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配》李浮安

55、055 直播舞台

　　“能带才好呢。像口袋小精灵那样。”荀月玩笑着扭过头去逗聂羽：“小羽，如果你是口袋小精灵，会愿意被我带着么？”

　　“愿意。”聂羽笑得有些娇羞。

　　愿意二字，难免会让她联想到一些未来可能会发生的场景。只是有可能。对于结婚她实在是兴趣不大，不过如果荀月是很在意仪式感的人，那她也不是不能配合。

　　“可惜不是~”荀月遗憾地撅起了嘴。她都脑补了聂羽变成会飞的精灵小仙子的画面，那么美又那么萌。平时她们可以一起玩，不玩的时候聂羽就住回她随身携带的精灵球的城堡里。

　　“不是也可以带着呀。”聂羽是理所当然的语气。不过正经表白完有点尴尬，又赶忙用玩笑话来掩饰：“唯一的区别可能只有，是口袋小精灵的话会比较省钱？不管去哪个景点都不用多出一份票钱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荀月被逗乐了，抱着肚子笑个不停。

　　聂羽难得看到荀月笑得这样前仰后合的，同样开心的同时也油然而生一种成就感，于是趁胜追击地继续逗道：“交通费也不用出。衣服也省布料。吃的肯定也很少。要不我还是想办法变成小精灵吧？这样你养我的压力能小一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荀月都笑咳嗽了，咳完继续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说了别说了！”

　　胡云羿也在笑。只不过笑容是淡淡的。

　　她心里充满了不理解。真的有那么好笑吗？她都担心荀月笑岔了气当场与世长辞。

　　同时她也有种误入了小情侣二人世界的孤独不适感。不是她熟悉无比的带有恶意的刻意孤立，气氛是善意友好而且特别欢乐的，但俩人之间就是会自动形成结界，把别的人排除在外。

　　也不清楚俩人到底是什么关系，看起来不像谈了，互动时有种暧昧期特有的味道，甜蜜中带着点羞涩，熟悉中透着点小心。不过相互之间有好感是百分百万分万的。尤其聂大小姐！简直跟在她面前的时候判若俩人！

　　她也想起来为什么觉得聂羽之前的笑容有点熟悉了。那天在卫生间她找聂羽说话的时候，荀月忽然进来了，她跟荀月打完招呼再回头的时候，聂羽就是类似的表情。是说呢。原来特别的笑容只给特别的人。是她不配了。

　　“悠着点笑~”聂羽给笑累了的荀月轻轻拍着背顺着气：“让你歇会儿，你怎么还越歇越累了。”

　　胡云羿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等荀月缓得差不多了才出声把话题拉回正事上：“趁着休息这会儿，聂羽你跟荀月大致讲一下表演环节吧。”

　　“哦对。”聂羽从谈情说爱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表情也认真了起来：“我俩是这么商量的，你先听听看，要是觉得哪里有难处就说，要是觉得没问题我们就报给Mandy老师了。”

　　“嗯嗯~”荀月也一脸认真地收起笑意，倾身细听。

　　聂羽简洁利落地说完后柔声问道：“你要是觉得哪里还有困难，可以现在提，我再想办法改。”

　　“没有没有。”荀月简直听得叹为观止。需要认真唱的词儿就一句，主歌部分也完全不用跳，就是再猪的脑子也没问题的。这种程度她都还有困难的话，也太那啥了……都不是适不适合再待在这个节目的问题，已经是还适不适合再待在这个星球的问题。

　　“好。那我们再去问问老师的意见。”聂羽笑着伸出手：“你自己先加油呀~我会尽快回来的。”

　　荀月开心地与聂羽轻轻击了个掌：“放心呀~”

　　胡云羿为了应个景，也伸出手去和荀月还停留在空中的手击掌。

　　结果指尖刚碰到，荀月就跟受了什么惊吓似的猛地缩回手，等意识到不太妥当后才又尴尬笑着把手伸了回来，轻轻地与她碰了一下。

　　她脸上一直持续的淡淡笑容凝固住了，心酸地弯了下嘴角。原来荀月只是面上不显，心里其实也是恐惧她的呀。

　　***

　　晚饭后需要集体坐大巴车去电视台的演播厅。

　　工作人员在初集合的空地上举着扬声器再次强调规则：“请大家按初投票的人气排名排好队，有序过来上车，前40名上第一辆车，中40名上第二辆车，后40名上第三辆车。”

　　三辆车的车门前又有另外的工作人员拿着排名清单，通过选手身前贴着的姓名牌一一确认。

　　荀月第一个上车后照规则坐在了1号位上。

　　胡云羿第二个上车后识趣地直接坐去了3号位上。

　　她肯定不能坐2号位的。一来荀月受霸凌传闻的影响，对她有生理性恐惧。二来人家一对好鸳鸯，她也不能明知故拆。

　　“云羿前辈。你位置在我旁边~”荀月以为胡云羿是不小心坐错了。

　　“我知道。不过我更喜欢靠窗的位置。”胡云羿望向刚好也上了车的聂羽：“聂羽，你不介意我和你换一下座吧？”

　　“当然。”聂羽露出感激的笑容。她知道胡云羿已经知道了。下午在练习室的时候，她和荀月本来也没想避着人，胡云羿又是个洞察人心的老江湖，怎么可能什么都看不出来？看出是本事，成全是心意。这份心意她收下了！

　　于是心满意足地坐到荀月旁边：“咱俩又挨着了。”

　　“是诶。”荀月其实也开心。比起还不熟悉的胡云羿，她当然更希望身边坐着的是熟悉的聂羽。尤其在现在这样的情境下，聂羽的陪伴比起任何人都让她觉得更加安心。

　　第四个上车的人听到胡云羿和聂羽的对话，同情地看了聂羽一眼，又害怕地偷瞄了胡云羿一眼，然后瑟瑟发抖地就着4号座的边儿，几乎悬着半拉屁股远远地坐下了。

　　传闻果然是真的！居然就那么理直气壮地要求聂羽换座了？聂羽看起来也不像是软柿子，答应那么干脆大概是不想惹事生非吧。

　　不过胡云羿为什么不去抢荀月的位置呢？1号位也靠窗呀！还是欺软怕硬。知道荀月人气更高不敢惹吧？

　　她惧怕又嫌弃地收回坐下时自然摊开的裙摆，力求不与胡云羿发生任何直接或间接的碰触。

　　胡云羿清楚感受到了临座传来的嫌恶与抗拒，然而心里并没有起丝毫波澜。

　　这样的态度，她早都习惯了。都不提这些年，就说进这个节目以来，明里暗里被嫌弃被排挤都不知道有多少回了。但真正让她有点难受的其实只有一次，就是今天下午A班练习室里，荀月那个完全下意识的缩手。

　　她算是久病成良医，对于恶意的感知非常灵敏。而荀月对她一定是没有任何恶意的。就是单纯的怕……这让她感到心酸。

　　“这不是我的再评级舞台？”聂羽在荀月抱着的平板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荀月戴着一只耳机自豪点头：“我特意找编导姐姐要来的。聪明不？”

　　“聪明。那你专心看。”聂羽笑着帮荀月戴上了另一只耳机。

　　***

　　所有人换好服装化好妆在候场，直播也正式进入了倒计时。

　　“不用紧张。”聂羽还在低声安慰荀月：“永远记住你是C位，就算哪里跟我们不一样，都可以当特别设计处理。”

　　荀月用力点头。

　　“好。通知孩子们，可以上台了。”钱页在控制室紧张地监看着还什么都没有的画面。

　　选手们接到通知，排着队有序走上圆形大舞台，以2345……等差数列的形式排成十四横排的三角形后，又蜷缩着以抱膝熟睡的姿势坐下了。

　　荀月没有加入熟睡大军。她是那个即将叫醒熟睡大军的人。

　　这次的舞台设计由聂羽主导，主打一个荀月怎么省力怎么来，怎么出彩怎么来。

　　直播开始，前奏响起。

　　“全景。拉近。跟紧C位……”专业导播负责具体指挥，钱页只负责监看，以及必要时提出意见。

　　跟来直播现场的导师五人组都在台下紧张得说不出话，视线牢牢地盯着已经蹦蹦跳跳地上了舞台的荀月。

　　“放心吧。她可以的！”Mandy双手紧握在胸前，作虔诚祈祷状。说的话比起安慰大家，更像是安慰自个儿。

　　荀月像一只误入人间的不谙世事的快乐小精灵，前奏时拎着小花篮穿插在人群里时而好奇时而疑惑。

　　等前奏结束，她正好晃到胡云羿身边，蹲下身从花篮里取出小捧新鲜花瓣，轻轻地朝胡云羿头上撒去。

　　胡云羿“苏醒”过来，起身开嗓，惊艳定调。

　　“小精灵”荀月发现魔法花瓣真的可以唤醒沉睡的人，于是更加快乐地一个接一个地撒下去（都是A班成员），实力最好的一波人一人一句各显身手。

　　主歌快要结束的时候，荀月挽着已经空掉的小花篮唱了最后一句。

　　主歌部分结束，场上120人里只醒过来16人。在进入副歌的齐舞部分前，荀月从肉眼看过去已经空掉的花篮里，源源不断地又掏出新的花瓣撒遍全场。

　　所有人都醒了过来。

　　小精灵荀月兴奋地扔掉空花篮，和所有人一起跳起舞来。

　　“她从哪儿掏出来那么些花瓣的？那个小篮子看起来也装不了多少呀。”KUSHI好奇得把眼镜都戴上了。

　　五人中最紧张的Mandy听到这话难得有了一丝笑意：“小戏法。荀月自己的主意。”

　　KUSHI也笑了：“她是不是来错了节目呀？”不去达人秀，来这儿跟唱跳较什么劲呀！

　　舞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

　　Mandy又紧张得不想说话了。齐舞部分是她最担心的！也是荀月表演难度最大的一段！

　　“还不错还不错！”动作是吞了不少，也已经比预想中强太多了。她松了口气。

　　齐舞结束，音乐放缓。

　　从后排的F班开始，几人一组，一组一句歌词，唱完的人再次陷入沉睡。

　　荀月也开始了新一轮的表演，先是想掏鲜花，发现篮子早就被扔掉了。于是假装发愁地挠着头，忽然灵光一现朝天无声呐喊。

　　啪！的一声。从天而降粉色花海。

　　所有人再次苏醒，表演又一次进入高潮部分。

　　直到最后结束，众人摆出ending pose。

　　荀月直面渐渐拉近的主摄像机，露出了由衷得不能再由衷的灿烂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