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配》李浮安

57、057 把握不住

　　“到了~”

　　荀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才发现车里已经走得不剩什么人了。只剩下零星几个正在排队下车的，和眼前齐齐望着她的二人——身旁坐着的聂羽，和过道站着的秦天天。

　　“我居然睡了一路吗？”她动了动脖子，抓着扶手站起身。

　　“嗯。”聂羽笑了笑，也站起身以便让荀月出来：“赶紧下车回去洗洗睡了。明天安排也挺满的。”

　　想到明天要宣布十个分队的队长人选，荀月才熬过直播舞台的幸福感还没有持续多久，就又开始发愁了：“你们觉得我有可能被选成队长吗？”

　　“大概率。光我知道就有好几个投你的。”秦天天属于见谁都能唠两句的社牛性格，下午集体排练的时候左一句右一句的听说了不少。

　　“真的呀？”荀月心死地垂下了脑袋。

　　三人一起下的车，车走了，三个人还立在原地。

　　“不用担心啦。”秦天天双手揣兜大大咧咧地笑着：“队长就是个名头，又不用非得做什么。舞台更不用担心了，你不是说只要聂羽教你的东西，你就记得特别快么？你俩不管谁当了队长，肯定会互选对不对？一起练习还有什么好怕的。再说小组赛要分part的，整体难度其实比主题曲要低。”

　　“要是我和小羽都是队长怎么办？就不能互选了呀。”荀月是担心这个。

　　聂羽安慰地朝荀月笑了：“不在一队也不影响我教你。”

　　“不要！”荀月直接拒绝：“让你为了教我白白多练一个舞台？那我不如找个借口直接退赛算了。”

　　C位也当过了，刷脸也刷过了，现在退赛是完全可以的。照页页给她规划的道路，先来选秀节目刷个脸熟，摆脱全素人的身份，后续再去页页别的节目里三不五时地继续刷脸就行了。

　　“用不着退赛呀~”聂羽的语气是半劝半哄的：“我多练一个舞台真的不难。看两眼就会的东西，教你只是顺便的事。好比叠鸡蛋，对你来说是不是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可我连两个都叠不起来。唱歌跳舞一样的，对你来说可能很难，所以你心里会过意不去，可对我来说却不比吃饭喝水难多少。明白了吧？”

　　荀月眨巴着眼睛望着聂羽，脸上半是感动半是怀疑：“小羽你是不是故意这么说来安慰我的呀？”

　　聂羽假装生气：“怎么？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不是不是。”荀月赶忙摇头否认：“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是怕你有压力自己抗着。”

　　“想多了。我教你没有任何压力，你要真退赛了我才……”聂羽收住不自觉发急的语气，轻轻缓缓地继续道：“有事一起想办法，不许退赛听到没？就当陪我好不好？”

　　真退了赛至少两个来月都联系不到彼此，某人受得了呀？她反正受不了。刚在一起碍于到处都是摄像机，还没怎么正经相处过呢，忽然就要强行分别两个月，换谁能受得了？

　　“嗯嗯~”荀月乖巧笑着，感激地牵住聂羽的袖子：“我答应你，你不退我不退！”

　　秦天天站在旁边左看看右看看的，感觉自个儿有点多余。俩人含情脉脉你看我我看你的，仿佛她这个第三人压根不存在似的！

　　她开始羡慕子莹了，不用等谁一起回宿舍，早早地就回去吃大餐了。

　　而她呢？因为要等荀月一起回去，只能被迫夹在小情侣中间。更惨的是，因为3-3有势同水火的两方人在斗法，她和荀月只能晚一点回去，Mandy老师请的大餐是肯定吃不上了。

　　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秦天天第一个朝二号楼前院靠近三号楼的方向望过去，原来是总导演的助理小妹妹小跑着过来了。

　　“你在这里呀！”助理小妹妹站在三人面前，捂着胸口喘着粗气道：“钱导……钱导有事找你……”

　　“找谁？”秦天天满眼的疑惑。

　　“找她！”助理小妹妹还在喘气，一手紧紧捂着心口，一手轻轻指了下荀月。

　　“哦……好……”荀月担忧地看向秦天天：“天天，你一个人回去可以吗？”

　　宿舍里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两方是成功破冰了，还是更加交恶了。

　　她和天天是绝对不能掺和进去的，都不是自不自保的问题。现在正好是三个人对三个人，算势均力敌的对抗局面。她俩要是掺和进去，势必要面临谁是谁非，选择站队的问题。不管怎么选，都会形成五对三的局面。以多对少就不是对抗，而是霸凌了。

　　秦天天露出了然的笑容：“放心吧。我还不回去。”

　　助理小妹妹先前跑上跑下地找人，累得快断气了，现在可算缓过劲来才露出笑容：“你俩够黏糊的。又没几步路，还哪里都灯火通明到处都是摄像机的，难道还会出什么事呀？”传闻这俩是那种关系，看来大概率是真的。

　　荀月和秦天天只是笑。

　　聂羽没笑，心里有点醋。传谣容易辟谣难，这已经不是俩人第一次被人打趣了。明明和荀月在一起的人是她，但在绝大部分人心里，和荀月在一起的人其实是秦天天。

　　所以肯定有人蛐蛐过她一点眼色没有，成天粘着某人。正宫的位置受着小三的气。她委屈。

　　“明天见。”荀月刚走，她马上要回一号楼。

　　秦天天伸手拉人：“急什么嘛。你不是也不吃宵夜？多陪我会儿嘛。”对象一走马上撤，要不要这么无情？

　　“不敢。”聂羽后撤一步环顾四周：“人言可畏。你和我家那位的事都还没说清呢。我真得回去了，有点困。晚安~”说完仍旧转身朝一号楼的方向走去。

　　秦天天小跑着跟了上去：“一起呀。我去找子莹蹭点吃的。”

　　***

　　钱页在房间餐桌前审着样片，听到敲门声跑过去确认好才开的门。

　　上回被聂盈缠出阴影了，她除了叮嘱工作人员不许再把她的房卡随便给人以外，开门也比以前谨慎了许多。

　　“快进来。”她亲热地把荀月迎了进来：“饿不饿？要不要跟我一起吃点？”

　　“饿。”没有外人在，荀月也一点不客气，进了房间直接就在餐桌旁坐下了。

　　“好。咱们边吃边聊正好，有想吃的吗？我帮你点。”钱页点开手机。

　　荀月笑了：“你随便点就行了，反正你是知道我不吃什么的。”

　　“行。”钱页利落点完餐，给荀月递上茶水直奔主题：“月月，叫你过来是想问你，想不想现在退赛？我知道你准备舞台压力很大，录这个节目肯定没有多开心。本来你也没有什么舞台梦，是我撺掇你来这个节目刷个脸熟的。怎么样？要不要退？”

　　荀月苦笑：“你别说，我还真想过退赛的事。不过现在不是很想了，我才刚答应了小羽，她不退我不退的。”她看得出来聂羽是有一点点粘她的，平时聂羽主动互动的对象基本只有她。所以才会在她提到想退赛时，说出“就当陪我”那样的话吧？

　　“你退不退跟她有什么关系？”钱页非常不适应从荀月嘴里听到这种恋爱脑发言：“你跟她能一样？她又没有压力。本来我不想提这个的，既然你提到了，作为姐妹只能多嘴劝你两句了，听不听在你吧。”

　　“啊？”荀月看着好友忽然严肃的神色，心里也莫名有点紧张：“哪个事呀？”

　　“你和聂羽交往的事！你认识她多久？了解她多少？怎么就敢确定关系的？”钱页联想到和聂盈的种种过往，气不打一处来：“哪怕慎重一点多相处看看呢！”

　　荀月整个人都懵了：“我和小羽交往？你听谁说的？”

　　谁在传谣！传她和天天就够离谱的了，居然还传她和小羽！要不要干脆把她和子莹也传了呀？真是人心不古，人和人之间难道就不允许存在任何纯洁的革命友谊了吗？

　　“得了吧。我都看到你俩在小阳台那边接吻了。别误会，我没有偷窥癖，是想查你的过敏源无意中看到的。”本来就是亲近的人，钱页也不拐弯抹角：“怎么着？你还想瞒着我？”

　　“接吻？？？”荀月懵了半天总算想起来了：“我们没有……不是……我那会儿抢她嘴里的糖呢。”

　　钱页抱起胳膊失望冷笑：“所以你对接吻的定义是什么？非得缠绵不休的法式舌吻才算？嘴对嘴渡糖都不能算了？你变了月月。会嘴硬了。”

　　“真的不是！”荀月笑得极其无奈：“当时是怎么个情况呢……”她三言两语地从误会聂羽恶作剧开始，到为了得到证据上嘴抢糖为止，全都一五一十地交待了。

　　“咦~你也够拼的。连我和子莹咬过的东西都不肯吃的人……”钱页被荀月说服了。她相信荀月没有撒谎，以荀月那个小笨脑瓜，短时间内肯定编不出这么漫长的故事。“你跟她做朋友没关系，别对她动心就好。”做普通朋友是最好的，倘若日后连钰真的发癫，凭聂羽背后的巨大能量没准能帮上忙。

　　“哈哈哈你是不是担心我把握不住小羽那样的绝色大美女，会在她身上受情伤呀？”荀月笑得没心没肺。

　　“是！”钱页直言不讳：“你肯定把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