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指证 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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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李贤妃指认的，正是那个站出来揭发她的崔女官。
有宫妃小声提醒道：“贤妃娘娘，您是不是指错人了，您是想指她旁边的柳女官吧？”
李贤妃狠狠瞪了那宫妃一眼，后者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李贤妃满意地冷哼一声，眼中的怒火却未减半分，依旧死死盯着崔女官：“本宫没有指错，就是她蛊惑本宫，让本宫把下毒之事栽赃给贵妃！”
文贵妃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贤妃，本宫知道你恨崔女官揭发你，但你说谎也要说得高明些，若这名崔女官也参与了投毒，今日她怎敢堂而皇之地站出来指证你？”
李贤妃被问得一时语塞。
是啊，她也不明白这个贱婢是怎么敢站出来指认自己。
但是，当初她只是想单纯给闻时安下毒，是那个贱婢蛊惑她，将下毒一事嫁祸给文贵妃，一石二鸟。
等闻时安中毒已深之后，再告诉闻时安是文贵妃下的毒，好让两人反目成仇。
文贵妃见李贤妃说不出话来，转头看向柳女官：“贤妃所说之事，你可知晓？”
柳女官摇了摇头：“奴婢不知。”
她自然也恨死了那个站出来指证她和李贤妃的崔女官，但此刻她也不敢说谎，怕罪加一等。
文贵妃又转向李贤妃：“贤妃，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贤妃回想一番，发现当初崔女官是私下与她说的，当时并无第三人在场。
她越想越是愤怒，感觉自己被人算计了。
她猛地伸手指向文贵妃：“我明白了，是你们合伙算计我，是你和那贱婢串通好了，一起来害我！”
说罢她猛地转头看向永平帝嘶声道：“陛下，是贵妃和这贱婢联手算计臣妾，臣妾才一时糊涂做下此等错事！”
永平帝看着李贤妃仍在胡搅蛮缠的模样，心下厌烦至极。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来人，传朕旨意，李贤妃残害公主，心思恶毒，至今仍不知悔改，实难宽恕，即日起褫夺封号，贬为末等采女，禁于琼华宫，无诏不得出。”
这已是看在李贤妃诞下大皇子的份上，若不然永平帝恨不得直接赐死她。
若闻时安真出了什么事，朝臣们岂非又要逼他将神石再度送回南越？
宫人连忙上前将李贤妃往外拖。
李贤妃发了疯似的剧烈挣扎，发髻散乱珠翠落了一地，嘶声喊道：“陛下，你不能这样对臣妾，臣妾是被人陷害的啊！”
文贵妃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嘲讽笑意。
她还记得当年初入宫时李贤妃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没想到她也有今日这般狼狈的样子。
永平帝看见李贤妃这疯癫的样子厌恶地别过头去，直到她的哭喊声渐渐远去他也未曾再回头看她一眼。
李贤妃被拖走后殿中陷入一片沉寂。
高皇后缓缓上前敛衽而拜，神色凝重道：“陛下，此事乃臣妾失职，是臣妾管理后宫无方才致使今日之事，臣妾请陛下降罪。”
永平帝微微抬手示意高皇后起身，语气温和道：“皇后言重了，你统摄六宫事务繁忙，贤妃存心害人你也防不胜防，此事非你之过，朕知道你平日尽心尽力，切莫自责。”
高皇后闻言眼眶微红，再度行礼道：“谢陛下宽宥，臣妾日后定当更加勤勉，严整后宫秩序，不负陛下信任。”
永平帝颔首道：“皇后且坐下吧。”
高皇后依言落座，面上端庄沉静，眼睑低垂，掩去其中翻涌的戾气与杀意。
李贤妃那个蠢货，竟连身边女官究竟是谁的人都分辨不清，今日之事分明就是文贵妃设下的一个局，否则那崔女官早不揭发晚不揭发，偏偏选在闻时安昏迷，永平帝震怒之时站出来？
真是白费了她之前的一番苦心！
如今李贤妃和陈王都成了废棋。
待平息心中怒火后高，皇后抬眼看向众位宫妃沉声道：“贤妃罪大恶极，如今陛下已施以惩戒，后宫中若再有构陷残害、祸乱宫闱者，本宫与陛下绝不轻饶！”
众人闻言面上一肃齐齐屈膝应道：“臣妾谨遵皇后娘娘圣谕。”
永平帝看着太医们聚在一起讨论药方，又想起至今仍昏迷不醒的闻时安，脸色再度阴沉下来。
文贵妃见状上前玉手轻抚永平帝胸口柔声劝道：“陛下息怒，切莫伤了龙体。”
永平帝握住文贵妃的手语气中满是怜惜：“爱妃，这些年贤妃仗着家世欺负于你，只是你大度从不与她计较，却没想到她如今变本加厉，竟想出这般恶毒的手段栽赃于你，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文贵妃轻轻摇头：“只要臣妾能陪在陛下身边，便没有什么好委屈的，只是可怜十二娘被臣妾连累平白受这一番苦楚。”
永平帝眼中满是动容温声道：“爱妃莫要自责，此事错不在你，贤妃心肠歹毒竟使出如此阴狠手段，朕日后定会好好补偿你与十二娘。”
文贵妃温柔一笑，又看了一眼仍跪在殿中的崔女官道：“陛下，崔女官虽有知情不报之过，但最终能鼓起勇气站出来指证贤妃，也算将功补过，臣妾斗胆恳请陛下饶她一命。”
永平帝瞥了那女官一眼道：“既然爱妃为她求情，朕便免了她知情不报的罪名，但她也不能再在宫内伺候，便让她出宫去吧。”
崔女官闻言连忙磕头谢恩激动道：“多谢陛下，多谢贵妃娘娘，奴婢定当铭记陛下与娘娘的仁德，出宫之后定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说罢她又重重磕了几个响头。
李相宜站在角落里将这一切默默收入眼底，神色莫名。
有了秘药和药方太医们很快便拟出了解药。
永平帝见此心中稍安，吩咐宫人用心伺候便回了玉宸殿。
高皇后送永平帝离开后，也让众人各自散去，文贵妃则以担忧闻时安为由选择留下。
按照太医的推测闻时安服用解药后最多两三个时辰便能苏醒，然而直至华灯初上闻时安依旧昏迷不醒，迟迟未见转机。
随着时间流逝，太医令额上的冷汗一层层冒了出来。
文贵妃见闻时安久久不醒秀眉紧蹙问太医令道：“太医令，为何公主至今未醒，莫不是有何变故？”
太医令连忙跪地惶恐道：“回贵妃娘娘，这……微臣亦不知为何会如此，按理说有了解药公主应在两三个时辰内苏醒，可如今微臣也实在费解。”
高皇后闻言神色凝重目光紧盯着太医令沉声道：“你确定这解药有用？”
太医令额上汗珠滚落战战兢兢回禀道：“此解药乃是依据秘药与药方精心调制，臣等也反复为公主把脉，确定公主体内的毒素已被清除，只是公主如今这般状况臣等也着实不明缘由。”
高皇后见此情形只能让人速速将情况回禀永平帝。
永平帝到来时身边还跟着王道生。
原来高皇后派去的人向永平帝禀告时王道生恰好正在与永平帝一同论道，永平帝听说闻时安体内毒素已解却仍昏迷不醒，觉得事有蹊跷，便请王道生一同前来。
高皇后见永平帝到来又将事情仔细讲了一遍。
永平帝眉头紧锁转头看向王道生：“国师，可否为十二娘看一看，她究竟因何一直昏迷不醒，朕担忧南越之事是否又生变故。”
王道生双目微闭掐指推算，神色随着推算的深入愈发凝重。
众人皆噤声屏息紧张地等待着结果。
良久，王道生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炬望向西方郑重道：“陛下，公主一直昏迷实非只因中毒之事，此乃邪祟作祟，有人诅咒公主，中毒一事不过是个引子，公主中毒之后身体虚弱阳气受损阴气渐盛，给了那诅咒之力可乘之机，使其乘虚而入，因而公主才会昏迷不醒。”
此言一出众人皆悚然一惊，永平帝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如乌云压顶。
他沉声问道：“不知国师能否算出是谁胆敢行此邪术？”
王道生微微皱眉拱手道：“陛下，臣已算出施加诅咒之人位于宫中西方方位，但因距离之故，臣尚不能确定具体是何所在，需得前往那处方能进一步推算得出。”
永平帝闻言眼中闪过一道凛冽寒光当即吩咐道：“来人，速速召一队禁军过来，朕倒要亲自过去看看，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在宫中施行巫蛊之术！”
不一会儿一队装备精良的禁军迅速来到殿前。
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跟在王道生身后。
历朝历代巫蛊之术皆被视为禁忌，本朝因永平帝笃信道教，追求长生之故对此更是忌讳莫深。
随着队伍不断前行众人的神色渐渐变得惊讶，他们已经认出了这是通往何处的路。
半个时辰后永平帝铁青着脸伫立在一处宫殿门口。
他抬头望去只见宫门匾额上赫然写着“琼华宫”三个大字。
永平帝怒极反笑，不等内侍行动，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推开了面前的宫门。
宫门一开后殿中就隐约传来李氏尖锐的叫骂声：“你们这些狗奴才，竟敢如此对本宫，等本宫出去定要你们好看！”
被降为采女后，李氏自然没有资格再住正殿，如今被关在琼华宫后殿。
自被关入后殿起她便一直在大吵大闹，叫嚷着日后定要让这些宫人好看。
李氏虽然被降了位份，但陈王还在，她仍是陈王之母，宫人们也不敢做得太过分，只得任由她辱骂。
永平帝皱着眉头，一面让国师去寻找巫蛊之术的寄托之物，一面让人把李氏带过来。
后殿中的李氏听说永平帝来了，以为他改变了主意，顿时大喜过望。
“哈哈哈，定是陛下查出本宫是被算计，你们这些贱婢，看本宫出去后怎么收拾你们！”
她一边叫嚷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和头发，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很快李氏被带到了永平帝面前，她眼中满是期盼娇声道：“陛下，臣妾就知道您一定会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是被贵妃和那贱人算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指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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