光着身子在院儿里折腾这么长时间,不着凉才怪。
柏榆拿了衣服递给商陆,撇嘴道,“先回房吧。”
商储杨再一次被莫红蓼把气焰撩到胸口,又不得不强压回去,他感觉自己都快被这家伙折磨疯了。
可是,看见红狐狸生病那娇嗲的模样,心头居然生起怜惜。
商陆啊商陆,你不是头脑错乱了吧。
商大帅一遍一遍告诫着自己,不能对莫红蓼心软,这人从头到脚都是装的,根本不值得。
“好冷啊!”莫红蓼躺在床上叫了起来。
商陆来到床边,见他脸烧得通红,再探手一试。
“发烧了。”莫红蓼皱着眉,嘟着嘴,简直从东陆贱到了南陆,大海都没他浪荡。
“该!”商陆恨得牙痒,却十分解气。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哪里是莫红蓼活该,分明就是自己又被鬼狐狸阴魂不散,缠上身来。
莫红蓼生病,赖在向南阁不走,还得商大帅亲自伺候着端汤喂药。
商陆的怒火一次次被莫红蓼提起来,按下去,掀起来再压下去。
“苦!”红狐狸又作。
“爱喝不喝!”大杨树又气。
“你喂我,我就喝。”
商陆端着药碗,气凶凶送到狐狸面前。
“用嘴喂。”
“你变态吧!”大杨树在气炸的边缘游走。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变态。要是茴儿来,一定不会这么凶。”
莫红蓼嘟嘟囔囔又念起了商茴,被商陆捏着鼻子一碗汤药全灌进嘴里。
咳!噗!
狐狸又喷又咳,吐了商陆一身。
“该!”居然以牙还牙,把商大帅的话反骂回去。
商陆长长吐出一口气,耗了周身之力才把涌上来的愤怒按压下去。此时的商陆就像一壶要开不开的水,加点儿炭就要扑出来,把壶拿开又会冷静下来。
冷静,冷静。商陆打消自己对莫红蓼生起的一丝怜悯,转身去衣橱里找件干净衣服换上。正脱到半光之时,狐狸又闹起来。
“啊!!!救命啊!”
商陆以为发生了什么要命的事儿,立刻冲到床前,被炸跳起来的莫红蓼死抱着不撒手。
“床底下有老鼠!啊!!!”
“哪儿有老鼠啊,你下来!”
“我最怕老鼠,你帮我找找!”
“你不下来,我怎么找!”
“你不是一身的力气吗?你背着我找!”
……
红狐狸比无赖还要无赖。
染澈到了向南阁,推门进来时,正瞧见两个都没怎么穿衣服的男人纠缠在一起…… 这场面真是一言难尽。
“王上,不是你想的那样。”商陆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你怎么知道王上怎么想。”该插嘴的时候莫红蓼从来不闲着。
染澈挑动眉梢,实在应该问问,“莫大人,醒酒了?”
“嗯,酒是醒了,又生病了。”
这个时候,强行挂在大杨树身上的红狐狸倒是可爱,油嘴滑舌之外竟多了几分俏皮。
“你就是没病装病,王上,你是不知道,昨天一整晚到现在,我都快被他折腾疯了。”商陆被逼无奈,释放出久违的孩子气,在老师面前诉起苦来。
“那你换茴儿来照顾我呀。”狐狸攀在人家背上还不老实,心里的草依旧在疯长。
商储杨半扭回头,恨起一言,“呸!想得美!”
“你看,是你自己不肯,你自己非赖在我身边,反倒怨起我来。”
好吧,莫红蓼,算你牙尖嘴利,算你技高一筹,商储杨认怂认输。
二人你言我语打了半天嘴仗,狐狸没张罗下来,大杨树竟一直背着。直到染澈咳起一声,使个眼色,商郎这才发现自己被占了多大便宜,贴身不说,色货还一直把手捂在自己胸上。
商大帅,有国王陛下在场撑腰,终于发了回狠,抖身将莫大人摔在地上,这一次再不留情。
红狐狸在地上咿咿唔唔叫起,商陆已经穿好衣服,被王上叫到屋外。
“今天晚上,盯紧了小沐王爷,房里一旦有动静,立刻进去。”染澈认真交待了一句。
商陆领命,却吱唔起来,“那个,莫——”
“在阁中你守着,他若离开让柏榆跟着。”
商陆一脸无奈,真希望他能早点儿离开。
……
天色近晚,杏林院的司医再来给莫大人诊脉,临走时又依照病情加了几味药,同时给柏榆,染霁云和商陆都开了预防染病的药方。煎药,喂药,喝药,总算消停下来。商陆早早熄灯,等着听隔壁染霁云房里的动静。
莫红蓼吃过药还算安生,睡了有一个时辰。不知是醒了,还是说着梦话,口口声声唤着“商郎”。
有那么一瞬间,商陆竟然觉得是在叫自己,又没忍住走到床边坐了下来。那时,商陆的心动法门与我一样,还没修成,算算日子,百天诵咒,还需半月之时。若修练成了,即便认不出这个闹得自己快要崩溃的男人就是红石娘子,商储杨也会对莫红蓼另眼相看。因为,此色货男人与曾经那个让他迷了心窍想娶回家护在身边的女人一样,都会令他心动。
莫红蓼忽然间睁开双眼,盯着商陆的眼神还有些吓人。
“你没睡?”商大帅道。
“你偷看我?”莫大人道。
“我!”
商陆开口即败,又被呛噎回来,正准备起身不与他争辩,却被莫红蓼突然袭击,扯着胳膊拽到床上。
狐狸翻身,把空有一身蛮劲却不知该使到何处的大杨树压在身下。
论床上功夫,真是没人能胜得过红狐狸。商陆被他压制,无论怎样腾挪还是抽不出身,莫红蓼伸手探进商陆双腿内侧。
“老狐狸,你干什么?”
虽不曾历经房事,但最起码的行为他还是懂的,狐狸这招儿可不是想打人,分明就是挑逗。
商储杨抓住莫红蓼的手,却反他被牵制,按压到背后。不曾想,一介文官,平日里晃晃悠悠,手劲儿大到连自己都难挣脱。
莫红蓼把脸凑上前来,“虽然你这皮肉比小茴糙了许多,但好歹也是个年轻胚子,弟弟,你今年多大了?”
“莫红蓼,你无耻!”
商陆死命挣扎,再不脱身,真是要被这色货占了更大便宜。
“别白费力气了,哥哥我阅人无数,你这样的贞洁烈男我见得多了,手还没抬起来,我就知道你劲儿往何处使。”莫红蓼随便两下,商大帅就受不住,冒起汗来,“既然你非要替茴儿出头,那也该替他多担待些,受惯了那些主动送上门儿来的,像你这样的刚烈弟弟倒有几分滋味,辣得人啊,心里烧得慌。”
话音未落,莫红蓼已然强吻上去,唇舌搅了个翻江蹈海,牙尖还啃咬着商陆的舌尖。商郎只觉得浑身热血激涌,越过心轮,又冲至头顶,禁不住颤抖起来。
这是很多人都未曾有过的体验,即便是染霁云这种花柳巷里的常客,也不一定有过这种激魂荡魄的感觉。莫红蓼的手段高明到铁骨铮铮的汉子亦是招架不住,商陆在他面前三招两式便被卸了气力,根本不是对手。
可商储杨心里还存着理智,还念着对红石娘子矢志不渝的情份,被骚狐狸平白占了便宜,这令他怒火中烧,无法容忍。
终于,狐狸玩儿得烦了腻了,松了口,撤了手,在商陆嘴角咬出一点血痕,最后被暴怒的商储杨推到床下。
商陆受了奇耻大辱一般,拔剑抵在莫红蓼脖子上。狐狸稳稳站起身来,不屑的笑意扬上眼角,又轻轻将剑尖拨开。
“你下不去手,弟弟。”
莫红蓼甩起一身潮浪,春风得意,扬扬笑笑,转身离去。
他离开的背影,让商储杨觉得自己是真的疯了,怎么可能在这个色鬼男人身上看见红石的影子。可最后那声“弟弟”,实在太像,那是永远无法从商陆记忆中抹去的唤叫,就在风桥镇的谢家伞楼,就是因为有人辱没红石商陆大打出手的那次,就在围观人群散去,商郎懊恼不已的时候,娘子莲步轻移,来在商郎面前。
时间和情义都只容娘子道出四个字来,“弟弟,谢了。”
只这一句话,便足以慰籍商陆无处安放的慌乱。美人一言,英雄舍命亦是值得。商陆的心不知被牵动了多久,在莽荡山芜芳涧对决染震之时,也是此语萦绕于心,才让原本胜出无望的商储杨赢了那场搏斗,把染震那个大块头打得烂如滩泥,站不起身来。
四字之言虽短,但它带给商郎的力量和感觉怎么可能陌生,而莫红蓼这一声“弟弟” 实在令商储杨迷惑,他告诉自己不是,心却还在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