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配》李浮安

42、042 二人时间

　　聂羽注意到了荀月的目光，心里开心了一下，努力不去在意继续提醒子莹：“三天以后的再评级，比直播舞台对后续的影响更大。你做到歌能唱完，舞能跳完，再着重练好高音部分惊艳导师们一下，留在A班就基本没问题了。时间有限，咱们用功要有明确的方向，想面面俱到分散发力约等于白费力气。小迪老师和KUSHI老师课上教的都是好东西真东西，但是咱们现在没有时间都练好，所以要懂得取舍。”

　　“嗯嗯。”子莹看着聂羽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崇拜。她经过指导以后，进步真的好明显。

　　“天天。”聂羽决定把荀月留在最后。

　　她除了有私心想先帮完子莹和秦天天，最后再不急不忙地和荀月多相处一会儿。主要想提升荀月的舞台表现，也不是三两句话就可以轻易做到的。

　　对于子莹，是哪哪，有问题。

　　对于荀月，是哪哪都有问题。

　　秦天天也是看着歌词先把主题曲完整地唱了一遍。

　　聂羽在课堂上已经听过秦天天唱歌了，再听还是同样的问题：“很好，很有气势。子莹是仙子下凡，你是武士还魂。”

　　“有问题直说嘛。”干嘛阴阳怪气的。秦天天有点泄气。

　　“不是。真的挺好的。”聂羽认真道：“和你的舞蹈风格很契合，再评级的时候保持这样的气势，导师们肯定不会给你降级的。”这样的风格，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何况秦天天舞蹈方面还能大加分。

　　“再评级是单人舞台，风格突出不是坏事。不过正式舞台是团体舞台，后续导师们应该会劝你收着一点，你有心理准备就好。非要说的话，你唱歌太大白嗓了，又很用力，很伤嗓子。”

　　她同样示范着，帮秦天天改变了一下发声位置。

　　“哇哦！”秦天天练了几次后，被自己无意间发出来的浑厚有力的声音惊艳到了。她都想当场给聂羽磕一个了！聂大夫妙手回春呀！

　　荀月同样被秦天天的表现惊艳到了，独自坐在长椅上开心地鼓着掌：“天天你好棒！”进步真的好明显！聂羽人品怎样先不论，能力是真的好强。聂羽教的好，子莹和天天的领悟能力也好。

　　“……”聂羽脸色暗了一下，心里有点酸。

　　秦天天眼色快，瞥见了聂羽的表情变化：“我以前也学过唱歌，长进都不大，是聂羽指导的好。”什么时候夸她不行？非得正和对象吵架的时候当着对象的面夸她？对象还是帮了她大忙的恩人。这不是让她难做吗？

　　“嗯。”荀月看了眼低头晃着秋千椅看不出表情的聂羽，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没有反驳秦天天的话，甚至轻轻跟了一句：“是。”

　　她今晚过来抱着三个目的，一个是防止子莹和天天不留神被聂羽坑害，二一个是查明那种糖是不是真的有两个版本，三一个则是远离室友们仍在持续的战火。

　　总之，她就没想过真的被聂羽指导。

　　可是在旁边围观了这么些时候，慢慢的她居然有点心动了。

　　当着亿万观众的面，如果有可能表现得好一点，那为什么不呢？子莹和天天进步那么明显，她脑子笨先天条件也就那样，也不敢奢望多么大的进步，只要稍微提高一点点，能做到不那么恶心观众的程度就很知足了。

　　不过心动归心动，学她也是愿意学的。但是真的低下头去向聂羽请教？对不起，这么伤自尊的事她真的做不到。

　　抗拒聂羽是一回事，她也不想否认聂羽教的确实很好，所以才有了后面那句肯定。

　　聂羽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看向荀月的方向，嘴角带着瞬间被哄好后藏不住的浅浅笑意，声音也温柔了起来：“那你要试试吗？”

　　咦~~~什么语气？要不要这么双标？秦天天恶寒着朝在角落那边低声练习着的子莹走去：“你听到了吗？聂老师那个语气。”

　　子莹以为秦天天是在说聂羽指导她俩时干脆利落的教学风格，笑着小声道：“我觉得语气简洁强硬一点挺好的呀。毕竟是上课嘛，专业的事用专业态度。”

　　“那是对咱俩。她对你姐可不是。”秦天天跟子莹咬着耳朵：“要不咱俩找机会撤了吧？去练习室，或者去前院后院？”去哪里都比在这里当电灯泡强！

　　“也好。”子莹点了下头。多给俩人一点私人空间，没准就能和好了。

　　荀月因为心动犹豫了一下，想到不久前被聂羽二次给糖当面羞辱的事，又礼貌坚决地谢绝了聂羽的提议：“不用了。谢谢。”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管聂羽是真心还是假意，态度至少看起来是友好的，她也没必要跟个炸毛刺猬似的一碰就扎人。

　　聂羽笑了笑没有坚持，转回身自顾自地小声练起了歌。

　　不用开平板看看歌词吗？荀月惊叹于聂羽的超强记忆力。这才半天时间，已经把整首歌都记下来了吗？

　　苍天不公呀！荀月含泪问苍天——同样都是人的形状，为什么她却是鱼的脑子？主题曲她也努力学了认真记了，舞蹈没记住就算了，歌她现在也是连第一句都想不起来呀！

　　阳台通着风，夜里有种不同于宿舍里的，来自大自然的凉爽。

　　夜空下晚风中，荀月脱了鞋蜷缩在长椅上，闭着眼听聂羽唱歌。一开始只是想通过聂羽复习一下歌词曲调，渐渐的不知不觉沉醉在了聂羽温柔吟唱的歌声里。

　　大概三分钟时长的一首歌，荀月察觉到歌声中断，恍惚着睁开眼的时候，正对上聂羽望着她的视线。

　　可能是闭眼太久了产生了错觉？对视的一瞬间，她眼中的聂羽好柔软好温暖……她甚至觉得聂羽望着她的眼神是充满爱意的，配上聂羽出尘绝艳的美貌，配上小阳台昏黄朦胧的灯光。

　　那一瞬间的聂羽，美好得像带着圣光唱着天乐降临人间的天使。

　　“以为你睡着了。”聂羽没有收回视线，仍旧望着荀月温柔地笑了笑：“毕竟你睡功了得，不挑地方的。”她想到初遇那夜，海边刺骨寒风中那个漫长的拥抱。

　　荀月心惊了一下。子莹连她睡觉不挑地方的事都跟聂羽说了吗？那么慢热的人，又不是爱八卦爱嚼舌根的性子，到底对聂羽信任到什么程度了？居然连这样的事都愿意跟聂羽说？

　　她担心地回头看向角落那边一开始子莹独自练习的地方……空了！人呢？那俩人呢？

　　聂羽解答了荀月的疑惑：“她俩先走了。在我练歌，你闭目养神的时候。”说话间掏出酸酸糖，本来顺手要剥开的，想了想还是先向荀月确认了一下：“你是不吃的吧？”

　　“嗯……”看到糖的瞬间，荀月彻底从之前歌声、美貌和朦胧夜色营造出的天使错觉中清醒过来。

　　她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聂羽剥了糖纸把糖含进嘴里……她自己都又被幻酸得口水直冒了，聂羽还是面不改色，甚至悠哉游哉地再一次哼唱起了主题曲，甚至哼歌之余还有闲心找她聊天！

　　“ 你不练习干陪着我呀？”聂羽在笑。

　　秦天天和子莹离开后，她都做好了等荀月知道以后肯定马上也要走的准备。结果并没有。荀月就乖乖窝在长椅上，专注地看她吃糖听她唱歌。小小的一团，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喜欢荀月窝起来的样子，也想象过未来某日躺在一起时荀月窝进她怀里的画面。

　　“糖你还有吗？我想吃了。”荀月打算验证一下之前的猜测。现在聂羽嘴里的这颗糖，看起来可一点都不酸！

　　聂羽笑了。这反复无常的。“身上没有了，宿舍里还有。”她不太想回去拿，倒不是嫌麻烦，是怕荀月走掉。

　　荀月脑袋里警铃大作！身上没有宿舍里还有？也是，谁会没事把动过手脚的糖带在身上呢？万一不小心弄混误食了呢？肯定是在宿舍里呀。

　　宿舍里的“糖”，聂羽不嫌累愿意回去拿，她也没那个胆量敢吃呀！不知道有没有负作用的玩意儿，吃一颗没事未必吃两颗也没事。

　　“没关系。”荀月冷笑着堵住了聂羽的去路：“你嘴里不是有吗？我就要你嘴里那颗！”你嘴里没被动过手脚的那颗！非得当面拆穿你不可，看你以后还怎么装！

　　“……”聂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应该是她听错了吧？她最近想象类似的画面有点多，多半是产生幻听了。

　　荀月冷眼看着聂羽难以置信的慌张模样，对那种猜测的把握从九成九变成十成十了。装没听见是吧？那就清清楚楚地再告诉你一遍：“我说！我要你嘴里那颗糖！就要那颗！您留神一点儿，可别不小心咽了。”可别当面消毁证据哟！

　　“你……”不是幻听吗？聂羽的耳朵烧了起来：“你认真的？”

　　她刹那间想了很多很多——小阳台这里只有监控没有摄像，监控一般没人会回看的，环境算得上私密。这里风景也不错，绿植很多空气清新，外面的夜景也很漂亮。她现在的状态也还行，刚洗了澡刷了牙，身上肯定是很香的……

　　“当然！你怕了？”荀月从长椅上放下腿来，穿上鞋走到秋千椅附近，伸出手准备接糖。

　　聂羽看到荀月过来，心正砰砰乱跳着，又看到荀月伸出了手心，脑海里的粉色桃心瞬间变成一脑袋问号：“你打算用手接？”到底是想要她还是想要糖呀？

　　荀月看了眼自己的手心，尴尬着收了回去。手在长椅上摸来摸去老半天，是有点埋汰了。

　　“想要糖用嘴来接。”聂羽强压着急速加快的心跳，故作镇定地坐在秋千椅上抬眼望向荀月：“不要就算了。”说完将椭圆形的糖果含住一半露出一半。

　　含住的是一大半，露出的只有一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