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选中 就 ...
-
就在众人满心忐忑的等待中，王道生终于出关。
永平帝得知消息，即刻下旨召见。
一见王道生，便迫不及待问道：“国师，此次推算结果如何？”
王道生不慌不忙行了个道礼：“贫道不负陛下重托，经多日闭关推演，已然推算出最合适镇压地龙之人。”
永平帝微微眯眼：“不知是朕的哪位皇儿？”
王道生垂首，语气沉稳：“正是十二公主，十二公主的生辰八字恰合五行之数，其命中带木，而地龙属土，木能克土，正可压制南越地龙之动。”
永平帝一怔，思索了片刻才想起十二公主是谁。
若非文贵妃，他早已不记得还有闻时安这个女儿。
于他而言，只要能解南越地龙之祸，牺牲这个素不在意的公主，并无不可。
永平帝当即应允，随即又问：“不知十二娘要如何镇压地龙？”
王道生微微躬身，神色郑重：“若要压制地龙，须将南越设为十二公主封地，如此，十二公主便可借南越之势，以其命格与当地地气相契，镇住地龙。”
永平帝当即准奏，若是皇子，他或许还要犹豫一二，但一个公主纵有再大的封地也翻不出风浪。
他遂即下旨：“传朕旨意，十二公主聪慧温婉，心系苍生，今南越之地地龙为祸，特封十二公主为福佑公主，赐南越三州为其封地，令福佑公主以真龙血脉，前往南越，镇压地龙，保一方安宁。”
旨意传出，皇宫内外一片哗然。
闻珞珠得此消息，喜出望外，在自己的宫中来回踱步兴奋难抑。
她素闻南越偏远蛮荒瘴气弥漫，山中更有食人异族，想到闻时安日后便要困守那等荒野之地，不禁笑出了声。
忽然她又想起什么，慌忙朝玉华宫赶去。
她可不能让母妃去找父皇求情。
文贵妃的消息比闻珞珠更灵通，早已得知闻时安被选中远赴南越之事。
闻珞珠冲进大殿时，文贵妃正与心腹女官低声商议，见她闯入便停了下来。
文贵妃皱眉道：“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若在从前，闻珞珠定要委屈一番，觉得是闻时安抢了母妃的宠爱。
可今日她顾不上这些，急急道：“母妃，你是不是要去找父皇为闻时安求情？”
文贵妃目光微闪，淡淡道：“此事与你无关，你只管在你的丹桂宫安分待着，莫要生事。”
闻珞珠气得跺脚：“母妃，闻时安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般偏袒她！”
文贵妃眉头愈紧，她此前一向觉得小女儿天真烂漫，即便骄纵些也无伤大雅，可近几个月来闻珞珠屡屡任性妄为实在令她不胜其烦。
她心下打定主意等此事了结，定要好好管教这个女儿。
随即她不顾闻珞珠的阻拦，带着宫人径直往宣和宫而去，只留下闻珞珠在后面咬牙切齿。
宣和宫中，传旨的内侍早已离去，只剩满殿惶恐不安的宫人内侍。
闻时安神色平静环顾众人，缓缓开口：“诸位想必都已听到了旨意，南越荒远，此去前路未知，本宫不会强留你们，若有人不愿随行，可去相宜处登记，再多领两个月月例，主仆一场，好聚好散。”
宫人内侍们面面相觑。
说实话，在十二公主身边伺候实在算不上一件苦差。
十二公主脾气温和待下宽厚，但凡有人遇着难处求到公主面前，只要情况属实，公主从不吝于施以援手。
只是他们自幼长于宫中，如今要远离建安去往数千里之外的南越，心中实在惶恐难安。
一位年长的宫人犹豫良久，终于上前跪下叩首：“殿下，奴婢自小在宫中伺候，从未去过那般遥远之地，心中实在惧怕。”
闻时安温声道：“无妨，你不愿去，本宫自然不会勉强，你且去相宜那里登记，领两个月月例，也算全了这一场主仆情分。”
闻言陆续又有五六名宫人内侍面露愧色出列跪下。
闻时安见再无他人出列，便道：“剩下的人也回去好好考虑清楚，此去一别，或许此生再难回建安。”
说罢她让众人退下各自去忙。
女官扶着闻时安坐下，忍不住低声道：“殿下实在太过宽厚，哪有让宫人自行决定去留的道理，若传出去只怕宫中诸人以为殿下软弱可欺。”
闻时安端起清茶抿了一口，缓缓道：“此去千里之遥，或许余生都要终老南越那等荒野之地，本宫总要给她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总好过强行带去让人心生怨怼。”
她顿了顿又抬眼看向女官，语气淡淡：“不止宫人内侍，便是你们这些陪在本宫身边的女官，若想留下也可直言，本宫绝不勉强。”
女官心头一颤慌忙垂下头去不敢与她对视。
闻时安轻笑一声：“若是不好意思当面对本宫说，也可直接去相宜那里登记。”
正说着有宫人来报，文贵妃来了。
文贵妃一进门便拉住闻时安的手，满脸心疼：“怎么就偏偏选中你了呢，别怕，本宫这便去找你父皇求情，断不能让你去南越那等蛮荒之地受苦。”
说完她转身便要急匆匆往外走，仿佛一刻也等不得。
闻时安拉住她笑着道：“贵妃娘娘莫要着急，儿臣能得选中是儿臣的福气，能为南越黔首尽一份绵薄之力，儿臣心中也甚感欣慰。”
文贵妃看着她眼中满是怜惜，无奈叹道：“你啊，就是太懂事了。”
她拉着闻时安坐下，又道：“既然如此，本宫也不好强留你，你这里可还缺些什么，此去南越路途遥远艰险，需得万全准备才是。”
闻时安面露难色迟疑片刻方才开口：“儿臣听闻南越瘴气弥漫环境恶劣，不知可否带一批医者和工匠同行，若遇瘴气之患或需修缮建造之处，也好有所应对。”
文贵妃拍了拍她的手道：“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本宫这就去找你父皇。”
说罢文贵妃起身理了理衣衫，又叮嘱闻时安几句方才乘辇离去。
闻时安送至宫门口目送步辇远去，方折回殿内将李相宜单独留下。
“相宜，本宫还未问过你，你愿不愿意随本宫前往南越？”
李相宜当即跪下目光坚定：“殿下待奴婢恩重如山，若无殿下奴婢恐怕至今仍只是个低等洒扫宫人，如今殿下前往南越，奴婢岂有不跟随之理！”
闻时安将她扶起轻轻摇头：“本宫提拔你贴身伺候并非无缘无故，皆是因你当日救了本宫一命，更何况本宫知道，你一直放不下你父亲的事，若是离了建安，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理？”
李相宜一怔沉默下来。片刻后她苦笑一声：“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奴婢仍无法相信父亲会贪赃枉法，只是奴婢久居深宫，根本接触不到朝堂上的大人们，费尽心力也只能拼凑出零星片段。”
即便真能见到那些人，又有谁会将一个小小宫人放在眼里呢？
闻时安道：“既然如此，你且去找国师，他会助你。”
李相宜心头一震，随即跪下郑重叩首：“殿下大恩，奴婢没齿难忘。”
她在这一刻暗下决心，日后只要十二公主需要，便是要她这条命她也绝不犹豫。
闻时安摆摆手：“去吧，等你得了结果，再来回答本宫今日的问题。”
李相宜行礼退下。
琼华宫中，李贤妃听闻十二公主被选中前往南越，心中难免惋惜了一瞬，她还指望着看十二公主和文贵妃狗咬狗呢。
不过只要不是陈王去，十二公主去也就去了。
正好，南越路途艰险，闻时安一个娇弱女子，水土不服下一命呜呼也再正常不过。
随后她又听说文贵妃去见了永平帝，却只讨来些工匠和医者的赏赐。
李贤妃不知文贵妃本就是去替闻时安要这些东西，还当她去求情被拒，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看来文贵妃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也不过如此，平日里那般风光，真到要紧关头，也就是个虚架子罢了。”
周围宫人连忙附和奉承，李贤妃笑得花枝乱颤。
然而她还没高兴几日，宣和殿便传来消息，十二公主突然昏迷不醒。
消息一出，宫中再度掀起轩然大波。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选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