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芥川（二十六） 砰砰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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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有只手赌气般地在车窗上敲着，一下子打断了两人。
芥川龙之介看了眼黑色的遮光膜，也不回应，想要假装车里无人，不顾哀求地望着他默默流泪的西鸟羽进介，强行扯开了他的腰带，激得西鸟羽进介一阵恐惧的颤抖。
“不……别……”西鸟羽进介小声哀求道，“外面有人……”
芥川龙之介低头在他耳边讥讽地冷笑一声：
“有人？你也知道有人？”
当初你与中原中也在病房里，不顾仅仅隔着一层床帘的自己，放肆地抵死缠绵时，怎么没想起一旁有人？
“芥川……”西鸟羽进介看着他的褐眸很快盈满了泪水，睫毛轻轻一颤便顺着脸颊像滑落的露珠一般流了下来。
芥川龙之介低头吻在那晶莹的泪痕上，一股凛冽的冰雪香气顺着肌肤浸染了他的嘴唇，虽然芥川龙之介心中的愤怒和绝望不减分毫，却依旧为西鸟羽进介无意间展露的美而心神动摇。
“等我得到你，我或许会考虑一下原谅你。”芥川龙之介在他颤抖的嘴唇上轻轻一吻道。
“不！芥川！我真的有事现在必须要做！求你、求你……”西鸟羽进介哀求着，芥川龙之介却已经不耐烦再听他为别人祈求自己。
芥川龙之介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仰头承受着自己的吻。
“唔……唔……”西鸟羽进介发出细细的啜泣声，唇舌紧紧交缠的感觉让他一阵头晕眼花，舌根发麻。
芥川龙之介狠狠吻着他，让他感觉仿佛在被芥川龙之介用一个吻，压在车座上狠狠侵犯。
砰砰砰...砰砰砰！
那敲击车窗的手越发不耐烦起来，与此同时一个任性的声音也在外面喊了起来。
“西鸟羽进介！打开车窗！哼，乱步大人还有话要说！”
芥川龙之介不耐烦地抬起头看了车窗一眼，黑色的遮光膜让他看不清外面的是什么人，他低下头捏起了西鸟羽进介的下巴，语气压抑着愤怒道：
“你又招惹了谁？”
什么叫招惹？
西鸟羽进介不解，只是泪光点点地仰头看着他，哀声道：
“我没有……”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那只手彻底烦躁了，握拳用力捶起了车窗。
“那个芥川什么！我知道你是谁，但你现在最好停下来，西鸟羽进介真的有重要的事要做。”
“你不停下来的话，连那个叫太宰治都家伙日后恐怕也要怨恨你了。”
芥川龙之介眉头一皱，太宰治的名字终于让他停了下来。
外面这个口气理所当然、洞悉一切的口气让他火大，但他也确实对外面的人会说些什么产生了好奇。
芥川龙之介抬手抚摸了一下西鸟羽进介的脸颊，看着他恍惚害怕的神情，眼中厉光一闪，恶狠狠地低声道：
“等会儿再收拾你！”
西鸟羽进介满脸泪痕，忙不迭地点头。
芥川龙之介起身，看着身下西鸟羽进介雪白的衬衫被自己撕得几乎遮盖不住身体的样子，他抿了抿唇，眼神凉凉地看了西鸟羽进介一眼，接着在西鸟羽进介呆呆的注视下脱下了身上的外套。
然后盖到了西鸟羽进介身上。
芥川龙之介穿着白色的衬衣，俯身为西鸟羽进介掖了掖黑色的风衣，确保西鸟羽进介每一寸肌肤都被裹住，不会被看见了后，才直起了身。
“别乱动，要是露出来一点让人看到了——”芥川龙之介淡淡地瞟了眼车窗，然后冷漠地垂下眼，漫不经心道，“那我就杀了他。”
西鸟羽进介神情恍惚地看着他，口中喃喃道：
“可你我……不是恋人啊，你凭什么、凭什么……”
“那当然是因为，”芥川龙之介抚摸着他的脸颊，语气淡漠，一字一顿道，“我要定你了。”
西鸟羽进介瞬间呼吸不能，他抓紧了身上裹着的黑色风衣，惶恐地望着芥川龙之介。
然而芥川龙之介却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他这个已经被蛛丝裹成茧的可怜猎物，便转头看向了车窗。
西鸟羽进介张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他身上有点冷，手指便用力地揪紧了身上的风衣，可不知为何，他感到更冷了。
中也……西鸟羽进介心中喃喃道。
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委屈，但中原中也出国也并非弃他而去，他不能怪中也。
而且现在也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自己得赶在织田作之助下班之前去试探阻止森鸥外，免得织田作之助看到了自己营造的火场假象。
西鸟羽进介强打起精神，眨眨眼睛，压下眼眶的酸涩，顺着缓缓降下的车窗，和芥川龙之介一起看向车窗外。
“乱步先生。”西鸟羽进介眼圈红红地看着他。
江户川乱步眼神在他身上略打量了一下，然后顶着芥川龙之介瞬间凶恶起来的眼神，毫不在意地对西鸟羽进介说：
“你这是养虎为患，自食其果。”
西鸟羽进介感觉芥川龙之介瞬间就握紧了他的手，西鸟羽进介这次却只是沉默着，没有回应。
“你后悔了吗？”江户川乱步收起戴着的黑框眼镜，看着他歪歪头道。
西鸟羽进介感到侧面传来一道目光，直直地刺在他脸颊上。
西鸟羽进介没有扭头去看芥川龙之介，他看着江户川乱步，嘴唇动了动，一旁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声瞬间就掩盖不住了。
然而西鸟羽进介并没有回答江户川乱步的问题，他只是看着双手插兜的江户川乱步，轻声道：
“乱步先生不是只为了问我这些，才追过来的吧？”
江户川乱步看着他，然后突然俯身趴到了车窗沿上，仰脸看着他抱怨道：
“你转移话题。”
芥川龙之介本来因为没有得到答案心中骤然升起了恐惧，但江户川乱步的动作一下子引走了他的注意力。
芥川龙之介怒气冲冲地看着江户川乱步，睁大了眼睛斥道：
“你做什么？离得这么近？！”
“离他远点！”
江户川乱步像只傲娇的猫一样身后仿佛有条尾巴甩了甩。
“要你管呀！我跟西鸟羽进介说话，关你什么事！”
“你！”芥川龙之介想动手，却被西鸟羽进介抓住了手。
“芥川。”西鸟羽进介看着他，手指轻颤着，在他手心勾了一勾。
芥川龙之介沉默地闭了嘴。
“乱步先生，有话请直说吧，等下我有急事要做，恕我不能在这里耽搁下去了。”西鸟羽进介诚恳地看着江户川乱步道。
“唔，可是乱步大人说了，你这个笨蛋不听乱步大人的怎么办？”江户川乱步撅起嘴，“那乱步大人岂不是白费力气？”
“可我至少曾经有的选，”西鸟羽进介平静地看着他，“我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一定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到底。”
“那你这次可以不负责任一些，”江户川乱步忽然睁开了像猫一样眯着的眼睛，碧绿的眼瞳认真地看着他，“乱步大人喜欢你，乱步大人不想你去死。”
“什么？！”芥川龙之介先是吃惊，接着就想发怒。
本来这个人过于傲气的口气就让他觉得自己和这人犯冲，等到这人莫名其妙的说进介会死，他就更生气了。
进介不会认识了什么招摇撞骗的渣滓吧？
芥川龙之介这么想着，可是忽然，他注意到，对视着的江户川乱步也好，西鸟羽进介也罢，他们的表情都很平静。
仿佛早有所料。
“早有所料”……？
芥川龙之介的眼神忽然定定地停在了西鸟羽进介脸上，他呼吸急促，仿佛想要看出些什么，心脏却如坠冰窟般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乱步先生，多谢你的好意，”西鸟羽进介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只是我能问一下，我会因何而死吗？”
江户川乱步看了他两秒，然后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摇了摇：
“不行，如果乱步大人告诉了你，你肯定必死无疑了。”
“这样、这样吗……”西鸟羽进介喃喃着，神情若有所思。
“可你若是想求取活下来的一线生机，依你的性格，你最好快点去见港口mafia的首领，让他快点住手，不然——”
江户川乱步直起身体，缓缓后退：
“你会死哦，西鸟羽进介。”
西鸟羽进介既为他的话不解，又乍然因为窥探到自己即将死亡的一点迷雾而心神震撼。
可他还没开口，一旁的芥川龙之介就咆哮了起来。
“会死？你给我说清楚一点！！”
芥川龙之介睁大了眼睛，眸光中积聚着一股浓浓的血腥气，然而江户川乱步一点都不害怕他，反而不耐烦道：
“乱步大人不是都说过了，如果我说清楚了他的死因，他反而会死掉吗？你这个愚蠢的mafia！”
“我杀了你这个该死的侦探！”芥川龙之介寒声道。
“芥川！”西鸟羽进介一下子抱住了立刻就要动手的芥川龙之介，“不要动手！求你了！我们、我们走吧！”
江户川乱步也没有走的意思，被芥川龙之介不客气对待的他也生气地叉着腰大叫道：
“你杀了我啊！你这mafia的走狗！你今天不杀了我，改日我要你跪着来求我！”
“你！很好！”芥川龙之介眼神狠厉，立刻就要发动异能，西鸟羽进介连忙对江户川乱步道：
“乱步先生！你快走吧！求你了！”
“我不走我不走！我又不怕他！”江户川乱步吵嚷道。
“求你了乱步先生……”西鸟羽进介哀求道。
江户川乱步还是不服气，想要继续跟芥川龙之介顶嘴，忽然身后响起一个疑惑而微带焦急的声音：
“乱步！原来你在这里啊，大家都以为你迷路了……”
江户川乱步像炸了毛的猫一样张牙舞爪地转身大叫道：
“乱步大人才不会迷路呢！”
在江户川乱步身后的方向，一个穿着和服的银发男人缓缓走了过来。
他目光在西鸟羽进介和芥川龙之介的黑西装白衬衣上停留了一瞬，对两人微微点头示意，接着对江户川乱步道：
“乱步，该回去了。”
江户川乱步却一脸开心地指着身后道：
“社长！你看！乱步大人找到了一个新社员哦！”
福泽谕吉却一把抓住了江户川乱步指向身后的手，声音平稳道：
“乱步，那是两个mafia，不是什么新社员。”
“社长，乱步大人说的是那个裹着黑风衣的笨蛋，不是旁边的恶犬。”江户川乱步不高兴地撅起嘴。
福泽谕吉平静地看了眼两人，再次道：
“乱步，只有mafia，没有新社员。”
“社长！”
“乱步，我们走吧，”福泽谕吉拉过开始委屈生气的江户川乱步道，“如果你不想他死，就不要让他离开mafia。”
“mafia不会让叛徒活下去的，他们会追杀他到死。”
“可是，他就要死在mafia手上了啊，”江户川乱步不高兴地噘着嘴，“还是死在港口mafia的首领手上的。”
福泽谕吉目光一凝，他再次回头看向身后。
黑色的车窗缓缓升起，逐渐遮住了西鸟羽进介的面容。
福泽谕吉看着汽车驶离，开口问道：
“他知道了？”
“嗯。”
“那他刚刚这是要去哪儿？”福泽谕吉忽然有了不妙的预感。
“他去见港口mafia的首领了，”江户川乱步嘟囔道，“他要求那个家伙快点住手。”
“森鸥外？”福泽谕吉顿了顿，“他这个人，一旦下定决心，是不会因为私情而反悔的。”
“嗯嗯，所以他必死无疑了。”江户川乱步漫不经心地点点头道。
福泽谕吉闻言突然住了脚。
“社长？”江户川乱步先是一愣，接着看着福泽谕吉笑了起来，“社长，你不会后悔了想要乱步大人救他吧？他可是一个mafia啊。”
福泽谕吉面色有点不自然，然而不等他说什么，江户川乱步就又摇了摇头：
“不行，社长，那个笨蛋，已经没救了。”
“乱步？”
“社长，没人逼他去死，他啊，差不多是自|杀的吧。”江户川乱步思索着说道。
“乱步？？！！”
港口mafia大楼前。
西鸟羽进介想要下车，却被芥川龙之介一把抱住。
“我跟你……一起去，”芥川龙之介低声道，“我们一起说服首领。”
“可是你连我要说的什么事都不知道。”西鸟羽进介轻声道，然后就扯开了芥川龙之介的手。
“进介！”芥川龙之介冲上来再度抱住了他，声音恐惧地哀求道，“别抛下我、别把我排除在外，别……”
西鸟羽进介想着刚刚芥川龙之介向自己展露的刻骨的眷恋，尖牙利爪，以及越轨的感情，他深吸一口气，微微回头，低声道：
“芥川，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
“进介！！”
“我以前不知道你对我是这种……”西鸟羽进介叹了口气，“但我是不会背叛中也的。”
“我心里只有中也一人。”
芥川龙之介神情恍惚地望着他，不敢置信道：
“那、那我呢？”
“芥川，我从来，只把你当作后辈看待的……”西鸟羽进介垂下头，咬着嘴唇道。
“可是你说你偏爱我！”芥川龙之介近乎乞求地想要抓住什么，西鸟羽进介却又叹了口气。
“那是对后辈的疼爱，芥川，一切都是误会……”
“误会？呵，误会？”芥川龙之介踉跄着后退几步，倚在车上，笑道，“好一个误会。”
“既然是误会，”芥川龙之介惨笑起来，“那你当初就不该救我！不该对我伸出双手！”
“对不起芥川，”西鸟羽进介咬牙，强迫自己狠下心来道，“你就当当初，是个错误吧。”
说完他转身就往大楼里走去，不敢听芥川龙之介在他身后凄厉的哀鸣。
“西鸟羽进介！”芥川龙之介绝望地对着他的背影伸出手。
西鸟羽进介却头也不回地，缓缓走进了黑暗的入口。
“BOSS，西鸟羽先生来了。”芥川银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轻声道。
森鸥外没有立即回话，他沉默了片刻，还是缓缓开口道：
“让他进来。”
然后西鸟羽进介一进来，那双往日只对着敌人投射出的尖锐冷酷的目光，却对着森鸥外如利剑般射了过来。
尽管早有所料，森鸥外放在办公桌上交握的双手还是难以承受地握紧了。
但他没有出言抗议，只是默默承受着，自己该受的罪。
作者有话说
第196章 芥川（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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