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配》李浮安

41、041 声乐课

　　“你可以不和我说话吗？”刚一摘麦荀月就放下了体面懒得再装。

　　“有点难。”聂羽现在的状态是耐心无限包容心也无限。在她看来，相爱的人之间偶尔闹个别扭，也未尝不是种情趣。“对了，提前告知你一下。第一轮分组赛，我们A班成员不是要作为队长选队员吗？我第一个就选你。”

　　于她而言，选荀月是一定的事，不过提前告知就有点恶趣味了。

　　荀月不甘示弱，边走边吐槽：“首先，三天以后再评级，你得先还能是A。其次，十个队长名额，哪怕你还能是A，你也得能当上队长再说，最后，哪怕你既在A班又是队长，你就知道一定没有别人愿意选我了？”她忽地停下脚步看向聂羽：“想使坏是吧？你未必有那个机会。”

　　“我使什么坏？”聂羽无语地笑了：“你到底在脑补些什么？你以为我选你是要干嘛？”

　　她扪心自问确实脑补过对荀月使坏的画面，可这不是还没有吗？

　　“对呀。你选我是要干嘛？”荀月反问道：“我什么都不会你吃饱了撑的选我干嘛？”还是第一个就选她！肯定没憋好屁！

　　聂羽以为荀月是不想拖她的后腿，柔声安慰道：“不会没关系呀。我可以教你~”她想赢归想赢，不过跟两个人难得的相处机会比起来，输赢也没那么重要了。

　　“不用。我想提升实力不如去云羿前辈那队了。她什么不比你强？”荀月对胡云羿的印象挺好的。实力那么强，人看起来也敞亮，天天当年是追了胡云羿那届选秀的，不是主推胡云羿，但对胡云羿的评价很好。

　　“你觉得她什么都比我强哦？”聂羽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她再包容再有耐心，也受不了从荀月嘴里听到谁什么都比她强的话。吃醋并不是荀月的专属情绪！

　　胡云羿是强。她邀请来的人她能不知道？仅舞台而言，说什么都强也不算夸张。外貌身材一等一，创作能力一等一，唱跳台风还是一等一。

　　事实归事实，可是这话从荀月嘴里听到怎么就那么刺耳呢？

　　荀月感受到了聂羽的受伤，也有点后悔，沉默着往前走没有接话。

　　她不是后悔伤到了聂羽。聂羽都把她当猴耍了，她刺聂羽两句怎么了？

　　她担心后悔的是无意中拱了火，万一引发聂羽对胡云羿的敌意怎么办？那她不是害了人家胡云羿？

　　聂羽跟上荀月的脚步，生着气冷笑一声道：“你想去她那里是吧？行。等着吧。看她选不选你就完了。”放心，她一定会提前跟胡云羿打招呼的。选谁都随便，选荀月不行！

　　四个人一起吃的晚饭。

　　秦天天挨着聂羽坐的荀月对面，子莹挨着荀月坐的聂羽对面。只因为聂羽和荀月都生着气。

　　气氛压抑的午饭后，是气氛更加压抑的晚饭。

　　子莹问对角线的秦天天：“学姐。一会儿方便陪我去节目组那里领点消食片吗？”她有点认生，总导演倒是熟人，但也是大忙人，别的工作人员都不熟悉她不想一个人去。

　　“没问题。”秦天天笑了笑。

　　“胃不舒服呀？”荀月扭头看向子莹：“要不要晚上我过来帮你按按中脘穴？”

　　“不用。我吃痛。还是吃药舒服点。”子莹苦笑。

　　按穴位治标不治本，您二位赶紧和好，让大家能有个轻松的就餐氛围比什么都强。午饭还只有她姐一个人生气，晚饭更不得了了，她姐和聂羽都生气了。

　　等秦天天最后一个吃完饭，聂羽起身道：“我先回去收拾一下，晚九点我们楼二楼小阳台见吧。”

　　“嗯好。”子莹微笑相送。

　　“谢啦。”秦天天也笑着挥手。

　　聂羽低头看向没有任何表示的荀月，在气了一顿饭的功夫以后，态度终究还是先软了下来：“你也来吧。”你的云羿前辈白天要上课，晚上还要跑行程，压根不住宿舍，只怕没机会指导你了。

　　荀月不说话。

　　子莹赶紧替她答应了：“她会来的。”

　　等聂羽离开后。

　　秦天天问子莹要不要现在去问节目组拿药。

　　“不去了吧。没那么难受了。”子莹从裤子兜里掏出聂羽上课时给她的酸酸糖：“聂羽说这个糖助消化的，也许吃了就好了。”她午饭后课上胃有点难受，聂羽看出来后给她的糖，她给忙忘了一直没想起来吃。

　　“等等！”荀月喝住子莹撕糖纸的动作，摊开掌心厉声道：“给我！”

　　子莹懵懵地把还没来得及打开的糖递了过去。

　　“以后她再给你任何东西，尤其吃的，通通不许要听到没有？”荀月表情严肃地看向秦天天：“你也是。都不许要！以后再跟你们解释，现在我先把这破玩意儿还她去！”她气愤地绕开桌子快步下楼追聂羽去了。

　　留下秦天天和子莹面面相觑。

　　“可能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吧。”秦天天更有经验一点：“你收了聂羽的东西，约等于你姐收了。正在吵架，她自尊心受不了。”

　　子莹似懂非懂。

　　***

　　那边荀月已经叫住了差不多快要走进1号楼里的聂羽。

　　聂羽怀着期待的心情，站在原地耐心等着荀月跑到面前。

　　“还你！”荀月一把将糖塞进了聂羽怀里，顾及到身边有人走动，只能踮起脚凑近聂羽耳边严声道：“还有！离子莹和天天远一点！”动她就行了，别动她的家人朋友。

　　聂羽垂头看着手里的糖：“你很介意我和她们来往吗？”

　　“还不明显吗？”荀月表情冰冷语气不善。

　　对子莹下手真的激怒她了！这玩意儿有没有负作用都不清楚，她本来就笨，再笨一点也没什么大碍，她又确实弄脏了聂羽的演出服，一报还一报也算公平。可是子莹是无辜的呀！子莹又是个聪明孩子！要是被这玩意儿害傻了怎么办？

　　“是挺明显的……”聂羽顺手剥了糖扔进嘴里，笑着问道：“不过。你是介意她们和我来往，还是介意我和她们来往呀？”前者意味着荀月介意被她抢了家人朋友，后者意味着荀月介意被家人朋友抢了她。她希望是后者。

　　荀月呆呆地看着聂羽剥掉糖纸把糖扔进了嘴里……完全没听到聂羽说的什么。

　　“你把它吃掉了？”她不敢相信。聂羽面不改色地当着她的面把醋糖吃掉了？

　　“你自己不吃，也不许子莹吃，难道也不许我吃？”聂羽看着荀月惊讶张大的三角饭团嘴，又被萌得什么脾气也没有了。她伸手轻轻点了下荀月跑追过来，累得发红的鼻尖：“亲爱的。你性子需要磨磨了，有点太霸道太任性了。”也没关系，日子还长着，慢慢磨就好了。

　　荀月没有抗拒聂羽的亲昵互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聂羽含着糖果的嘴。不酸吗？不流眼泪鼻涕吗？

　　想到昨天晚上差点要了她命的酸劲，她又控制不住地咽了咽口水。

　　聂羽看不到荀月的心理活动，只能看到荀月先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嘴，然后又在疯狂地咽口水……她知道自己有多好看，也理解某人馋她的心情，也不是不想给与回应……只是这大白天人来人往的。

　　她被荀月直白热烈的目光盯得不好意思了：“我身上出了汗不太舒服，先去洗澡了，晚上再聊吧。”

　　荀月还在用不太灵光的小脑瓜费劲琢磨——

　　聂羽真的把糖吃了，不是借位假吃，是真的吃了。明明一模一样的糖，聂羽吃起来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酸？

　　难道说，糖有两个版本？一种动过手脚的，比如用白醋连夜泡过。一种没有动过手脚的。

　　聂羽给她的那颗是动过手脚的，给子莹的这颗是没有动过手脚的？

　　太阴险了！

　　荀月佩服地朝着1号楼的方向站着。好一招离间计呀！她差点又上当了。

　　想想看，如果她刚才在食堂，不先追过来还糖，而是先跟子莹她们解释为什么不能吃这颗糖，这颗糖是醋糖blablablabla，是聂羽的恶作剧blablablabla。

　　最后却发现这颗糖什么问题也没有！

　　相处多年的子莹还好，刚认识没两天的天天会怎么看她？

　　防不胜防啊！她这脑子怎么跟人家斗？

　　放在古代，她和聂羽一同在朝为官的话。她大概是面圣第一天就被九族消消乐的水平，而聂羽大概是能活着混进太庙的水平。

　　听说可以以形补形，她现在开始多吃核桃还来得及吗？

　　***

　　晚上聂羽单独开设的声乐课（小阳台版）。

　　荀月真的到场了。

　　不为别的，她主要想验证之前的猜测。

　　聂羽看到荀月和秦天天一起过来了，尽管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是暗暗开心着的。都说了无数遍了，身体才是最诚实的。

　　小阳台连接着走廊的地方有个门，把门关上声音就传不进宿舍里了。

　　“你们先一人唱一遍吧。”聂羽坐在秋千椅上，看了眼排排坐在长椅上的三人道：“子莹先来？”

　　子莹先唱了一遍。

　　“你要注意一下共鸣点的位置，高音的时候鼻音有点重了，听感不够清爽。清爽纯净的音色才是你的特色。”聂羽做了个示范：“像这样，用头声试试。”

　　子莹努力理解着聂羽的话，将高音部分又唱了一遍。

　　“好一点了。再来。”聂羽闭着眼睛听：“不对。又回去了。再来。”

　　荀月坐在长椅上，望着聂羽认真指导子莹时随着秋千椅轻轻摇晃的侧影，忽然觉得现在这样的聂羽挺有魅力的。可能人骨子里都是慕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