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娘靠商业地图暴富》忝坑

57、过往的事儿 莫培的回忆

　　阿梨姐姐听到消息过来和莫培说话，她还带了两块蛋糕，说是吉达阿哥去给葬礼送贡品的时候，剩下来的。

　　莫培看了一眼堆放在盘子里的蛋糕，零散的样子很明显是做蛋糕剩下来的边角料，小姑娘忍不住暗自撇了撇嘴，勉为其难地挑了其中最小的一块，放在嘴边，用很慢很慢地速度咬着。

　　“你阿哥最近这活计办的还不错呢。”阿梨姐姐拿着一块蛋糕，和培培说道。

　　培培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总归是有事情做了……”

　　阿梨姐姐斜了培培一眼，笑道：“你别总那样说人家，好歹也是县城里回来的。”

　　培培抬起眼眸看着阿梨姐姐，心想还不是在县城里呆不下去，才回到村里来的。然而这话她不会说，故而只是笑了笑。

　　“我昨天才听人家说。”阿梨姐姐咬着蛋糕和培培说道：“钱送蝶原先的那一处李家，听说陈迈远将人带了回来，便一直不依不饶的。”她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听说好像是还有一份什么文书没有拿回来，如今压在李家手里，便打算定个逃奴罪下来呢。”

　　培培摆弄着手中的罐子说道：“还有这样的事情嘛，陈迈远将人带回来的时候竟没有将这些事情办妥当，如今让人家抓住了把柄，只怕是要麻烦了。”

　　阿梨姐姐对这些事情并不是很了解，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培培继续说道：“钱送蝶的罪名若是定下来了，陈迈远虽不至于丢了村长的位置，但想要再往上升，却是难上加难。”她笑了笑，难得说起了自家的事情：“你知道我们家为什么从之前那个村子里过来呀。”

　　“不是因为生计吗？”阿梨姐姐看着坐在对面的姑娘，想起了刚见到她的时候。

　　也不过是七八岁的年纪，小小的姑娘总喜欢坐在自家的门口，抬着头去数天上的星星。

　　宋梨房那时候还跟在爷爷身后学厨艺，偶尔闲下来的时候，就会看见呆坐在台阶上的培培，她总想着这个年岁的孩子，骤然离开了熟悉的地方，心底里总会不高兴的。

　　她原想着不过几天就会适应的，然而莫培经常会在那里坐着，即使她拿了几张糖饼去找莫培玩的时候，小姑娘也总是闷闷的不愿意说话。

　　然而谁又能想到呢，就是这样的一个少言寡语的小姑娘，如今竟然靠兜售故事，在村里面挣着银两。

　　而此时的莫培，正望着木桌上破裂的痕迹，缓缓摇了摇头。

　　“那不过是对外的说辞，”她抬起眼眸看了一眼阿梨姐姐，眼眸中带着一种类似于嘲讽却又很复杂的神情：“是因为大伯在原先的村子里打了人，官府的文书已经下来了，也许在鳌头村并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但那里的人们是真的会因为你家里有一个背负罪名的人而对这一整家的人都有偏见，况且我们家有事做的这样的活计，没得办法，就只得搬到这来了。”

　　莫培眨了眨眼，她大概也没想过，会情不自禁地将这些话说出来。

　　“我不会的。”阿梨姐姐看着莫培，忽然很认真地说道。

　　莫培攥住了她的手：“我知道你不会的。”

　　第二天一早，莫培便跟着村长夫人启程去了邻村的芷柔小姐家里。说是邻村，实际上也不过是半个时辰的路程。

　　马车在村子里并不好走，停停走走的过了好久，还没有走出鳌头村，马车的帘子被风吹起来，莫培无聊地趴在窗边，看着徒步的行人，一个接着一个超过了她们。

　　马车又一次停了下来。

　　顺着惯性，莫培向后仰去，抱在怀里的纸张掉下来，小姑娘弯腰捡起，又一次抱在怀里，目光落在街市两边的小店里，心想着讲这份书稿卖出之后，要给郑潜买一个什么样的礼物。

　　上回郑潜说过，送礼物就是要送用心选的，这东西不一定要多有用处，却一定要包含着送礼物的人的心意。

　　培培很认同他的后半句，却觉得要让这个礼物有用处也是非常重要的，毕竟如果能够让它出现在郑潜的眼前，某种情况下就代表着自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莫培想到话本子里的男女主，情谊正浓的时候，总会送对方一个精心制作的荷包，这东西确实是男女之间送礼物的首选，然而之前已经给郑潜送过一个了，这次若是再从外面买一个回来，他难免要让自己再做一个。

　　小姑娘将腿上的书稿往怀里揽了揽，心想选一个自己不会做的东西倒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然而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呢，小姑娘还没有想法，前头车厢里的小小姐，正欢快地向这边跑来。

　　莫培掀起帘子一看，已经到了芷柔小姐的婆家，培培连忙起身下车，耳边还能够听到村长夫人呵斥小小姐的声音。

　　小小的姑娘一看见莫培，便挎上了她的手臂，藏在莫培的身后，躲着村长夫人的目光。

　　村长夫人忙着和芷柔小姐的婆婆说话，小小姐躲在莫培的身后，小声的嘀咕道：“就瞧不上这家人的做派，原先可是求着我爹爹将姐姐嫁给他们家，如今爹爹去了，姐姐又没有为他们家诞下男丁，听说我们过来了，竟然都不派人去村口迎接，随便一个理由就搪塞过去了。哼，爹爹虽然去了，做村长的也是我自家的哥哥，他们不过是屠户出身，也不知道得瑟个什么劲儿。”

　　小小姐只一番话就像是连珠炮一般，莫培几次想要打断都没有成功。这会儿她终于自己停了下来，莫培连忙将桌上的一小碟树莓干推到小小姐的面前，轻声笑道：“这都是你最爱吃的。”

　　小小姐有了吃的，总算是安静下来，莫培在村长家里并没有见过几面芷柔小姐，如今瞧见了，只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规矩地站在婆母的身后，五官瞧着倒比小小姐生得漂亮，然而眉眼间的神情却远不如小小姐舒展自在。

　　莫培向后靠在椅中，小心地听着上首两位夫人的交谈。

　　“我们儿媳妇倒是什么都好，料理家事也是一把好手，只是如今加进来也有一年多了，这肚子就是没一点动静。”林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向后看了一眼垂着眉眼的陈芷柔。

　　“戊辰后院里养的妾室不已经怀了身孕嘛，到时候定会剩下一个白胖的男娃娃，亲家这会儿又急什么。”村长夫人虽笑着，眉眼之间多少有些不快。

　　“那怎么也不是正室的出身啊。”林夫人端起茶杯，挡住了视线。

　　“那是。”村长夫人陪笑道：“不过戊辰和芷柔还小呢，往后总会有孩子的。”

　　“不小了。”林夫人说道：“我想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丙辰都已经两岁了，如今丙辰的媳妇也有了，若是个男娃娃，只怕是要生在我们戊辰的前头了。”

　　林夫人的反驳就像是一道惊雷，劈在村长夫人的头上，慌得她不得不转移了话题：“我们家宴原本也是到了要议亲的年龄，她爹爹本来都已经要去相看人家了，结果这可好……”

　　村长夫人掩着唇角抽抽泣泣地哭起来，旁边的芷柔小姐顿时红了眼眶，只有身边的小小姐还呆愣着，直直的看着上面的母亲和姐姐。

　　“亲家公确实是……唉，不过话说回来了，也是那妾室给闹的。”林夫人手中的帕巾一甩，说道。

　　“也是我没有能耐，任由老爷将这样的人带回家，宠着，爱着，却没有一点的办法。如今迈远这孩子也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虽孝顺，却总隔着一道肚皮。”村长夫人此前的话语，都不如这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

　　林夫人也是个没想法的，顿时就顺着村长夫人的话语说道：“要我说啊，你当时就应该将那妾室赶出门去，虽说我们做正室的总要大度，可也不能留这样的蛇蝎祸害在家。”

　　村长夫人艾艾切切地点头道：“妹妹愚钝，到底是不如姐姐看得明白。”

　　林夫人道：“你家里那大公子，我听戊辰说在外头有一个相好的？听说那姑娘还是李家的逃妾，这若是抬回来做个小的，到底说出去也不好听。你没想着今早给他寻一门亲事，平日里管家的到底是这媳妇，她若是向着你，你家那大公子不也就顺着你了吗？”

　　村长夫人道：“亲家姐姐是有所不知啊，迈远很是喜欢那姑娘……”

　　“诶。”林夫人打断了村长夫人的话语：“你到底也是他的嫡母，将事情都办妥了，他还能不听你的？”

　　林夫人瞥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陈芷柔，继续说道：“我嫡亲的妹妹家里倒是有一个适龄的姑娘，模样生的是很好的，家里也早早请了师傅来教习礼仪，你若是愿意，我便派人去问问。”

　　陈芷柔将沏好的茶水端过来，村长夫人看了一眼自家女儿，说道：“礼仪教习倒不是重要的，只要这姑娘是个明白事理的，好听话的，才是好的呢。”

　　林夫人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唇角之间闪过一丝奇怪的笑容，道：“这个是自然的，咱们两家这样的关系，她若是嫁过去，还能不相着亲家妹妹吗？”

　　两人又说了好些话，中间问到了陈芷柔的病情，林夫人只说入秋以来便多有咳嗦，原想着不过是常见的风寒，用了几副药却迟迟不见好，如今村长夫人既然过来了，姑娘见到了母亲，总该会好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