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五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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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入车库，柳絮随处可见，小白兔躲在花坛后面看那两个好看的男人，红红的眼睛，耳朵一颤一颤的，想要上前却又胆小得只敢用草丛作为自己的掩体。
一切都很美好，春末夏至，是开启热情的季节。
周衔羽牵着赵栩然进屋，周鹤的饭菜正好摆上桌。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就好像赵栩然只是上午出了趟门，中午就回来了。
“好。”一个简洁的字，不再带有颤音和不安。
他依旧白皙和瘦弱，却少见病态。
一家三口坐在饭桌前，你给我夹菜，我给他夹菜，谁都绝口不提疗养中心的事。
团圆饭接近尾声的时候，周鹤拿出两张机票放在了周衔羽面前，“你抓紧时间带然然去办签证，弄好后赶紧去F国。”
“这么着急？”周衔羽拿起机票看了看，不解地问，“去F国干什么，他刚回来，再休息一段时间呗。”
赵栩然始终没有说话，周鹤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儿子，没好气道：“去注册结婚，去干嘛。”
听见这话，刚才还准备据理力争的周衔羽一下子就蔫了，手里拿着机票，明知赵栩然看不见也不敢正大光明地看他，只能用余光悄悄瞟着。
“我，我还没有……”
周衔羽想说“我还没有求婚”，结果身边的人也在这时候开口了。
“我们明天就去办，谢谢叔叔。”
赵栩然打断了周衔羽的话，得体地笑着应下。
可能是因为打算结婚了，所以周鹤也没有让他们两个分房睡，赵栩然还是和周衔羽一起睡在他的卧室里。
F国的签证下来得很快，走的时候周鹤带着司机亲自送他们去了机场，并且嘱咐周衔羽带着赵栩然多玩两个星期再回来。
“可是我走了公司怎么办？”周衔羽问。
他老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我还活着呢，你多陪陪你老婆吧。”
就这样，周衔羽了无牵挂地和赵栩然过了安检。
他们两个走后，一直笑眯眯的周鹤忽然换了张脸，转身给杨婧雪打电话。
“有空的话中午谈谈。”
最近杨婧雪总来找他谈生意，但周衔羽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所以还是把人支开算了。
……
原定一个月的异国旅行，周衔羽他们只待了不到两个星期就回来了，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是结了婚扭头就走的。
“爸，我们回来了！”
“小羽……”
开门后的四目相对让周衔羽十分不爽，他看着屋里的不速之客，问：“谁让你来的，我爸呢？”
杨婧雪看上去比一年前憔悴了许多，眉眼间的精明都被疲惫所取代。
面对眼前对着自己剑拔弩张的儿子，她垂下眸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回：“别担心你爸，我们就是正常谈生意。”
“谈什么生意要到家里来谈？”周衔羽摆明了不信，并且将门打开，“请你下次不要再到我家来。”
儿子对母亲下了逐客令。
杨婧雪没有过多地纠缠，拿上自己的包就走了，只是离开的时候依旧怨恨地看了一眼赵栩然。
她走后没多久周鹤就从楼上下来了，看见两人后惊讶了一下，“你们怎么回来了？”
周衔羽：“回来有点事。”
周鹤：“小羽，那你刚刚有没有看见……”
“看见了，别提她！”周衔羽一想起杨婧雪的样子就难受，现在连名字都不想提了。
“她毕竟是你妈妈……”周鹤边说边下楼。
周衔羽固执得很，不肯认她，“爸，我们两个过了这么多年，现在为什么突然就要认她？”
眼看着父子俩之前的氛围不太对，赵栩然急忙出来打圆场，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礼盒，说：“叔叔，这是我和小羽给您带回来的礼物。”
周鹤转头去看他，只笑笑却不把东西接过来，反问：“叔叔？”
“呃……”赵栩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叫出了口，“爸爸？”
“乖。”周鹤伸手摸了摸赵栩然的头，这才把礼物给接了过来。
杨婧雪算是一个小插曲，并未在这个家里引起太大的波澜。
晚上的时候父子俩在书房谈话，周鹤表示既然回来了就应该赶紧带着赵栩然回去给爷爷奶奶看看，但是周衔羽却说那个先不急，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事。
四天前，他们偶然得知一位眼科专家当年退休后也移居到了F国，那位曾经是在眼科领域发光发热的人物，周衔羽有一个想法，他想让那位老先生帮赵栩然的眼睛看看是否还有复明的可能。
不过当他费尽力气终于找到那位老先生的住址前去拜访的时候却得知老先生已经回国了，因此他们这才提前结束蜜月期回来。
“那你找到他在国内的住址了吗？”周鹤问。
周衔羽摇摇头，叹了口气，但随即又说：“不过我打听到那位老先生和谢家老爷子是故交，这次回国多半也是来看他的，或许我们能让谢老爷子帮我们。”
前两年的时候谢家老二包养男大学生给他爷爷气进了医院，自那以后谢老爷子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那位老先生或许就是听说此事才特意回来看望老友。
周家和谢家生意上的来往不多，凭周衔羽目前的身份地位想要直接去见养病的谢老爷子是有些困难的，但是他可以走谢家老二的路子。
周末的时候他特意买了礼品去了谢老二的别墅，本打算让谢老二带自己去见谢老爷子，但没想到来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男生，倒是让周衔羽腹稿半天的话都没用上。
“你，你好，请问这里是……”
“是的是的，快进来。”
男生很热情很活泼，直接打断了周衔羽的话，将人邀进了屋，然后冲着楼上喊：“二哥，有客人来了。”
“谁啊？”楼上的人问。
男生起身走到楼梯口，用手扶着栏杆仰头朝上面喊：“不认识，你快下来！”
“不认识的你也敢放进来，”谢老二边说边往楼下走，看见周衔羽的那一刻眼睛一亮，“哟，周家小弟弟。”
许多年都没有听到这样的称呼了，不管谢老二是暗讽还是怀念，周衔羽今日都得受着。
他点点头，脸上挂着商业假笑，嘴里说着商业奉承话：“谢二哥，好多年没见了，你还是那么风采依旧。”
“是好多年没见了，自从你上了大学后就再也没和我们联系过，今天怎么过来了，是来和我缅怀那过去的青春？”谢老二坐在沙发上，慵懒地翘起二郎腿。
周衔羽知道对方这是在怪自己当年划清界限的时候太快也太狠，所以今天求人家办事被刁难一点是肯定的。
两个人谈了半个小时，谢老二得知他此行的目的后也没有露出要帮忙的打算，反而句句都在提醒周衔羽当年他们几个人在一块玩的时候他有多照顾他。
听见这话，周衔羽立马点头应下，“是是是，谢二哥对我是很好的，是我不懂事，谢二哥别生气。”
话音落，刚才开门那个小男生端着水果走过来了，他看似不在意，实际上耳朵都快竖起来了。
想偷听，想知道和谢老二有关的更多的消息。
周衔羽挑挑眉，暗自压下了心里的小邪恶，望着谢老二缓缓开口：“谢二哥，虽然当年那件事是我对不住你们，可是你也别忘了那时候我翘课帮你去追你那白月光小男朋友的事啊，你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那白月光身体不好，你听说野蜂蜜养身体，非得自己去野外采，兄弟我二话不说就跟着你去了，结果两人去两头熊归，谢二哥，当时你还说以后只要有用得着你的地方尽管开口，这才几年啊，你不会就忘了吧？”
一直在旁边暗中偷听的男生手里拿着托盘，对着谢老二咬牙切齿道：“白！月！光！”
谢老二一见大事不妙，刚才还翘着的二郎腿立马放下来，正准备去哄的时候人家转身就走了，他只好起身去追，末了还回头用手指着周衔羽，“小王八蛋，你给我等着。”
说完，追着男生的脚步去了厨房。
两人在里面待了二十分钟左右这才出来，谢老二刚坐下来，对面的周衔羽继续：“谢二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野营遇到的那个男生吗，当时他帐篷坏了没地方住，是你……唔……”
周衔羽话没说完就被谢老二一个苹果给堵住了嘴。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就是想见我爷爷吗，走走走，现在就去，快走！”
谢老二用手死死地按着那个苹果不松手，带着周衔羽往外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那个男生：“乖崽，我和你周哥出去一趟，晚上门禁前肯定回来，爱你！”
说完，像是捧着倒计时的炸弹一样把周衔羽连拖带拽地匆匆拉走了。
事情发展到最后当然是如愿见到了谢老爷子，也得到了老先生的住址，并且通过谢老爷子顺利见到了老先生，对方表示抽个有空的时间把病人带过去看看。
*
头天晚上赵栩然说想吃螃蟹，于是宠妻的周衔羽决定旷工一上午，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和陈姨去了海鲜市场，等他从家里离开后赵栩然就拄着盲杖敲开了周鹤的门。
“爸爸，很抱歉打扰到您休息了。”赵栩然站在门口说，“但是我现在有一件事不得不问您。”
“请问爸爸，小羽和他母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小的时候我没有在家里见过她？”
听见这个问题，周鹤叹了口气，然后和赵栩然去了书房，揭开了尘封的往事。
当年周家和杨家为了把生意发扬光大决定联姻，周鹤那时候是意气风发的周家大儿子，长得玉树临风，谈吐也很得体，对于娶杨婧雪这件事并未表现出任何的不满，但相反杨婧雪却很不满这桩婚事，因为她有一个喜欢的人——许璋。
后来不知道杨家用了什么办法逼得杨婧雪同意联姻，但是周鹤能感觉到到她婚后很不开心，所以尽力去弥补她心里的那点空缺。可周鹤不是许璋，任凭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
就好像杨婧雪心里有一道万丈深的沟壑，周鹤对她的好是精卫填海一般，细小的石子落下去连声音都听不见，而许璋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将沟壑填平，甚至连缝隙都不见。
许璋只需要说一句，婧雪，我想你了。
然后杨婧雪就会不顾一切，头也不回地奔向他。
许璋的公司出现危机是在周衔羽三岁那年，杨婧雪疯了一般地转移周鹤公司的财产去帮他渡过难关，那一年周鹤和她发生了婚后最严重的一次争吵，争吵过后两人就离了婚。
外人不知道周鹤的公司已经被架空，他独自一人带着儿子从头开始，最严重的时候甚至有过轻生的念头，好在后来都挺过来了。
周衔羽的爷爷奶奶知道周鹤的公司出问题这件事已经是两年后了，那个时候债务还了大半，对他们父子的生活已经构不成多大的影响，只是失去母亲的周衔羽时常会嚷着要妈妈，这一点让周鹤实在没办法。
后来周衔羽渐渐懂事，以为自己的妈妈已经死了，所以再也不问周鹤要妈妈了，可没想到这么平静的生活会在大四那年被打碎，杨婧雪竟然主动找上了周衔羽，再之后的事赵栩然也知道了。
周衔羽深夜醉倒在盲道上，被他捡了回去。
听完这个故事，赵栩然的手悄悄握紧了盲杖，“爸爸，那天我们回来看见她在家里，是来找您的吗？”
“嗯，她老公的公司出现危机，她来找我帮忙。”周鹤没打算隐瞒赵栩然，或许是觉得他听不懂生意上的这些事，所以根本没在意。
赵栩然是不懂商业，但是他懂得护短，而且他擅长伪装！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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