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配》李浮安

56、056 又欠下了

　　一直紧张守在台下的导师们也终于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尤其KUSHI，还一脸姨母笑地望着站在舞台最前方幸福微笑的荀月。

　　她相信这个舞台一定会出圈，至少荀月这个笑容是一定会出圈。

　　情绪是会通过镜头传递出去的。别的人如果站在荀月那个位置上，最后高光画面的时候心理活动无非是“我好美”“我好强”“我好棒”“都看我”……而荀月的笑容是劫后余生一般的。

　　劫后余生的狂喜可不是普通欲望被满足时可比的。

　　毕竟人类最原始最本能的欲望是什么？求生欲呀！而食欲兴欲掌控欲寻求认同欲等等等等的所有欲望，也都是建立在求生欲之上的。

　　小迪轻轻拍了下负责排舞的Mandy和陈意临：“两位妹妹辛苦了。走。今晚我请客，正好明天上午不用早起。”

　　陈意临年纪最小入行也最晚，听到小迪的话没敢立马给反应，而是察言观色地先看向另外两位老师。

　　“明天不用早起吗？”Mandy从荀月确定是C位那一刻起，满脑子就只有今晚直播舞台这一件事，已经不记得接下来的录制安排是什么了。

　　“不用呀。明天上午孩子们分组加选歌，咱们下午才开始上课呢。”小迪反应过来后看向南南：“差点忘了，你是主持人，得一直在。那你今晚早点撤。”意思是允许早退，但不允许缺席。

　　“我听姐的~”南南笑得乖巧。

　　舞台上选手们陆续下台。

　　Mandy鼓着掌大步迎上去：“大家辛苦了~表现都很棒，比排练时效果还好，回去早点休息吧。”

　　有人在人群里小声嘟囔：“回去还有备采，且睡不了呢。”

　　“还有备采呀？”Mandy耳尖，明明很小的声音还是清楚地捕捉到了：“今天真是辛苦了。你们也是，工作人员也是。”她转身高声道：“庆祝直播顺利结束！今晚我请所有人宵夜，大家随便点呀！”

　　“啊啊啊啊啊啊啊————”女孩子们欢呼起来。

　　“炸鸡！”

　　“炸串！”

　　“烧烤！”

　　“冰淇淋！”

　　……

　　总之怎么不健康怎么来。

　　餐厅食堂味道好量管饱，就是烹饪方式过于健康了，都是轻油轻盐轻糖的，恨不能连碳水也不见。

　　钱页刚从控制室出来，看到狂欢到快要失控的演播厅，拿起话筒马上控制住了现场：“感谢Mandy老师的心意，食堂今晚会提前结束营业。请大家有序坐上返程大巴，早日回去完成拍摄享受美食。点餐规则是，每个宿舍内部商量好想吃什么，派出一名点餐负责人与我们沟通。吃多少点多少，不要浪费。”

　　她话筒都放下了又举了起来：“还有呀。皮肤比较敏感的同学们请勿必谨慎，如果有看过我节目的同学应该清楚，我的节目不会提供磨皮去痘等后期服务。”

　　“啊？？？？？？？”

　　同样的一个字，之前是兴奋激动的，现在是受挫憋屈的。

　　要吃还是要脸，两种欲望在激烈地彼此斗争。

　　秦天天找到荀月小声商量：“月月，你有想吃的吗？”她倒是有，但是决定忍一忍先不吃了。

　　对于她们3-3来说，如果一定要选出一个点餐负责人，很有可能是在她和荀月俩人里出。另外两个阵营人数上都是3V3，最要命的是都过了这么些天了还是互不搭理水火不容的状态，肯定是谁都不肯服谁的。

　　所以她是想建议荀月也别吃了。荀月势头这么好，没必要为了一顿宵夜平白搅进那两拨人的浑水里。

　　“我都行。”荀月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回答完秦天天的问题赶忙跟正要离开的胡云羿道谢：“云羿前辈~谢谢你帮我呀~”

　　胡云羿礼貌微笑：“客气了。应该的。”说完就快步走了。态度比起下午一起在练习室时，明显疏远了不少。

　　“明天见呀云羿姐。”秦天天跟胡云羿微笑道别后继续追问荀月：“你说都行是什么意思？是吃不吃都行？还是吃什么都行？”

　　荀月都没来得及感受胡云羿态度里的差别，就被秦天天的连番追问打断了思绪：“吃什么都行。我是有点饿了。”她午饭本来就吃得不太踏实，晚饭更是几乎什么都没吃。最让她心里过意不去的是，聂羽为了陪她练习几乎也什么都没吃。

　　而她连道谢的话都还没有正式说过。明明聂羽就在旁边。

　　刚下舞台那会儿本来想说的，刚对上眼张开嘴就被聂羽堵住了话头。

　　“敢说谢谢试试呢。”

　　她于是乖乖地把话咽了回去。其实她自个儿也觉得，说“谢谢”太轻飘太敷衍了。聂羽可是又一次救了她！

　　上一次聂羽救她，避免了她的生理性死亡。

　　这一次聂羽救她，避免了她的社会性死亡。

　　如此大恩，她掏心掏肺舍身舍命也报答不了的，居然想上下嘴皮子轻轻一碰，说几句感谢的话就减轻心里的负疚感？

　　当然聂羽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小天使嘛，助人救人都是不希求回报的。那是人家品格高尚大爱无私，可她不能臭不要脸甘之如饴呀！

　　“小羽你想好吃什么了吗？”荀月内疚地看向聂羽。

　　聂羽从胡云羿离开的方向收回视线，笑着看向荀月轻轻摇头：“我不吃了。太晚了。”她感受到了胡云羿对荀月忽然的冷落，只是不清楚为什么。难道因为没有成为C位失落了吗？不应该呀。胡云羿也不像那么小格局的人。

　　“不吃好呀！我也打算不吃！”秦天天赶在去后面排队前抓紧时间叮嘱荀月：“月月你也别吃了吧？这么晚吃东西会影响睡眠的，明天还有那么多活动呢。再说商量点餐也麻烦！”说到最后一句时，她给荀月使了个眼色。

　　荀月愣了一下，好在及时反应过来了，用力点了点头：“好！我也不吃。”

　　她明白了！点餐的事她俩别掺和，让另位两组人自个儿商量。没准商量的过程中就能破冰了！3对3嘛，哪方都没有优势，只能相互妥协了。

　　还有许多人同样觉得点餐麻烦的，跟节目组哀求道：“导演大人！八个人要汇总意见好麻烦的。不如把手机还给我们一晚上吧？我们自己点。”

　　手机成瘾的人不少，听到这个号召瞬间激动了起来。

　　“手机！手机！手机！”

　　日常手机片刻不离身的人，这些天本来忙着舞台的事，对手机的戒断反应还不那么明显，现在初放完成神经一松，立马觉得抓心挠肝的难受了。

　　更别提节目已经台网双播了，着急想看看自个儿节目镜头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汇总八个人的意见就难了？大家如果成功出道可是九人团。”钱页的表情严肃了起来：“照人气顺位排好队准备离场！”近则不逊，好脸子给多了，上百个孩子里难免就有飘的。冒头的人多了，再想管就不容易了，所以适当的威压是必须的。

　　***

　　回去的车上，胡云羿不在，2号位天然空着。

　　聂羽上车后理所当然地直接坐到了2号位上，同时与荀月相视一笑。

　　俩人笑完还没多久，晚一点上车的秦天天就路过旁边挤眉弄眼地提醒荀月道：“闭眼装睡！快点！”

　　啊？荀月虽然不明白，但是感受到了秦天天的焦急，于是听话地靠上椅背闭眼装睡。

　　“怎么了？”聂羽云里雾里地问秦天天。

　　秦天天伸手比了个“嘘”，为了不挡住后来人的去路，赶快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并且脑袋一歪一秒进入“睡眠”状态。

　　很快聂羽就知道原因了。

　　同在荀月3-3宿舍的另一个进了前40名的女生，上车以后停在了2号位旁边，看着“熟睡”中的荀月，表情为难地问聂羽道：“她睡了呀？”

　　她还想找荀月商量点餐的事呢。

　　她们三人组里，唯一进了前40名，能和荀月和秦天天有说话机会的，只有她！

　　要求每个宿舍内部推选点餐人，她们宿舍情况比较复杂，是3V3，以及2。荀月和秦天天算中立派，今晚点餐的事哪方能获取主动权，关键在于中立票的归属。

　　要么荀月和秦天天任何一个做点餐负责人，要么荀月和秦天天推举她们仨其中一个做点餐负责人。都行！至于另一方那三个？爱吃吃，不吃拉倒！

　　她们本来还挺开心的，毕竟另一方三个人里，一个在前40名的都没有，连跟中立票搭上话都很难，更别提拉票了。

　　以为胜券在握，结果荀月睡了？

　　她也不能粗暴地把人叫醒。哪怕再好脾气的人，累到极点好不容易眯会儿觉，要是被人突然叫醒都肯定会有情绪的。

　　如果不小心得罪了秦荀二人，不就等于把本来中立的二人主动推向了另一阵营吗？

　　这头荀月眼看没戏了，她继续往后走去了秦天天那排……结果秦天天张着个嘴睡得更死。

　　聂羽笑望着荀月，把节目组提前放在车座上一人一条的淡黄色小毯子，轻手轻脚地盖了过去。

　　不是说装睡么？怎么真的睡着了？

　　没有拍摄任务，车里没有开灯，光线暗暗的，只有路灯透进来的忽强忽弱的光。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拉起荀月身上的毯子包住手，把荀月本来靠在车窗上那边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扶了过来靠在自己肩上。

　　一会儿经过减速带时车会有点颠簸，靠在车窗上睡觉会很容易被惊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