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12个前男友的分手指南》白银之吻

206、芥川（三十六） “西鸟羽，

　　“西鸟羽，我带孩子们来看你了。”织田作之助敲了敲门后，直接推门进来了。
　　西鸟羽进介本来正倚着床头看着窗外的大海出神，闻声他回过头，正看到织田作之助领着一群小孩进来了。
　　“身体还没好吗？”织田作之助拉过床头的椅子坐下，关切地问道。
　　西鸟羽进介闻言面露无奈：
　　“我感觉自己好多了，可是太宰也好，芥川也好，他们都不许我出门，甚至不许我下床。”
　　“太宰和芥川干部这么做是对的，”织田作之助却点点头，“你就该多养养。”
　　“没想到织田你也不帮我说话。”西鸟羽进介开玩笑似地埋怨道。
　　织田作之助扭过头，对怯生生地站在他身后的孩子们说：
　　“大家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小声道：
　　“对……”
　　织田作之助回过头，对西鸟羽进介道：
　　“抱歉，孩子们有些怕生。”
　　西鸟羽进介宽容地笑了笑：
　　“没关系……对了，我还没谢谢你们给我挑的房间呢，这里的大海真漂亮。”
　　西鸟羽进介说着，感慨地回头看向窗外的大海，大海一片闪亮的宝蓝色，漂亮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这么一夸，孩子们顿时兴奋起来，你一言我一语争论起当初到底是谁提的这个建议来的。
　　房间里充满了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织田作之助和西鸟羽进介对视一眼，眼中都有笑意。
　　这时，一个男孩突然走上前，他脸色有些发红，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那个……那个……大人，谢谢你当时救了我，救了大家！”
　　西鸟羽进介一怔，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这才想起来，原来他就是当初被劫持的那个孩子。
　　还没等他付之一笑，忽然又见男孩的脸色越来越红，越来越红，他嘴唇几番蠕动，最后终于憋出一句：
　　“……大人，您真的好好看，您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我长大后可以娶你吗？！”
　　男孩刚说完，织田作之助身后的孩子们瞬间炸了。
　　他们一拥而上扑到了男孩身上，气愤地大叫道：
　　“卑鄙！太卑鄙了！幸介！明明出发的时候大家约定好了公平竞争的！你竟然提前偷跑！”
　　叫“幸介”的男孩不服气地拼命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大叫道：
　　“开什么玩笑！公平竞争？愚蠢！绝对不会把漂亮大哥哥让给你们的！！”
　　孩子们顿时又是一阵吱哇乱叫。
　　西鸟羽进介呆住了，张大了嘴巴。
　　织田作之助则是平静地点点头，点评赞许道：
　　“不错，还会用卑鄙手段，幸介你长大了啊。”
　　被同伴们压住的幸介冲着织田作之助得意地露齿一笑，接着他看向西鸟羽进介，脸色变得有点羞涩，还没等说什么就被同伴的巴掌像海星一样糊到了脸上。
　　“唔唔唔！”
　　“织田！”西鸟羽进介脸有点红。
　　织田作之助收回看向孩子们的目光，对西鸟羽进介道：
　　“真好，不是吗？”
　　孩子们欢腾的叫声在房间里回荡，被压住的幸介不停挣扎，一会儿就挣开了同伴们的束缚，嗷嗷怪叫着跑了出去，同伴们立刻浩浩荡荡像一群奔腾的小兽一样跟了出去。
　　西鸟羽进介没有正常的童年，他小时候不是生活在爷爷的打骂和父亲的眼泪下，就是生活在禅院家无处不在的羞辱中。
　　如今看着孩子们如此有活力的模样，他不由得有些羡慕，情不自禁地点点头，赞同道：
　　“真好。”
　　“等我们离开这里，这种幸福会一直延续下去的，”织田作之助的神情变得振奋，“不止今天……想象一下吧，进介，每天醒来，我们不用去杀谁，也不会被谁杀掉，完全没有杀戮的世界，以后我们每天都会有。”
　　西鸟羽进介闻言抿了抿唇：
　　“太宰已经跟你说了要离开的事了？”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兴奋的神情微微平复：
　　“他告诉我了，我同意了……只是我还想来见见你。”
　　“是担心我身体没好吗？”西鸟羽进介微微一笑，“放心，我真的快好了……”
　　“不，”织田作之助平静地凝视着他的眼睛，“我是担心，你其实并不想离开。”
　　“……”
　　“太宰他未必想不通这一点，只是他变得有些急躁了……他刻意忽略了这一点。”织田作之助认真地看着他，身体微微前倾，“西鸟羽，你不会犯傻吧？”
　　“我……”西鸟羽进介局促地缩了缩身子，他稍一后退，他身后靠着的枕头掉了下来，是一个套着黑色枕套的枕头。
　　靠窗的一侧还有一只套着白色枕套的枕头，那个枕头才是他的。
　　黑色的是芥川龙之介的。
　　织田作之助在西鸟羽进介慌张的目光下，拿起了那个黑色的枕头，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
　　“西鸟羽，我能感觉到，老大他一次没能杀死我，他已经开始忌惮我，对我的杀心越来越强烈了……为了老板和孩子们的安全，我一定会离开这里的。”
　　“……我能理解。”西鸟羽进介低声道。
　　“你不理解，”织田作之助斩钉截铁道，“即使我离开了，但这里依旧有你在乎的人。”
　　“如果有一天，再有人被老大推入死亡的危机里……你打算怎么做？”
　　“……”西鸟羽进介沉默。
　　“你再死一次，太宰他就要疯了，”织田作之助加重了语气，“你看，太宰已经急切到就算用绑的也要把你带走的程度了。”
　　西鸟羽进介咬唇，手指揪紧了身上的被子。
　　“西鸟羽，你到底在想什么？”织田作之助恳切地劝道，“你难道不想离开这个充满了血腥回忆的地方？”
　　“看看你身后，你很喜欢这样放松而平静地看着大海的生活吧？你难道不想这种日子一直持续下去吗？”
　　“织田……”西鸟羽进介叹气。
　　织田作之助看了看手里黑色的枕头，随手丢到床上道：
　　“你如果担心芥川干部的话……说实话，如果芥川干部还是幸介他们那个年纪的话，我还能理解你对他的百般照顾。”
　　“但我没记错的话，再有一个月左右，芥川干部就要成年了吧？”
　　“不，织田，你不懂，”西鸟羽进介摇摇头，他声音充满了无奈，“我亏欠他太多了，我已经抛下过他很多次了……如果这次又强行抛下他的话……”
　　“织田，芥川一直是一个始终恐惧不安的孩子，他心中有一个怎么也填不满的黑洞，他需要有人一直紧紧抱着他，填补那一份仓惶无措。”
　　“虽然我个人认为你已经为他做得够多了，但我尊重你对芥川干部的理解，”织田作之助慢慢道，他声音里有一种叹息，“所以，你是打算不走了吗？”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西鸟羽进介却摇了摇头。
　　他脸色有些难堪，但又咬着嘴唇，神色隐忍不知道该如何说一般。
　　“不，织田，我会离开这里。”
　　西鸟羽进介看着织田作之助微怔的神情，深吸了一口气道：
　　“那个该紧紧抱着他的人不该是我，芥川他该找到那个正确的人……当年月夜下伸出的手已经成为过去了，芥川他应该走出过去，向前看了。”
　　“西鸟羽……”织田作之助开口道。
　　西鸟羽进介打断了他：
　　“不必担心我了，织田，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你回去也如此告诉太宰就好，太宰……他一直也想知道我的想法吧。”
　　“……好。”织田作之助默了一下，点点头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后，神情微微思索，再次对西鸟羽进介道：
　　“西鸟羽，你既然决定离开了，离开之前，最好跟芥川干部好好道个别。”
　　西鸟羽进介神色一僵，没有说话。
　　“你不会打算不告而别吧？”织田作之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隐晦的道别也好，别留下遗憾啊西鸟羽，我们和港口mafia的人以后未必会再次见面了。”
　　“不、不……”西鸟羽进介猛摇头，喘了几口气，有些害怕道，“道别还是算了吧，织田，你不清楚芥川他的脾气……”
　　“会很生气对不对？”织田作之助平静道，“但如果你不道别的话，在我看来，以芥川干部的脾气，他肯定会恨得你死死的。”
　　“我告诉他的话才会死得更惨！”西鸟羽进介拼命摇头，“织田，我这是又抛下了他一次，你懂吗？”
　　“芥川他一直在拼命地抓住我的手，就连我被确认死亡了都不肯放开，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我还甩开他的手……织田，你以为芥川他真的没有脾气吗？”西鸟羽进介苦笑。
　　芥川龙之介何止不是没有脾气，他脾气坏得简直远近闻名，歇斯底里到令人发指。
　　现在的他只是一时被自己不久前的死亡给震慑住了，而自己又在他的掌控之下，他才表现得如此乖巧，好像一只酒足饭饱趴蛛网中心的蜘蛛。
　　但自己若真胆大包天不知好歹地撩拨他……
　　西鸟羽进介想着，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
　　织田作之助摇摇头，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是好，他只能道：
　　“你自己看着办吧……有事尽管找我帮忙。”
　　西鸟羽进介轻轻点头，织田作之助转身离去。
　　他刚打开门，迎面就碰到了风尘仆仆的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一见是织田作之助，就想起了西鸟羽进介为了救他不惜狠狠抛下自己的选择，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恶狠狠地看向织田作之助。
　　在他那双黑眸中，洋溢着暴虐的野性，一瞬间，织田作之助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挥舞着獠牙，活动着黑色的利爪的恶兽给盯住了。
　　那种感觉，仿佛被盯住的自己，正置身于他粘稠到不可逃脱的蛛网上一般，织田作之助后背一阵寒毛倒竖。
　　就在织田作之助震惊咋舌于芥川龙之介凶恶到发指的脾气时，忽然听到屋内的西鸟羽进介虚弱地呼唤：
　　“芥川……”
　　芥川龙之介瞬间就收起了浑身尖刺，像只听到主人呼唤后，忠诚无比的黑色恶犬一般匆匆进了屋。
　　“进介，怎么了？”织田作之助听到芥川龙之介冷淡的语气中难掩急切道，“是不是不舒服？”
　　那股温驯劲让刚刚见到了他凶恶到非人的一面的织田作之助直起鸡皮疙瘩，一阵接一阵的不自在。
　　“不是，”织田作之助听到西鸟羽进介语气有些不自然道，“我只是奇怪芥川为什么不进来……我想尽快看到你。”
　　织田作之助似乎听到芥川龙之介闷笑了一声：
　　“好，那我以后会快点进来的，尽快让进介看到我。”
　　芥川龙之介话音刚落，织田作之助就听到西鸟羽进介惊慌地叫了一声：
　　“等等！别……芥川你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这个等会儿再说……我现在只想吻你。”芥川龙之介低低的说了一句。
　　接着屋里就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不时响起的水渍声以及西鸟羽进介挣扎的“唔嗯”声和喘息声。
　　织田作之助有些尴尬，连忙快步离去，这治得了芥川龙之介的只有西鸟羽进介一人了。
　　西鸟羽进介就好像他脖子上的锁链，只要锁链在，芥川龙之介这只恶犬就会一直安安分分的。
　　……可如果把这锁链取下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