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三十八章 ...
-
第二天早上六点左右，周衔羽醒了之后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卧室。
昨晚后半夜的时候下了场雨，这会儿正冷着，周衔羽起锅烧水，给赵栩然的保温杯里加满了热水。
约摸半个小时后，赵栩然醒了。他摸了摸身边没人，下一刻就穿着单薄的睡衣慌里慌张地往外走，谁知才出卧室门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急什么？怎么不穿衣服？”周衔羽边问，边用身上的大衣把怀里的人给紧紧地裹着。
赵栩然的头抵在周衔羽胸口，双手环抱着他的腰，听见这话后也没有回应，只是抱得越来越紧。
“好了，别蹭了，先把衣服穿上，今天很冷的，别感冒了。”说完，周衔羽揉了揉他的头，然后将他抱起来往卧室走去，轻轻地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
“然然，今天我们先去琴行，一会儿你得穿棉服，不然会感冒的。”
周衔羽说着话，手在衣柜里翻找着，他把自己的一件短款白色羽绒服取了出来，又拿了秋衣和一件圆领毛衣，还有加绒的黑色裤子，都整整齐齐地放在床边。
“我去做早饭，你穿好以后就去洗漱。”
赵栩然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了下巴处，两只手抓着被沿，乖巧得不行，听完周衔羽的唠叨后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今天的早餐还是面条，周衔羽还煎了蛋，两人吃完早饭后就开始准备出门。
临出门时，周衔羽拿出了一条米色的围巾，两双毛手套，走到赵栩然面前说：“然然，戴上围巾手套，外面太冷了。”
赵栩然没有说话，伸出手，仰起头任他摆弄。
“好了，走吧。”周衔羽拍了拍他的头，笑了。
外面的路上还是湿的，两人手牵着手慢慢地走着，正在商量要怎么感谢琴行老板。
赵栩然：“送他花？”
周衔羽：“什么花？”
赵栩然犹豫了一下，试探着说：“玫瑰花？”
周衔羽被逗乐了，捏了捏他的脸，“不太合适，再想想。”
“我不知道了。”赵栩然确实不知道该送什么给别人，他没什么朋友，和房东太太的来往也就是相互间送点吃的。
“慢慢想，时间还长，来得及。”周衔羽温柔地引导着他，“你觉得你老板缺什么你就送他什么。”
缺什么？
赵栩然认真地思考着，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的抬起头来一本正经地说：“他缺个老婆。”
这话一出，吓得周衔羽直接捂着了他的嘴，笑开了怀，“这话可不兴说，现在讲究自由恋爱，不兴包办婚姻了，你不能送他个老婆吧。”
“对了，我突然想起个电影，里面就是有个人说‘老许，你要老婆不要，你要的话，只要你开尊口我就给你送来。’”①
周衔羽模仿着电影台词逗他，松开手后凑近了他的耳畔，压低声音问：“赵叔叔，你要老公不要？你要的话，只要你开尊口，我就把我自己送给你。”
赵栩然笑了笑，伸手去摸他的脸。
浓情蜜意的两人，电光火石间就可以擦C走H的程度了，可赵栩然却摸着周衔羽的脸说了一句煞风景的话：“小羽，我知道了，我可以送他一套西服，之前听他抱怨过说出席活动非得穿正装，他都没有。”
“赵叔叔，你不觉得这时候说这话不合适吗？”周衔羽开始撒娇了，“我都找好角度要亲你了，结果你跟我说你要给别的男人买西服？”
赵栩然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抽回自己的手后从羽绒服的包里摸出了一张存折和一张银行卡。
“小羽，我把积蓄都拿着的，你带我去买吧。”
“积蓄？”周衔羽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不解地问，“你打算用你的积蓄买礼物来还他们的人情？”
听完后，赵栩然点点头，一脸的认真。
周衔羽笑了，从手里把存折和银行卡拿过来又放进了他的衣服兜里，替他把拉链拉好以后还轻轻地拍了拍，“揣好了，有羽哥在，不会动你的积蓄的。”
“那你还会带我去买吗？”赵栩然小心翼翼地问着，他怕周衔羽生气不带自己去了。
见着他说话时这谨慎的模样，周衔羽心疼极了，本想把他搂进怀里，但转念一想这是在大街上，就只能作罢，说话时把声音放得极其温柔。
“会的，虽然我很嫉妒你第一次买西服送给别人，但我也很开心你给朋友挑选礼物，两相对比之下，开心就胜过了嫉妒。”
周衔羽就像一个操碎了心的家长，带着自家小朋友第一天去上幼儿园，不仅得一遍又一遍地跟小朋友解释自己不是不要他了，还得鼓励他在幼儿园多交朋友。
“谢谢你。”赵栩然的心情好了些，笑得也更甜了些。
周衔羽帮忙挑了一套深蓝色的，包好以后就和赵栩然去了琴行。
见到琴行老板以后周衔羽把手里的东西挂在了赵栩然的手上，站在他身后轻轻推了推他，“然然，去吧。”
赵栩然镇定了一下，这才拎着礼物往前走了几步，双手递过去，“老板，谢谢你给我一个工作的机会，一直以来都很想感谢你，这是送你的礼物，请你收下。”
琴行老板被他的礼物搞得措手不及，放下手里的吉他以后连忙把东西接了过来，嘴上止不住地说：“你看你太客气了，真是，还买什么礼物啊，大家都是朋友。”
说着，老板打开袋子看了一眼，表情瞬间正经起来，赶紧把东西还给了赵栩然，“不行不行，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的，太贵了太贵了。”
如果是一般的礼物那老板还能收下，但是这套西服太贵了，他不能收的。
礼物被退了回来，赵栩然有些失落，回过头来寻找身后的人。
周衔羽接收到了他传来的信号，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帮他把礼物再次给递了出去，“你就收下吧老板，让然然在这里工作对你来说或许只是一个举手之劳的事情，但是对于他来说这可是在最难熬的一段时间里突然出现的转机，是你免去了他在外面摆地摊的风险，在这里最起码是稳定的，你也保全了他的自尊，让他能够通过自己赚到钱，所以他才想好好谢谢你。”
话音落，琴行老板迟疑了一下，这才慢慢接过赵栩然重新递过来的礼物，笑着说：“那我就收下了哈，真是不好意思，这么着，一会儿下班了你们都别走，咱们吃饭去，我请客。”
“吃饭，去吗？”周衔羽低头问着。
赵栩然想了想，吃饭好像不在周衔羽制定的还琴行老板的人情债方案里，不过他还挺想和老板一起吃饭的，于是就毫无感觉地在身边两个人热切期盼着的眼神里点了点头，答应了。
下午五点，三个人关了店以后就直接往饭店去了。
进包厢以后周衔羽贴心地帮赵栩然把外套围巾手套那些都给摘了下来，和自己的一起放好。
琴行老板今天特别高兴，还点了酒，末了扭头过来问那两人：“能喝不？都没开车来吧？”
“能喝，”周衔羽率先回答了，“不过然然不能喝太多，今天让我替他和你喝个高兴吧。”
赵栩然在桌子底下悄悄拽了拽周衔羽的衣服，“小羽，不能喝太多。”
他怕周衔羽喝醉了以后自己不能把他弄回去，毕竟今天出门没带盲杖，只带了周衔羽。
琴行老板看了看他俩这低头细语的亲密样，不由得露出了姨母笑，用手指了指，然后看向周衔羽，问：“你们俩？”
“嗯，我们是情侣关系。”周衔羽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他身边的赵栩然却被吓了一跳，脸色霎时就变了，直到听到了琴行老板的话这才慢慢地放下心来。
琴行老板：“挺好的挺好的，两人很般配啊，我说你怎么对我这员工这么上心呢，我还以为你是他哥哥，没想到是对象，哈哈哈哈。”
“老板，他才二十一岁。”赵栩然小声的反驳着。
“二十一？”琴行老板震惊了，不可置信地望着对面的周衔羽，问，“你才二十一岁？”
周衔羽笑着点头承认了。
“我说怎么看着那么年轻呢，我还在想是不是你们家都有不显老的基因，你看赵栩然，都二十八了还嫩得跟什么似的，不像我，刚三十出头，和他就像差了一个辈一样。”
琴行老板拿着自己打趣，其实他看着也不老，就是平时不太注意打扮，看起来不修边幅，整个人也就老了一些。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菜就陆续都上齐了，周衔羽把酒给倒上，和赵栩然一起敬了琴行老板一杯。
那一杯酒过后赵栩然就没有再喝过了，周衔羽一边按住他的手一边给琴行老板赔罪，解释他是因为身体不好不能多喝，说完就又敬了一杯。
琴行老板表示理解，和周衔羽两个人喝得也挺高兴的，再者他也不是那种会强迫别人喝酒的人，如果周衔羽说不喝的话那他也不会说什么。
赵栩然在一旁默默地吃饭，时不时地说上两句话，和之前同林知节一起吃饭的时候不太一样了，那时候他根本不会主动聊天，被提到了也只不过是淡淡地一语带过。
周衔羽虽然一直都在热场子，但赵栩然面前的碗却从来没空过，鱼肉是剃干净了刺才放过去的，太烫的菜周衔羽也是先放在自己盘里晾了晾才夹给他。
酒过三巡，那两人明显都有些醉了，周衔羽今天里面穿的是高领毛衣没办法扯开领子，只能把袖子给卷起来了。
琴行老板喝得有些上头，脸红红的，一顿饭下来他和周衔羽就像亲兄弟了一样，开口闭口就是兄弟。
“老弟，你，你跟哥哥我参谋参谋，你说这女孩子都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我有一个特喜欢的女孩儿，可是我不敢和她说话，我俩连朋友都算不上，那个叫什么……好像叫点头，点头之交，对，就是点头之交，弟弟啊，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追到她呢？”
周衔羽正卷着袖子剥虾，听见这话以后轻轻笑了一下，而后说：“老板，你问我这个，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是我觉得既然你要追人家那肯定要拿出百分百的真心，不论结果如何，至少你是全心全意的，总不能说还没追到人家就想着我先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这样的事情应该是很慎重的，说严肃点很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怎么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呢，反正对于我个人来说在追喜欢的人的时候肯定是把一切都给考虑好了，包括两个人的未来，如果成功了，那就皆大欢喜，如果失败了，那我也是尽了全力的，不后悔，也不觉得丢脸。”
说完，周衔羽将手里的虾肉递到了赵栩然嘴边，轻声哄着：“宝贝，吃虾。”
赵栩然愣了一下，从没在外面听他这样叫过自己，但还是顺从地张嘴把喂到嘴边的食物吃了下去。
一旁的琴行老板似乎有些明白了，点了点头，却又听见周衔羽说：“我有个女生朋友，她古灵精怪的，也比我更了解女孩子，你要是做好准备要开始追求了的话，我把我那个朋友介绍给你，让她给你做参谋。”
“谁啊？”赵栩然比琴行老板更好奇，直接就开口问了。
周衔羽擦干净了手，正在夹菜，听见身边的人这略带醋味的质问以后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回：“唐清露，她主意特别多，很适合当参谋。”
“那这样吧，等我准备好以后你就把你那朋友推给我，我拜托她给我帮帮忙。”琴行老板似乎是下了大决心，举起酒杯一口闷了。
三人吃得差不多了，琴行老板去结账，周衔羽在给赵栩然穿衣服。
在屋里待了这么久，赵栩然的脸变得红红的，穿上白色的衣服后就显得更加可爱。
周衔羽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取过自己的黑色大衣穿上，然后两人一起牵着手出去了。
琴行老板叫了个车，没等几分钟就走了。走之前还一直问那俩要不要帮他们叫车，周衔羽拒绝了，说这儿离家不远，一会儿再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三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