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12个前男友的分手指南》白银之吻

207、芥川（三十七） 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半跪在床沿上，捧着西鸟羽进介的脸吻着他，不时停下来，迷恋地看着他的脸。
　　“进介，我爱你，我爱你……”芥川龙之介手指轻轻拨开垂落在西鸟羽进介额头上的碎发，看着他眼睛湿润气喘吁吁的模样，心中一阵悸动。
　　西鸟羽进介抬眸看着他，清澈的褐眸中是影影绰绰的复杂情绪，好像秋日的湖面上倒影的森森树影。
　　“芥川……”西鸟羽进介手指揪紧了床单，他咬了下嘴唇，在唇瓣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芥川龙之介的目光缓缓落在了那个浅色的凹痕上，呼吸微微急促，再次低下了头。
　　“嗯……”西鸟羽进介像是悲伤的啜泣一般轻哼了一声，他心脏跳的很快，微微仰头后退，却被芥川龙之介轻轻咬住了下唇。
　　“别拒绝我，进介，别躲我。”芥川龙之介轻声道，“不然我不能保证可能会发生些什么。”
　　西鸟羽进介闻言一下子停住了动作，芥川龙之介再次用舌撬开他的唇齿，他也乖巧地没再反抗，只是任芥川龙之介迷恋地在他口中肆虐。
　　芥川龙之介吻着他把他压倒在柔软的床褥中，床褥雪白，芥川龙之介却更喜欢西鸟羽进介露在衬衫外的那截白玉般的脖颈。
　　西鸟羽进介被芥川龙之介十指相扣牢牢压在床上，他失神地侧过头喘息着，看着对面纯白的墙壁，他感觉自己的思维都要融化了。
　　芥川龙之介吻了下他的脖颈，嘴唇贴在那潜藏着大动脉的脆弱肌肤上，为这全盘掌控西鸟羽进介的感觉而兴奋到一阵阵头皮发麻。
　　“进介，留在这里吧，”芥川龙之介声音有些急促，“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以后就留在这里吧。”
　　芥川龙之介觉得西鸟羽进介无力地养病的这段时间，简直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只要自己有时间，下班后便来西鸟羽进介这里留宿。
　　西鸟羽进介每天都会乖乖地在这里等他，而这里比较偏僻，除了西鸟羽进介的朋友们，也不会有其他人来。
　　在大部分时间里，西鸟羽进介不是在看着大海一个人发呆，就是等自己过来留宿，和他接吻缠绵，拥着他入眠。
　　芥川龙之介有种金屋暗藏美人的兴奋感，西鸟羽进介这种整个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感觉芥川龙之介感觉棒极了。
　　“你喜欢大海吧？那就留在这里好不好？”芥川龙之介激动地抚摸着他的脸，一双黑眸亮到让西鸟羽进介心底一阵阵发寒，“永远留在这里，永远不用为任何事心烦，你只需要每天看看海，然后等我回来就行，好不好？……”
　　西鸟羽进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他双手慢慢紧握成拳，沉声道：
　　“芥川，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芥川龙之介唇角微勾，手指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淡淡道：
　　“你生气了？”
　　西鸟羽进介抓住了他抚摸着自己头发的手，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芥川龙之介唇角依旧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被抓住了一只手，于是另一只手也想抚摸西鸟羽进介的手。
　　西鸟羽进介动作很大地一把拂掉了他的手，声音颤抖生气道：
　　“芥川！我是中也的恋人！”
　　芥川龙之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然后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
　　“进介，这话你应该在你被我吻到哭泣的时候就说出来啊，现在……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芥川龙之介话音刚落，就见眼前白玉般的耳廓倏地染上了一层粉色，西鸟羽进介气到急促的呼吸声就在耳边。
　　芥川龙之介扯了扯唇角，刚想笑，忽然敏锐地感到一阵掌风袭来，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那只拼命挣扎的手。
　　“又想打我？”芥川龙之介垂眸看着他，神色漫不经心，“真是无情啊进介，明明有被我吻到舒服到极乐，一旦用完我还是这样翻脸不认人。”
　　“芥川，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们是不可能的！”西鸟羽进介看着他，神色又怒又哀，“我一直把你当后辈看，一直把你当——”
　　“‘当孩子看’？”芥川龙之介哂笑一声，他语气骤然冷了下来，怒气勃发道，“别开玩笑了，进介！我是mafia，mafia有孩子吗？！”
　　“即使你并不把自己当孩子看！”西鸟羽进介一咬牙，“芥川，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跟被自己抚养长大的孩子在一起的！”
　　芥川龙之介一下子怒了：
　　“‘孩子’？”
　　芥川龙之介强行拖着西鸟羽进介，强迫他趴在宽大的窗台上，芥川龙之介俯身双手牢牢地按在西鸟羽进介背上不让他挣扎，他语气阴翳地在西鸟羽进介耳边道：
　　“进介，你好像忘记了，一个月后我就成年了。”
　　西鸟羽进介停止了挣扎，他听着耳边不远处传来的浪花声，身体却忍不住恐惧到微微发抖。
　　芥川龙之介冷笑着轻声道：
　　“本来我还想在成年礼物上放你一马的，不过既然你这么不识相……呵，一个月后我就让你好好感受一下我是个男人的事实！”
　　“芥川！！”西鸟羽进介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恐惧，大声叫了出来。
　　他瑟瑟发抖，努力想要蜷缩起身体，芥川龙之介却动作粗暴地一把扭过他的脸，神色淡漠地看着他：
　　“怎么样？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是我的前辈吗？那就履行你的职责，亲手把我变成一个男人好了。”
　　“不！芥川！你不能这样！”西鸟羽进介过于恐惧，连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都一无所知。
　　“我不用你命令我！”芥川龙之介睁大了眼睛，神色狰狞道，“我取我应得的礼物，有问题吗？！”
　　芥川龙之介吼完，看着西鸟羽进介哭泣不已的面容，只觉心如刀绞，他语气哀痛沉怒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可以放弃一切抓住你的手，你却不愿意抓住我的手呢？我不明白！”
　　“为什么你总要抛下我、推开我、放弃我！我又究竟做错了什么！！”
　　西鸟羽进介不知该如何回答，爱本来就是不对等的，你爱的人未必如你爱着他那样也深深地爱着你，这种憾事本是世间常态。
　　但西鸟羽进介不敢如此告知芥川龙之介，他心中十分清楚，对于芥川龙之介这种从小到经历告诉他，想要的必须抓到手的人，将这种道理告诉他只会引得他发疯。
　　于是西鸟羽进介只能不断哀求：
　　“芥川！放过我吧，求你了，我……我并不爱你，你难道要强迫我吗？！”
　　他刚说完就被狠狠掐住了下巴，西鸟羽进介感到一阵刺痛，他的下巴应该被芥川龙之介给捏青了。
　　他强忍着痛楚哀求地看向芥川龙之介，只见他令人毛骨悚然地睁着一双黑眸定定地看着自己，不能接受又难以置信。
　　“你难道，就对我没有一点感觉吗？一点感觉也没有吗？”芥川龙之介声音变得急切而嘶哑，“那你为什么不拒绝我吻你，这些天来一直纵容着我！”
　　西鸟羽进介满脸泪痕神色哀求而恐惧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这当然是因为西鸟羽进介认为自己再过一个月左右就要离开了，他不敢跟芥川龙之介道别，只能在犹豫和挣扎中补偿一般被动地接受着芥川龙之介的吻。
　　芥川龙之介急促地呼吸了几下，眼睛一下子变红了：
　　“我以为、我本以为……你不会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的。”
　　“芥川……”西鸟羽进介胸膛起伏，恐惧不安非常，刚想说什么，却被芥川龙之介面朝大海一下子抱了起来。
　　西鸟羽进介惊叫着挣扎了一下，却被芥川龙之介牢牢圈住。
　　“你不爱我，一定是不知道我有多爱你，”芥川龙之介在他耳边喃喃道，“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的。”
　　“不！芥川……”西鸟羽进介拼命挣扎，芥川龙之介的怀抱却像坚韧的蛛丝将他紧紧缠绕，紧到西鸟羽进介近乎恐惧的窒息。
　　“看到那片大海了吗？你不是喜欢大海吗？”芥川龙之介吻住他的耳朵喃喃道，“我会抱着你，让你看着这片海，好好感受我有多爱你。”
　　“你、你！”西鸟羽进介羞耻万分，白皙的脖颈瞬间蒙上了一层浅浅的粉色。
　　芥川龙之介抱着他，往上托了下他的身体，继续轻声道：
　　“就在这里，用这个姿势……”
　　“到时候你一边看着漂亮的海，一边感受着被我贯穿的感觉……是不是很唯美？”
　　西鸟羽进介脸上腾地升起一股热气，脸颊也变得滚烫，他抬手想给芥川龙之介一耳光，芥川龙之介却突然把他翻过来，紧紧抱在了怀里。
　　“我爱你，进介，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但是……”芥川龙之介声音痛苦地自白道，语气却突然急转直下变得阴冷，“但是前提是你不能抗拒我，乖乖待在我身边，知道吗？”
　　西鸟羽进介被芥川龙之介紧紧拥抱着，芥川龙之介恨不得把他揉进骨血里，西鸟羽进介的脸颊也紧紧埋在芥川龙之介胸前的衣料里，可是芥川龙之介衣服上的味道并不好闻，充斥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唔！唔！”西鸟羽进介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挣扎着，手上用力扯着芥川龙之介牢牢圈着自己的手臂，希望他能快点松开手，可是芥川龙之介没有注意到，犹自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对着西鸟羽进介发出种种威胁。
　　过了好一会儿，芥川龙之介才恍然察觉被他抱住的西鸟羽进介挣扎变弱了，他低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进介！”
　　芥川龙之介一松手，西鸟羽进介立刻软软地滑到了窗台上，面色苍白，额头细汗密布，不断干呕着。
　　“进介！”芥川龙之介焦急地抬手搭上西鸟羽进介的背，像要查看一下他的情况，却被西鸟羽进介触电似地一下甩开。
　　芥川龙之介脸色顿时一变，接着却见西鸟羽进介虚弱又难受地回过头，眼中泪光点点道：
　　“你衣服上……好大的血腥气。”
　　芥川龙之介这才面露恍然，赶紧脱下外套扔到了地上。
　　“没事了进介，过来吧。”
　　西鸟羽进介却只是后怕地看着他。
　　芥川龙之介叹了口气，无奈道：
　　“你可是mafia，竟然闻不惯血腥气？……你鼻子也真是尖，我今天不过杀的人多了些，就一下子被你给抓住了。”
　　西鸟羽进介闻言，怔怔地看着他，脸上的神色有些空白，他呆呆道：
　　“‘不过’？”
　　什么叫“不过杀的人多了些”？
　　西鸟羽进介想到他刚才闻到的血腥味，是来自今天之前还众多的鲜活的生命，胃里顿时又翻江倒海起来。
　　“呕——”西鸟羽进介趴在窗台上干呕，芥川龙之介连忙上前拍拍他的背。
　　芥川龙之介每拍一下他的背，西鸟羽进介便像极难承受一般狠狠地一抖。
　　芥川龙之介看着西鸟羽进介难受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着急：
　　“我叫医生来好了。”
　　西鸟羽进介缓缓回头，失神般看着这个习以为常的刽子手，嗅到受害者的血腥味不断干呕的他，却被杀害他们的人温柔安慰悉心呵护，西鸟羽进介只感到莫大的讽刺。
　　“……不用了。”西鸟羽进介失魂落魄道，他看着芥川龙之介，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横亘在两人之间如此不可逾越的鸿沟。
　　不，准确的说，是横亘在他与mafia之间，永远难以逾越的鸿沟。
　　或许太宰的建议没错，他是该离开这个地方的，他太过与这里的人格格不入了……
　　“我去洗个澡好了。”芥川龙之介低头吻了下西鸟羽进介的额头，然后起身下床走进了浴室。
　　西鸟羽进介看着芥川龙之介走进浴室的身影，缓缓拿起了床头的手机。
　　他犹豫了一下，给太宰发信息道：
　　[太宰，你准备好了吗？]
　　西鸟羽进介看着浴室玻璃上蒙上的水汽，里面的人影影影绰绰，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快了，进介，怎么了，有事？]
　　西鸟羽进介抓着手机，想到逐渐逼近的芥川龙之介的成年礼，顿时后背一阵发寒，他手指慌乱地打下一行字：
　　[能快一点吗太宰？我想尽快离开这里。]
　　不一会儿太宰治就回复了消息：
　　[进介想多快离开？我还以为你和芥川还有话要说呢。]
　　我跟他没什么可说的！西鸟羽进介紧紧抿住了嘴唇，再次打下一行字：
　　[我想在芥川生日前离开，可以吗？]
　　太宰治眨眼就回复了消息，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进介竟然不想亲眼看着芥川成年成人吗？真不像你……不过既然是进介的要求，我尽量做到好了。]
　　西鸟羽进介心中松了口气，他刚读完消息，忽然听到浴室方向有门拉开的声响，于是赶紧收起了手机。
　　他刚急急忙忙地收起了手机，余光忽然瞟到房门似乎被推开了一道缝，门缝外似乎有着一个人影……
　　有人偷窥？！
　　西鸟羽进介顿时就是一呆，还不待他反应，只见芥川龙之介就已经在他之前发现了门外的偷窥者。
　　芥川龙之介面色一寒，手一挥，黑红色的「罗生门」顿时就像开闸了的恶兽一样冲着门外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