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第六十六章 王宫里热闹 ...
-
郁轩替云兄想出个法子来,“这事儿你都不用求十大人破解,只要你一年之内远离女人,又何来喜得贵子。”
郁宗主说得在理,可独守一年空房对染胖子来说同样要命。
染霁云连连摇头,“使不得,使不得,我可没你俩这般定力。”
“要不,你跟我回幻音坊。”郁宗主这下半句真没憋出好话,“往逍遥间里住上一年,也能解一时之急。”
嗯!冥君狠咳一声,把丹儿从郁宗主身上抢了下来,“越说越没个正经。”
我在暗中听着几人谈话,倒是咯咯乐笑起来。逍遥间?好耳熟一个地方。
“这小不点儿,能听懂是怎么的?”
染胖子瞧不起人,真当祖宗是个摆设。
“王弟,关于立后的事儿,你给王兄说句实话。”染霁云哪壶不开又提起哪壶,“我这一回京就听到不少疯言疯语,有说你跟十大人,也有说这孩子他娘,我倒是觉着都不靠谱,以你的性子,若真是瞧上谁了,准保闷在心里。王兄我吧,不是多管闲事,就是整日里被那些个名门世家的夫人婆娘们缠着,上京以及洛京的闺秀们全都盯着王后这个位子呢,你若真是心里有人儿,王兄替你断了他们念想,省得一个一个再来烦你。”
这番话虽过于直接,倒也恳实,足见他对自己王弟的疼爱之情,只可惜人傻了点儿,愣是没看出来王上与十大人的关系。
染澈想赶紧绕开立后之题,已经被王庭国宴闹了一整天,再说下去心都要炸了,“我的事不劳王兄费心,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避子吧。”
冥君在一旁接言道,“避子倒是不难。小沐王爷搬来向南阁住上三天,本座替你解了婴灵缠身便是。”
染霁云虽似信非信,但见小十大人说得义正言辞,加上这种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便立刻应承下来,“十大人给本王改命,这辈子的饭本王全包了。”
哼哼。我在一旁不厚道地笑出声来,心中暗道,若进了食寮,染胖子,有你磕头叫祖师爷的时候。
打发走一个人精,一个吃货,我亦被送回到娘亲身边,忘川阁里总算安静下来。
小鬼精的神色之变能瞒过众人,却逃不过大美人的慧眼,十安君瞧向染霁云的时候脸上略显惊变之色。这对于见惯了生生死死的冥君来说,在他脸上显露惊色,哪怕只是一分一毫,也足以证明此事非同寻常。更何况,临走前十安还提议染霁云入住向南阁。
染澈一早瞧出异样,便在二人走后问道,“云兄身上,你可是看出了什么?”
“你王兄三日后溺水而亡。”
染澈听闻,倒吸一口冷气,“在哪儿?”
“他京郊那处宅子,天井水塘。”冥君答道。
“那能有多深的水,怎么会溺死呢?”
“本君只大致看到他半夜起身,自己走到天井栽进水里。”
死神不愧为死神,生生死死的事儿在他嘴里说得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没有诱因?”染澈继续问道。
“也许会跟他这三天吃什么接触什么有关系,所以才让他直接搬到向南阁,找个人时刻盯着。”
“可是因为寿数尽了?”
“看起来不像,倒像是一种轮回报应。”冥君见美人忧心,赶紧收回过于冷静的言语,“行了,别想太多,寿数尽了,你若不想他死,本君改了他命数便是。”
“那你岂不是又要自己背上因果?”染澈一边说着,一边给悦安更衣。
“本君自打入了人间,已经不知背了多少,又不差他一个。对了,立后的事你确实该好好想想。”
“想什么,你想看着我娶个女人回来?”
染澈自己宽衣解带,随后钻进被子,对同榻而眠的悦安十分认真地说,“本王的王后只能是你,别无他选。”
“那可不行,本君还要顶着神河府御座的头衔做好多事情,给你当王后,什么事都做不成,只能被养在宫里。”
悦安侧过身来,拨弄着染澈的耳垂,明明说的是正经事,可他这姿态总撩动着无限春情,许是国宴上小酌几杯,心轮里的叶小娥又出来作祟了吧。
“再说,你们郪国历史上可有立男子为后的先例?”
“先例,不都是用来打破的吗?”
染澈在众臣面前要端着国王的架子,可在悦安面前却是全然不同,总能把心底被压制住的无赖模样展现出来。
“以前一直觉得你是个守规矩的良民,没想到当了国王越发狂放。”
“本王若不狂放,如何压得住你。”
悦安被染澈反压在身下,又是一夜春情肆意。闹得那窗外春风也嫌寂寥,缠着满园梅树讨着花开。只可惜,不合时宜,花期再来还要苦等上半年。风儿啊风儿,你就看看热闹,歇歇脚,等到冬天再来吧。
……
三月十一,郁宗主因幻音坊有事赶回红石城,秦越也离京去鸿卢寺赴任。这两位大神的离开,可算让我松口气,终于不用赖在丹儿身上憋死不出来了。
染霁云则被十大人诓进了向南阁,跟小商茴住在一处,同来的还有要时刻盯着小沐王爷的北冥军副帅染柏榆。好在向南阁与忘川阁大有不同,类似于天渡礼阁,主房偏房同时入住四个人不成问题。
柏榆和霁云是同族兄弟,虽因年龄差距不常走动,可如今同住一处,二人倒是很快熟络。
柏榆学绩不算优秀,但他长了一张起死回生的嘴,留在北冥军辅助后勤,做个守军职掌再合适不过,军中将士一个个被训得服服贴贴,没人不听话,更没人敢炸刺儿。至于亭樟,则留在王上身边做了亲信,此人踏实忠诚,交待的事会认真完成,又不会多言多语,是个值得信赖的孩子。
小沐王爷走到哪里自是少不了好吃好喝,短住三天也不能亏嘴。刚好王宫里最大的食寮就在向南阁后面,染霁云便在里面开起了私灶。索性,宫里的住客们全到向南阁就餐吧。
商茴代王上阅览地方志,修订整理郪王表,要将正史中不曾记载过的事件择选出来,包括各地异常气候,以及一些奇谈怪闻,尤其是染煜王当政时期,更不能有半分遗漏。
转眼,商茴已在王宫住了大半个月,除却一日三餐,卯时晨起至夜半子时,一直埋头苦干。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小弟弟,做起事来极为认真,也甚合王上心意。
如今,有柏榆和胖云这两个大喇叭住进向南阁,阁中再难消停。干脆也给商茴放几天假,大家在一起耍耍游戏,乐呵乐呵。
前两日热闹无话,第三日,实在没得耍了,柏榆和胖云竟然幼稚到玩儿起了斗草,一人捡根草杆,相互勒着,看谁家草杆先断。我在一旁偷偷帮着柏榆,害得染霁云连输三局,连罚三杯。
天色渐晚,院子里正笑闹时,莫红蓼那个色货突然造访,人还没到,嗓子已经扯起来了。
“哎呀,有好耍的去处,总是不带着莫某,云弟啊,你这样可太不够意思。”
谁也不曾想到莫红蓼什么时候跟染霁云称道起兄弟来。谈及二人的交情,虽不算深远,但莫红蓼实在谙于为官之道,上任不久,两京的权贵王族便结交个遍。圣王染沛和小沐王爷叔侄二人去南陆城好耍,也被莫大人安排得明明白白。染霁云欠下个人情,虽不算多大,但再见面时自然会礼亲三分。
“莫兄!哎呀呀,你这进宫来,也不提前支会一声。”染霁云假意迎合着莫大人。
“没有吗?商帅,你没给王上发虫信吗?”
商储杨好像已经被红狐狸调/教成了自己的跟班儿,走哪儿带哪儿不说,大事小情还要商陆替他完成。
我换了个隐身诀,凑到商陆近前,趁着莫红蓼和染霁云客套之时,偷偷问道,“你俩现在什么情况,怎么感觉不太对味儿。”
商陆知道我在身边,不太方便说话,便借故去舒园一趟。
“我也弄不明白这家伙什么意思,王上派我盯着他,才不过半月,我就被他当成跟班儿使唤了,他也真不要脸,面团儿什么样他什么样,我就是拿他一点儿辙都没有。再跟下去,我非疯了不可,正好一会儿王上要来,择机我可得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甩出去,最好甩给柏榆,让他盯着去。”商陆一口气吐了一大堆苦水,这些天可把他憋坏了。
我想起王庭那件事,便顺着问道,“国宴那天,你俩磨蹭什么呢,来得那么晚,就因为你跟着他屁股后面进来,现在全京城都传遍了,说你是莫大人的新欢。”
“我操,别提这事儿了。这家伙出门比女人还磨叽,前前后后试了十几套衣服,每一套都要问你,好不好看,神不神气,赴个宴整得跟自己相亲一样。今天上午更是气人,我不是因他卷进谣言了吗,你知道他干了什么?”
商陆说着,脑门儿上的青筋跟着一跳一动,可见是有多气。
“一大早,他命人备了十几箱厚礼,敲锣打鼓,一路张杨送到我府上。我那宅子不是还没安置完吗,人家直接替我添了家具用度,还美其名曰给我陪罪,无端让我名誉折损,受到牵连,莫某实在罪过。”
“哈哈,你这是被他套路了呀。”
“谁说不是呢,我回过头来咂摸一下,这家伙太阴太损了。一个谣言没破,又来一个,搞得全京城都以为他给我下聘。”商陆不傻,只是聪明来得有点儿晚。
“呃,你没揍他?”
“我倒想呢,可找不到下手的理由啊。是我自己赖在人家府上住着,每天看着他换这个换那个,但从始至终,红狐狸不曾对我有半分逾矩,你看他喜欢男的吧,我俩在同一个池子里洗澡他也不曾对我怎样,闹出今天这样的流言蜚语,确实怪不着人家。”
“你还跟他一个池子洗澡?”我差点儿没惊掉了下巴,“你胆子可够大呀。”
“都是男人怕什么,我在军中不也跟将士们一起嘛。”从商储杨的神情来看,他是真没拿洗澡当回事儿。
“呃……不对,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你容我好好想想。”
跟商陆此番言谈,我越发觉得莫红蓼的所作所为,以及他的行事风格像极了一个人,却挂在嘴边怎么也叫不出名儿来。
分明就是套路,却把自己摘个干净。
真像商陆所言,这家伙就是一团发起来的面,打下去弹回来,再使些力气,粘你一手,甩都甩不掉。
可问题出在哪里呢?
这时,莫红蓼的声音从前院浪荡出来,“茴儿呀,这王宫有什么好的,呆得人甚是拘谨,过会儿王上来了,我便把你要出宫去,到本座身边当个文官,吃喝随便,岂不自在。”
“操,这家伙又打我弟主意!”
商陆惊跳着跑回前院,我也跟着飘了回去。商茴才从屋里出来就被莫红蓼当众拦下,未得柏榆出手,商储杨已经纵身横在堂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