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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一百一十七章 狐狸还是老的辣 ...

  •   作赌这段时间,为了防止商储杨给莫红蓼暗中通信,我便扣下他的喜虫,同时让亭樟监督。
      “大帅,青渊,来洗澡呀!”
      亭樟这个憨呆每每被拒,还总是不断邀约。在他心里,总觉得大家都是男人,以前他和商陆又在一个池子里洗惯了,自己下水吃独食儿,不够哥们儿义气。他哪里会想,我和商陆都算是有媳妇的人了,跟其他男人同浴,还是算了吧,别人自在,我俩可是别扭得很。

      这段时间,我专注配制射薷香,几乎没怎么睡觉。即便休息,也就直接在书房小憩,怎么看都有些冷落媳妇的意思。但说来也怪,自打心动法门出了问题,我便总想跟他保持距离。嘴上说着相信,可身体却实诚得很,稍有亲近,就会心烦意乱,完全不似先前那般。媳妇缠过我两次,见我爱搭不理,终究还是傻,以为我不愿陪他玩儿,就自己跑院子里招花逗鸟去了。

      商陆不知道莫红蓼在干什么,我却不能放任这厮不管,总得暗中监察,万一他还在为白帝做事,不看不管再闹出大乱子来,这事儿商大帅担不起,本神也兜不住。于是,我派张猛石前去盯着,每天接收回返的消息。

      ——“莫红蓼去了攀云。”老张回信。
      他去攀云城干什么?难道想要劫持商储杨的父母亲人?
      ——“莫红蓼住到了商陆家附近的一间客栈。”
      我靠,果然没安好心,赶紧嘱咐老张,这家伙一旦有不轨行为,立刻拿下,不能手软。
      ——“莫红蓼登门拜访商家,还拿了一堆,见面礼。”
      仔细检查那些礼物,怕是会暗藏杀器。
      ——“莫红蓼与商家二老相谈甚欢,商母留他在家中吃饭。”
      老狐狸果然能言善辩,狡猾得很。
      ——“莫红蓼帮着商母干活,洗菜,烧火,没见越轨举动。”
      不能大意,狐狸惯用迷惑伎俩。

      就这样,我和张猛石每天通信,在背后草木皆兵,人家莫红蓼倒是自在,偏得商母喜欢还住进了商家,每天母慈子孝做起了半个儿子。
      什么情况,莫不是老张被狐狸下咒,传的都是假消息吧。
      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于是,我让老张开法门,自己分了半个身过去。

      在商家里里外外跟有了半个时辰,莫红蓼一直在陪商父下棋,这家伙确实聪明,总是棋差半招,在未来岳父,不对,未来公公面前一定要输,又必须输得体面。

      我算看出来了,商陆一直担心的事,本神又夸口应下的事,人家莫红蓼捷足先登,正替我俩摆平呢。他这是要在嫁到商家前,先把二老拿下。说实话,这一点确实做得比我媳妇强,郁轩那个死性子天天跟冥君对着干,哪里能讨到半点好处。你看人家老莫,不愧是嫁过人的主儿,就是不一样。

      得了,老张继续盯着吧。他要是一直这么安分守己,本神这场赌局还真就输了。
      五月二十九日,亭樟离开锦城,回京复命。故倚院里走了个人,倒是消停不少,可攀云城那边却来事儿了。

      ——“有个男妓闹到商家了。”
      我靠!这事儿当真不小,莫红蓼又在攀云城嫖上了?
      ——“那男妓说自己是莫红蓼的旧相好。”
      不是现嫖,那应该是想来讹诈。先不告诉商陆,看狐狸怎么办,自己惹下的烂摊子,没人替他收拾。
      ——“莫红蓼带着男妓离开商家了。”
      商家二老什么反应?
      ——“有点儿懵。”
      哈哈!换我也懵!不过也好,倒是提前有个心里准备,回头自己儿子坦白说喜欢男人的时候,多少还能承受。
      ——“他俩进客栈房间了。”

      老张办事,果然靠谱,都不用我吩咐,自己就知道跟着。原本我应该也去凑个热闹,可忽然发现这样等着收信更好玩儿更刺激,等的过程中还可以猜猜下一条老张发来什么,实在有趣。反正有老张在,回头想要看清始末直接查他记忆就行。
      良久,老张没再回信,难不成打起来了?
      我正瞎猜时,消息来了。

      ——“男妓勾引莫红蓼。”
      哈哈!这是美男计呀,老莫你要是扛不过去,从了便是,让本神赢了赌局回头记你一功,商小郎收走了,再赐你一堆别的郎。
      ——“莫红蓼把他打了,还不承认自己认识这个男妓。”
      嫖妓的事儿,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哪里敢认。
      ——“莫红蓼离开了,派人把这个男妓给抓了。”
      ——“我靠,男妓不是男妓。”
      老张,居然学会了我的口头语,关键是你留下最后这么一句,然后就大半天不回消息,算几个意思。这是怕本神闲闷,出个谜题让神来破解?
      男妓不是男妓,还能是个女的?

      不能被商陆知道,我独自闷着个大葫芦等到晚上,老张终于回信了。
      ——“见面说。”
      靠!逗本神开心呢!多大个事儿战信还传不明白了,非要等到见面说。
      最重要的是,这个见面足足让我等了四天。老张啊老张,刚夸你办事牢靠,没想到,从攀云回锦城也就一喘气的功夫,你是溜达回来的吗?

      六月初三,隔壁欢梦院走了前客又住进新客。锦山梦水榭如今可是个热闹地界,不提前订房,真就住不进来。虽是王室行馆,但早已对三府官员开放。这时候,非节非假,来的多半是官员亲眷,携老带幼,到锦城游玩,坐缆车观山水,一来就是一大家子。幸好,故倚前后几处院落为王室专供,也只有司正以上要员以及王室才能订到房间,因此,入住的客人不会太杂太吵。

      张猛石出现在面前,我便当头一问,“你,坐船回来的?”
      “根。”他嗯了一声。
      “嗯你个鬼,有法门不走,闲得慌啊。”
      “嘘!”
      老张竖起一根小手指,比划到嘴边,如此动作配上他这大身板子,我还真就没忍住笑出声来。他知道跟我言语沟通有些障碍,便也没多废话,直接让我看了这几天他销声匿迹之后的记忆。

      “我靠!娘啊!好大的胆子!这!”
      我尽量克制,但还是被眼前一幕所惊,叫出声来。

      难怪老张非要等回来说,这事儿确实三两句说不清楚,若提前告诉我,还容易打草惊蛇,所以老张便自行定夺,跟着莫红蓼一直回到锦城,才来见我。不得不说,冷沦放调/教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心思细,性子稳,处乱不惊,应变得体,除了说话听不大懂,倒真是没别的毛病。

      可是,要不要跟商陆说呢?
      “绷。”老张说的是不。
      “也对,抓个现形,不然难以服众。”虽然我有心偏袒,可犯错必须惩戒,否则,我冥界岂不乱了章法,没了规矩,“老张,你继续盯着,剩下的我来办。”
      张猛石得令离开,我拿着商储杨的喜虫从书房出来。

      商陆不方便进出郁轩的心轮,我便让粗枝大叶从山上捎下来一件拼记忆的法器,让他在外面拼好,我再送还到郁轩心里。
      此刻,他正在茶室闷头忙着,这些天可没少帮我拼接冷沦放的记忆。

      他把法器放在桌上,拼得乐呵,见我来了,便打趣说道,“嘿,郁宗主前世够狠啊。”
      “这一世不狠吗?”我说着坐到他对面。
      “狠,我大概知道你去年在料峭塔是怎么死的,说实话,能够不动声色把事情做得这样绝,虽然是为了救你,可还是太狠心,你是不是好长时间才缓过劲儿来?”
      “呵呵,你现在是将要有媳妇的人了,也能对我的事感同身受了。”
      “我可跟你比不了,你俩这生生世世,听着都虐心,换我身上,肯定承受不住,难怪你那么相信自己不会认错人,就他对你这份心,不是也是了。”

      商陆着实羡慕我和郁轩能有这些经历,可他哪里知道,自己身上背着的前世孽债也不比我轻快。
      “来,你看。”
      商陆叫我,好像拼到一处奇怪或者有趣的记忆。
      “冷沦宗主每天早上醒来,都要先记录昨天晚上的梦境。虽然这记忆里的梦拼不出来,但是从他写写画画的册子上倒能看出一二。我把他画过的梦复刻了一份,没准儿能找出有用的线索。”
      “行啊,你,心细思精。”
      “没让你夸我,你来看这些画面,不是同一天的梦,虽然隔得很远,却能串连起来。”
      商陆把冷沦放所画大致相似的几幅梦境图摆放到一起,别说,真能衔接起来。

      可怎么看都很眼熟,这不是我曾经做过的梦吗?
      仙农里优撒想让我心归鸿蒙之时,还曾让我重新看过这些梦,青渊死后,玉楦孤守等待,再不许旁鸟落枝,原来我的梦竟然是冷沦放画出来的,而他一定在做梦的那天晚上被带到了仙农里。后来,他十世为人十世疯癫,因为心轮限满,所以那十世的记忆早已清空,在心轮无处觅寻,但过于刻骨铭心,便留在了菩提心里,再借由仙农里法界的力量,通过梦境呈现。

      一般人做梦醒后片刻即忘,可冷沦放早已养成记录梦境的习惯,因此,他才能将这些零散的前世记忆留存下来。我俩本就心心相通,与他接触久了,又时常腻在他身边睡觉,自然这些梦也就像疫病一样传到我心中。

      嗨,之前做梦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想着也把它们画下来,早知始末,媳妇也就不用遭此一劫了。
      我在心中暗自悔愧,商陆却盯着那记忆的画面出神。

      “你看这树不让别的鸟停落,谁落打谁,有一只鸟好像被打伤了,沉到水里出不来,另一只鸟飞过去救它,也不知道救没救上来。这鸟倒是比人还情深。”商陆叹言,随之蒙上一层哀惋之情。

      说起鸟来,本神全然通晓,“那你还真小看了鸟们,十方世界有一种青眸白雀,是所有精怪里最痴情的一种。雌雄双鸟一旦成双,再不分开,一只死了另一只必然殉情,一只魂灭另一只绝不会独自再入轮回。”

      我把少时在南殿遇见那死了配鸟的白雀最后被冥君下寂离咒送走的故事讲给商陆,没想到他竟听得泪眼婆娑。

      “这怎么还把你给说哭了,行了,快收收,你爹娘来了。”
      商陆以为我在说笑,不曾理会。当我把喜虫拍在桌上,他收到喜虫里亲爹商北斗发来的虫信时,脸上原本悲伤的表情瞬间凝滞。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爹我娘,住进行馆了?”商陆来不及抹眼泪已经腾然起身,可随后好像又有些腿软,坐了回来。
      “不只是你爹你娘,七姑八婶全来了。”
      商储杨的脸瞬间红不红绿不绿,这突袭而来的猛料,真炸。炸得商大帅手足无措,小心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喝口茶,顺一顺,免得把心吐出来。”
      “不是,你早知道?”
      “刚知道。”
      这是实话,我真是刚从张猛石那里得知此事,商家父母大人携亲眷老小来锦城游玩,就住在同一处行馆。家里人全来了,我岂能还扣着商陆不放。商储杨是个孝子,自然要赶紧前去拜迎。

      “换件儿衣服再走。”
      “不行,我得穿官服前去,免得父亲以为我在这里花天酒地,不务正业。”
      哈,跟我正相反,商兄怕的是爹不是娘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狐狸还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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