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每天都想和我BE》山月不落

52、五十二章

　　周衔羽担心赵栩然害怕，推开了父亲的手，走过去将被愣住的赵栩然抱在怀里，忍着疼痛轻声哄。

　　“别怕别怕，然然我没事的，刚刚抓你手的那个是爸爸，他也是怕你伤害到自己，我们都想保护然然，然然别怕……”

　　说话的声音明显夹着疼痛，伤口肯定不浅，周衔羽疼得脸都白了，却还不肯松开怀里的人。

　　过了几分钟，赵栩然慢慢镇定下来，手上如同脱力一般把刀给扔在了地上，然后转过身来抚摸着周衔羽，哭着问：“你没事吧，我伤到你哪里了，痛不痛，对不起，对不起小羽，我真的对不起……”

　　见实在分不开两人，周鹤也不强求，“小羽，赶紧带着他下来，我送你们去医院。”

　　态度没有之前那么强硬，也没说其他难听的话，周鹤转身就出了房间，下楼开车去了。

　　周衔羽一直忍着，装作没事人一样把赵栩然扶在怀里，路过陈姨身边的时候还说了一句，“陈姨，麻烦你把房间收拾一下，我们先去医院。”

　　赵栩然大概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只是贴着周衔羽靠在他怀里。

　　身上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周衔羽用一张毛巾捂着这才稍好了些，只是痛感不曾减轻。

　　十几分钟后周鹤就将这两个人都送进了医院，原本他是在一旁守着儿子的，可是周衔羽在缝针的同时还不忘赵栩然，直催着周鹤去帮自己看一看他。

　　拗不过儿子的周鹤只好去了，发现赵栩然安静地在病床上躺着，手里抱着个苹果，那样子看起来要多乖就有多乖。

　　听见有人推门进来，赵栩然紧张了一下，随后才试探着问：“是，是小羽的父亲吗？”

　　“嗯。”周鹤应了一声，走过去拉开凳子坐下。

　　“很抱歉，我，我伤害到了小羽。”

　　这个时候的赵栩然比刚才正常多了，也很愧疚。

　　周鹤看了眼他手里抱着的苹果，问了一句：“想吃苹果吗，我给你削。”

　　“啊不，不，不用了，”赵栩然立马拒绝，“我不吃，我只是害，害怕怕，所以想抱点什，什，什么东西在手里。”

　　说完以后，他又不好意思了。眼前这个人不是周衔羽，自己说什么害不害怕之类的有什么用呢？

　　但是周鹤没有介意他说的话，点点头后将话题引到了他和周衔羽的关系上。

　　“是我儿子强迫你的吗？”

　　听见这话，急于澄清的赵栩然连忙摇摇头，言辞恳切地说着：“不是的，是是，是我自愿的。小羽他对我特别好，他是怕怕怕怕我伤害到自己才，才这样做的，因为有的时候我会，会控，控制不住自己。”

　　话音渐渐弱了下去，他想起自己在二楼听见了父子俩的争吵，心里害怕得不行。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藏在床底的水果刀给找出来的，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在梦中进行的一样，浑浑噩噩的。

　　周鹤明显不相信赵栩然的话，以为是自己儿子把人给逼狠了，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为民做主”的态度，说：“你不用害怕，我儿子做了混账事我不会包庇他的，说来也怪我平时对他的管教不够，这才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赵栩然听着话头越来越不对，但处于礼貌和恐惧心理他依然没有打断周鹤说话，还是安安静静地听着。

　　“小羽包养你这件事是他做得不对，把你囚禁在家里更是他不对，我会给你最好的补偿，但是请你不要去告他。”周鹤的姿态已经放得很低了，哪怕知道自己儿子做得不对，但他仍旧想要努力一下，希望能取得受害人的原谅。

　　话听到这儿赵栩然这才算是全部明白了，弄了半天原来是误会周衔羽包养自己。

　　“不，不，不是这样的，他没有包，包养我……”赵栩然低声说着，但他却说不出两人真正的关系。

　　在周鹤眼里，包养还能用钱打发走，那情侣关系该怎么处理呢？

　　赵栩然不知道，他想象不出来，也根本不想知道那糟糕的结局。

　　缝好针的周衔羽不等麻药的劲儿过去就来找人了，推开房门看见那两人相处得挺和平，心里的石头这才放下。

　　“然然，你还好吗？”他走过去想要摸摸赵栩然的脸，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自己还在这里，但却被周鹤给叫走了。

　　父子俩在病房外牛头不对马嘴的交谈了半天，周衔羽这才一拍大腿明白过来，问：“您是说我包养了他，还把他给囚禁在家里？”

　　周鹤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压低声音回：“小点声，这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周衔羽无奈地摇摇头，将自己和赵栩然相遇以来发生的事大致都给讲了一遍。

　　过了好大一会儿，周鹤这才不敢相信地问：“所以你们两个人是在谈恋爱？”

　　“对，不管您是否同意，我这辈子都要和他在一起。”周衔羽说得掷地有声，仿佛在说婚礼誓词一样。

　　周鹤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反问一句：“我为什么会不同意？”

　　“什么？”周衔羽准备好的一大箩筐说法都没用上，只用了一句，“为什么会同意，您之前不是说谢家老二那种事绝对不能在我们家发生吗？”

　　“我的意思是包养这种事绝对不能在我们家发生，你要谈恋爱我不反对，但不能学坏。”周鹤担心这个傻儿子听不懂，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给他听的。

　　周衔羽几乎是跳着站起来的，在自己爸爸面前手足无措地问：“我和他谈恋爱您不反对？”

　　“不反对，”周鹤笑着回，“爸爸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或许是因为有一段失败的婚姻，周鹤比寻常人家的父亲要开明许多，对于未来的儿媳是男是女这件事他并没有过多的纠结，更重要的是希望儿子幸福。

　　“爸……”周衔羽一时语塞，泪光闪闪的，眼看着就要煽情起来，结果却被打断了。

　　周鹤：“别在我这里哭，进去哭给他看，让他知道你为他付出了多少。”

　　说完，视线在周衔羽胸前的血迹上扫了扫，意思不言而喻。

　　“我不哭，我怕他担心。”周衔羽说完，笑着进了病房。

　　他把周鹤同意他们俩的事情说给赵栩然听了，坐在病房前一边削苹果一边美好地憧憬着：“等你出院了咱们就回家吃爸爸做的饭，他现在做饭可好吃了，比你小时候吃过的要好。”

　　话说完苹果也削好了，周衔羽切了一小块喂到他嘴边，看着他张嘴吃下去以后这才放心。

　　“你别做这些事了，万一扯着伤口怎么办？”赵栩然把苹果嚼完，担忧地说着。

　　周衔羽忍着身上的疼，笑嘻嘻地回：“早就没事了，很小一个口子，你别想那么多了，我现在一步都不愿意离开你。”

　　其实赵栩然摸到过他沾到血的衣服，知道伤口肯定不小，但既然他不说，那自己也就不追问了。

　　只是难免会有些失落，从未有过一刻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是个瞎子，想要看一眼爱人都做不到。

　　晚上，周衔羽和赵栩然一起吃过饭，病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了，随后走进来的是周鹤。

　　“爸，这么晚您怎么来了？”周衔羽站起身来，不解地看着自己父亲。

　　周鹤换了一身休闲装，没有回答儿子的话，径直走向了赵栩然，“饭都吃过了，怎么样，医院的饭菜合胃口吗，不喜欢吃的话明天我让你陈姨在家做好送过来。”

　　这话是对着赵栩然说的，但因为当事人看不见，所以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回：“吃，吃得惯，谢谢，谢谢叔叔。”

　　听见这话，周鹤啧了一声，皱着眉问：“我记得你小时候不结巴啊，现在是怎么了？”

　　下午两个人说话时也是这样，一向以慈祥父亲自居的周鹤根本没想过是自己的原因。

　　为了让赵栩然松口气，周衔羽把话给接了过来，“爸，您怎么来了，吃过饭没？”

　　周鹤把视线分给了儿子，想了想后回：“我过来看看你们，还没来得及吃，你去医院外面给我买点回来。”

　　医院里的饭菜大多都是适合病人吃的，周鹤吃不惯也正常，周衔羽没多想，揉了揉赵栩然的头就出去了。

　　他可能是被周鹤那句“同意你们谈恋爱”给冲昏了头脑，丝毫没有想过一个爸爸为什么让受伤的儿子去买饭。

　　支开了周衔羽，周鹤这才在病床前坐下，看了看手表后抓紧时间和赵栩然说明自己的来意。

　　“我希望你能够转到精神专科医院去，那里的疗养中心有适合你的治疗方案和养病环境。”

　　这句话如同平地一声雷，炸得赵栩然不知该做何回应。

　　见他不说话，周鹤继续说着：“你自己也知道你现在的状态很糟糕，你依赖小羽，小羽他也舍不得让你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内，但是他毕竟不是医生，这样的生活过几天也就罢了，那长此以往下去呢，小羽他会有光明璀璨的前程，你也应该有，如果我要是早一点知道你的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叫他把你送过去。”

　　“你们像普通情侣一样牵手，拥抱我都不会反对，但前提是你得好起来，因为小羽他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可经不住你这样的折腾，等你从疗养中心回来，我让小羽带你回去见他爷爷奶奶，但是这件事你不能跟他说是我让你去的，你得告诉小羽是你自己想去，不然他不会放心。”

　　周鹤说了一大堆也不见赵栩然回应，倒是等来了周衔羽。

　　“爸，我买了你喜欢吃的菜，快来吃。”

　　周衔羽左手使不上劲，袋子全挂在右手上。

　　做戏要做全套，已经吃过饭的周鹤只好硬着头皮把儿子买回来的饭菜都给吃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