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中毒 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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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平帝神色阴沉，脸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寒霜。
他才刚刚下旨册封闻时安为福佑公主，闻时安便昏迷不醒，这不禁触动了他那根敏感的神经。
是不是有人不想让闻时安前往南越，才对闻时安下手，借此打击他的威信？
若在之前他还可能怀疑是闻时安不愿去南越，自导自演了这出戏，但几日前文贵妃才特意来寻过他，表示闻时安对于能为父皇分忧深感荣幸，还替她求了一些工匠和医工，为日后在南越的日子打算。
而且据他特意安排监视闻时安的人回禀，闻时安一直在安安分分地打点行装筹备启程一事。
因此他如今认定是有人对闻时安下了手。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几个人选。
当年先帝多年无子，在宗室和朝堂的压力下曾将几位堂兄接进宫中教养，直至他出生才被送出宫去。
他初登基时这几位堂兄也曾给他添过不少麻烦，后来都被他送去皇陵陪伴先祖。
不过这些人当年在宫中住过几年，说不定还有些人手潜伏，未被清理干净。
思及此处，永平帝的眼神愈发冰冷，整个宣和宫的气氛格外压抑。
高皇后面上凝重，无论怎么说她是后宫之主，闻时安如今无故昏迷此事她无论如何都难辞其咎。
她微微蹙眉心中不断思忖着应对之策，同时她也有些不解，闻时安不过是个即将远赴南越的弃子，碍不着谁的路，究竟是谁会向她下手？
文贵妃满面担忧，手中紧紧攥着手帕不时向内室张望，眼神中满是焦灼。
就在这时几位太医从内室走出，为首的太医令神色肃穆恭敬一拱手道：“禀陛下、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微臣等已查明福佑公主的病症，公主乃是中毒，中的还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秘药，此药毒性奇特，中了此毒之人会日渐虚弱而亡，臣等已用金针为公主排毒，但公主中毒已深，若无法对症下药，公主恐怕……”
永平帝闻言脸色更冷沉声问道：“可知公主是如何中毒的？”
太医令微微摇头：“臣等目前尚不得而知，但此毒需长久接触方会奏效，若只接触一两次并不会发作。”
永平帝当即下令让宫人，将闻时安长久接触的物品悉数取出，交由太医一一查验。
文贵妃用手帕拭了拭眼角声音哽咽：“十二娘平日里乖巧懂事，不知是谁这般恶毒，竟对一个小孩子下此毒手！”
永平帝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爱妃放心，朕定会为十二娘做主。”
文贵妃点点头满眼信任地望向永平帝。
李贤妃坐在一旁眼含鄙夷，寒门女就是寒门女，大庭广众之下竟做出此等狐媚之态。
不过，等下她估计就没有心思勾引陛下了。
半个时辰后太医令神色凝重地回来，从托盘中取出一丸香丸道：“陛下，秘药就藏在此香丸中，公主因长时间携带此香丸才会中毒。”
文贵妃见此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怎么可能？这香丸乃是本宫送与十二娘的，这里面怎么可能有毒！”
李贤妃闻言冷笑道：“呵，本宫之前还真当贵妃是好人，原来贵妃之前对十二娘的好不过是装模作样，如今真面目总算露出来了。”
文贵妃怒视李贤妃厉声反驳：“贤妃你休要在此血口喷人，本宫对十二娘一直真心相待，再说，本宫又有什么理由害她？”
李贤妃不依不饶：“你还狡辩！谁不知道之前十二娘和十娘不对付，你做这些无非是为了给十娘出气。”
文贵妃怒极反笑：“十娘和十二娘不过是小孩子斗气，本宫犯得着下此毒手吗？”
李贤妃瞥了一眼高皇后，语气慢悠悠道：“谁不知道你对十娘一向溺爱，还曾因皇后管教过严，跑到陛下面前告过皇后一状。如今十娘受了委屈，你这个做母妃的岂能不出头？”
文贵妃气得浑身发抖转身跪在永平帝面前泣声道：“陛下，您是了解臣妾的，臣妾平日虽格外宠爱十娘，但对十二娘也是真心疼爱，臣妾断不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永平帝神色莫名地看了文贵妃片刻，叹息一声伸手将她扶起：“朕自是信你的。”
李贤妃闻言脸色一黑，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心中愤恨不已，没想到都到这时候了陛下还是如此信任这个贱人！
高皇后看着眼前这一幕神色不动，心中却慢慢泛上一丝不安，总觉得有什么超出她掌控的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就在这时原本静静侍立在李贤妃身后的一名女官，突然出列跪到永平帝面前：“陛下，此毒是贤妃娘娘所下！”
李贤妃不敢置信地瞪着女官声音尖锐：“你这贱婢胡说什么！本宫何时下过毒，你莫要在此信口雌黄！”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贴身女官，会在这时候站出来背刺自己。
女官神色痛苦道：“娘娘，您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交出秘药的药方，让太医们尽快为公主解毒，莫要再一错再错。”
李贤妃气得双眼通红颤抖着手指向女官怒喝道：“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本宫自问待你不薄，你竟如此冤枉本宫，本宫根本没有下毒，哪里有什么秘药药方，你莫要在此诬陷本宫！”
说罢，她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雌狮就要上前厮打女官。
女官瑟缩着向旁躲闪，手腕处隐约露出一道泛白的伤痕。
永平帝怒喝一声：“还不拦住贤妃！”
周遭侍立的宫人连忙上前拦住李贤妃。
李贤妃被拦住后转头看向永平帝一脸委屈：“陛下，臣妾是无辜的，这贱婢一定是被人收买了，才在这里诬陷臣妾！”
永平帝没有理会她，只看向跪在殿中央的女官：“你叫什么名字，既然你说下毒是李贤妃所为，可有什么证据？”
女官叩首道：“回禀陛下，奴婢崔兰，那日奴婢偶然路过贤妃娘娘寝宫，听到里面传来贤妃娘娘与柳女官的对话，贤妃娘娘吩咐柳女官将秘药下入福佑公主常接触之物中，还说只要此事办妥必有重赏，奴婢当时心中震惊却不敢声张，但今日思及南越数十万黔首，奴婢实在不忍他们因贤妃娘娘的一己私欲而受苦，这才斗胆站出来揭发贤妃娘娘的罪行。”
闻言，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之前侍立在李贤妃身后的女官，只见其中一名女官脸色惨白。
见众人目光望来她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这下也不必问谁是柳女官，她已不打自招。
刘茂见状对旁边内侍使了个眼色，内侍连忙上前将柳女官拖到殿中央跪好。
永平帝神色冰冷地看着柳女官：“她说的可是真的？”
柳女官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心中恐惧万分，但她知道一旦承认下毒，等待她的便只有死路一条。
她咬紧牙关哆哆嗦嗦地回道：“陛下，奴婢冤枉，奴婢从未做过此事，是那贱婢污蔑奴婢与贤妃娘娘！”
永平帝见柳女官拒不承认心中不耐，对刘茂吩咐道：“把人拉下去行刑，直到她愿意招认为止。”
刘茂领命一挥手几名内侍便上前要将柳女官拖走。
柳女官在宫中几十年，自是清楚刘茂的手段，心中恐惧到了极点。
在被拖出殿门的刹那，她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恐惧，嘶声大喊道：“陛下，奴婢招！秘药确实是贤妃娘娘指使奴婢所下！”
原本见柳女官咬死不认李贤妃还暗暗松了口气，此刻听到她招供，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贱婢，你在胡说什么！”
但此刻殿中已无人理会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柳女官身上。
内侍见刘茂点头又将柳女官拖了回去。
柳女官自知难逃一死，如今只求一个痛快的了结，便将李贤妃如何将秘药交给她，又如何交代她栽赃给文贵妃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永平帝脸色阴沉猛地一拍桌案厉声道：“贤妃，你还有何话可说？”
李贤妃紧咬牙关：“臣妾从未做过此事，陛下怎能只凭两个贱婢的话就定臣妾的罪！”
既然选择背叛李贤妃，柳女官也不再替她隐瞒其他事：“陛下，贤妃娘娘内室梳妆台上有一处暗格，那秘药便藏于其中。”
李贤妃双目圆瞪，那个暗格只有她一人知晓，这贱婢又是从何得知的？
柳女官深深低下头去，那暗格虽然隐秘，但她侍奉李贤妃十余年自然有所察觉。
刘茂立刻遣内侍前往琼华宫，片刻后便有内侍捧着一个小盒子回来，只见盒内放着数只拇指大小的白瓷药瓶和数张药方。
太医令上前查验，一盏茶后从中挑出一只白瓷药瓶和一张药方道：“禀陛下，这应当就是公主所中之秘药及其药方。”
永平帝接过药瓶和药方看了一眼，扬手掷于李贤妃身上怒斥道：“贤妃，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李贤妃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陛下，臣妾知错了，都是她，都是她蛊惑臣妾，臣妾才一时糊涂做出这等错事！”
众人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一时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中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