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隐瞒 其实圣王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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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塞特斯的第一次指挥官行动毫无疑问以失败告终。
但对伊特娜缇而言，有个同样重要的事情需要隐瞒。
“以伊特娜缇大人提供的大量材料与纳萨力克自身的库存，足够我们使用一段时间。卷轴的原材料也已捕捉到适宜的数量，足够支撑低阶卷轴的实验与供应。”第七层的守护者从深深的鞠躬中起身，汇报着实验进展。
“那就好……那些野兽叫什么名字？”安兹饶有兴趣地发问。
“野兽……”迪米乌哥斯略微迟疑着重复道，他隐秘地望向另一王座的阴影梦魇，继而快速收回目光。“啊，关于您提起的野兽……是圣王国两脚羊呢。属下提议，您觉得称为亚伯利恩羊如何？”恶魔没有反驳统治者对实验品的定义，只是不露声色地把话题转移到命名。
“原来如此，是羊啊……”不死者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笑意。伊特娜缇不用猜也知道身边人完全没搞懂情况，两人即使身为异形种也没有到以施·虐血·腥为乐的地步——安兹能带着笑意回答，说明这家伙根本没往智慧种族方向上想。
……
其实才不是羊。
伊特娜缇眼角的余光瞥向正中王座，她咽下停在嘴边的反驳。
是圣王国附近的人类和亚人类。
易小姐被派去视察迪米乌哥斯的试验场。等她亲眼见到现场才理解，为什么当初迪米乌哥斯说怕会污了她的眼睛。
哀嚎。噤声。挣扎。无力。残肢。恢复。眼泪。欢笑。牺牲。纷争。
施、虐的现场让人类的残渣有些许心理上的抵触，但阴影梦魇的部分却叫嚣着饥渴，欢心细嗅着空气中常人不可闻的芳香。混合的恐惧像富有层次的西班牙冷汤，是清爽而不生冷的开胃菜。仇恨是主菜又是贯彻始终的调味料，对强迫者的仇恨转移至对争相苟活的同伴的怨恨……
浓郁的负面情绪像一桌盛宴。
易小姐不需要呼吸，但梦魇还是深深吸入独她一人享受的芬芳。
她本想忍耐，但迪米乌哥斯在主动邀请化身用餐。“这些低劣的实验品能为您献上美味，当然是他们的莫大的荣幸——”恶魔优雅地欠身，接着点明异形种的饮食喜好，“您的种族饮食结构应当是强烈的情绪而非世俗意义上得到食品，请恕属下们的失职，未能及时为您准备相应储备食粮。”
她不需要储备粮。伊德海拉作为阴影梦魇的最高阶种族，已经不需要用情绪和食物来维持生命——但偶尔无伤大雅的馋嘴总是被允许的吧？
过度吸食情绪会令猎物陷入情绪空虚期。不在乎竭泽而渔的话，把目标变成无知无觉不会思考的僵尸直至死亡——对阴影梦魇这个种族而言也无关紧要。易小姐当然不会暴饮暴食，也不会像夏提雅那般因为种族惩罚而失控。实验品的存活比食欲重要。浅尝辄止的品尝不会对猎物做出过大损伤。
所以她只是像享用一顿下午茶。
如果安兹不主动问起实验的种族，还是不要提起了……
不是蓄意隐瞒，但是木已成舟，她是绝对不会同意放生这群实验品的。如果让安兹知道迪米乌哥斯在使用智慧种族，甚至是两位至尊曾经的种族做实验，很难说安兹会不会又因为联想到塔其米的正义而愧疚。
塔其米的正义是理想，而如今整座坟墓异形种的存活是现实。塔其米那套理论在这个战火四起、弱肉强食的世界行不通。
而我的心只有固定的空间，我全部的爱也只能分给纳萨力克这个家，伊特娜缇想到。她就是这样冷漠自私的人——无用的同情心只能在不妨碍坟墓利益时有微不足道的存在感。同情无法为纳萨力克提供稳定的卷轴供应，也无法保护坟墓的机密情报。
“你提到实验证明完整治愈残肢和剥皮需要施术者和受术者双方自愿。”易小姐用手帕假意轻拭嘴角，“如果使用催眠和精神控制呢？这种情况算是自愿吗？”
“不愧是至尊大人，只是请原谅属下的无知。目前研究重点主要放在卷轴加工研发和材料的循环使用，暂时还未涉及到精神层面的实验项目。而且目前的实验模式会让实验室的员工们更有奋斗目标和工作氛围。”迪米乌哥斯推了推眼镜，“请您放心，我会尽快将此类项目提上日程。”
“……不用急，我对实验的变量设置和设计也是一知半解，只是一点建议方向而已。”伊特娜缇还记得连接化身时，易小姐轻柔的少女音色。“如果你需要相关技术人才，比如我的同族或者其他支配种族协助实验——去找司书长召唤即可，就说是我的允许。”
……
[亚乌菈制作的木屋]
木材的气味残留在房间内，混合着淡淡的花香。
布兰芙洛提供的新鲜小苍兰被放置于木桌的中央，桌前是两把瞩目的椅子。椅背相当高，结构结实而精密，说是艺术品也不为过。不过要被归到骨雕艺术品——座椅全部由森森白骨搭建而成。
迪米乌哥斯的艺术作品，献给两位莅临此地的至尊。
“虽然有些朴素，但这是在下为两位至尊准备的王座。”迪米乌哥斯颇为自信地介绍道，“属下为至尊选择了狮鹫、飞龙等动物的优质骨骼。”
伊特娜缇有点意外恶魔这副职场精英的外表下，还藏着艺术创作者的一面。不过联想到乌尔贝特那个中二病，增加浪漫设定也不足为奇。虽然……这把椅子看起来好像不只是恶魔阐述的那两种动物。
安兹看起来有些踌躇不定，但伊特娜缇选择率先落座。
嗯……比想象中更好的触感，没有凸出的骨骼硌痛身躯，座椅被打磨抛光到光滑的程度。不错的礼物，记得结束时帮我放置在我的书房。她如此评价着，示意安兹别再立在原地。部下好心好意准备的礼物，不领情反倒是打击孩子的积极性。
安兹保持着王者应有的姿态，潇洒一挥长袍翩然落座。“夏提雅，你在先前的会议中申请惩罚。我和伊特商量后，决定由伊特来规定惩罚内容。”他唤着真祖的名字。
“哎？……是！”女孩像被班主任突然点名的中学生，在惊讶中将无措的目光投向即将宣判惩戒的至尊。纵然在第十层的御前会议中，统治者已经坦言像爱着孩童般爱着真祖，她还是惴惴不安地上前接受命运。
“别紧张，夏提雅。我有两个要求。”伊特娜缇笑眯眯竖起手指，“首先是禁欲，在这段时间内不许再找吸血鬼新娘们欢愉，也不可无节制饮血饮酒。我和安兹想知道作为纳萨力克引以为傲的守护者，你是否能凭借自身意志抵抗种族惩罚的失控与渴望。”
“……是。那……那下一个惩罚呢阿林斯？”真祖的心还悬在半空。
“协助我的化身训练格斗。”伊特娜缇伸出两根并起的手指，“索斯拉目具备凝聚人型的资格，作为战士职业需要格斗训练——而我本身不擅长正面近身格斗。作为惩罚，你的闲暇时间要被占据加班，用来作为索斯拉的陪练和指导。你可以理解这两项要求吗？”
“是！属下一定尽心，保证遵守要求！”夏提雅长舒一口气，利落而激动地回复道。说是惩罚，其实只有禁欲对她而言算是不大不小的惩处。长时间地陪在一位至尊身旁，还是别人羡慕不来的呢阿林斯。
“现在来认真地聊聊正题吧。”安兹把话题拉回正轨。
安兹在冒险者工会对会长宣称用封魔水晶击败夏提雅，原本是打算掩盖实力并作为诱饵吸引更多观测者。不过与此同时神谕者职业的花姬也得到了情报，夏提雅和教国那群人相遇实属巧合。只是周围巡逻的吸血鬼眷属被神人队长消灭，夏提雅在种族惩罚状态下才会主动前往查看。
王国只是这片大陆一个微不足道的区域，世界上存在更广阔的天地。纳萨力克作为外来者，需要面对的潜在敌人也不只是教国。如果漆黑战士莫莫能用水晶吸引到其他暗处的势力再好不过，退一步说这样也能提高在民间的声望。
伊特娜缇和安兹据理力争才让不死者妥协，最终放弃他设想中莫莫功成名就后再揭露是纳萨力克成员的想法。既已拥有一个民众信赖的人类马甲，何必再揽去功劳，纳萨力克又不缺这样的名号——而且如果民众知道英雄属于异形种组织，恐怕只会逆反情绪高涨。
安兹和孩子们谈论着纳萨力克为何需要暂时寻找一个国家盟友用来甩锅，并借此获得明面行动权——王国腐朽不堪，教国是注定的敌人，圣王国显然不会接受不死者，评议国种族混杂但些许偏远，龙王国同样偏远而情报不足……
帝国像是最优选般跳到答案的空白处。
不死者和同伴闲聊着，随手打开[远端透视镜]，并吩咐迪米乌哥斯取来卷轴。他将视野定位在蜥蜴人的部落，随机选择了一所破旧的房屋。卷轴施放的虚体感觉器官和远端透视镜相连，镜中的画面穿越墙壁——
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比如两只蜥蜴人叠罗汉什么的……？
“等……等一下，小孩子不能看这些！”伊特娜缇猛然想起来在场还有未成年的孩童，这种限制级画面怎么可以在未成年面前公然播放！
伊特娜缇完全忘了战争的血腥画面其实也该被归类到限制级。她快速起身把相邻的两个孩子拢在怀中，手背各自附上两只精灵的眼睛。“亚乌菈，马雷，闭上眼睛！”
长生的吸血鬼被伊特娜缇踢出孩童行列，都有那么多女性情人了夏提雅当然不算孩童。她一定要去找司书长探讨一下各种异形种的生理知识，给纳萨力克未成年的孩子讲讲各自种族的生长期和必要观念。
好像和安兹在教小学一样……伊特娜缇在内心默默扶额。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隐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