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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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浆体死亡，导致同化失败是大事。之后一段时间，所有相关人员都接受过很多次问询，一切细节都搞清楚之后，这事儿才封了卷宗。
最后一次因为这件事从协会离开，夏油杰跟夜蛾上了高专的那个辅助监督的车，五条悟看了看站在车边上的裕起子，走向她：“我今天回家，你们先回去吧。”
一起坐到后座，五条悟直接倒在了她的腿上。
女性温柔的手从他的发间穿过，指尖下意识的在他额角的疤痕蹭了蹭，然后又掰着他的头：“来，我看看你的喉咙。”
“这里完全看不出来了，都看了几次了。你难道不相信反转术式吗？”
在光滑细嫩的脖子上反复摸了几次：“我只是还在害怕......”
她的手被握住了，五条悟看着她：“那家伙跟我说的那个事情呢？”
“叫人去看了，确实有那样一个孩子。你想如何呢？”
他沉默着，过了一会儿说：“你看着办吧。”
裕起子抬起头，眼睛透过后视镜看着前面的司机：“那就给我来办，先不要告诉父亲了。”显然这句话不是给五条悟说的，是告诫这个司机的。
这次回家，有准备的很丰盛的接风宴，毕竟无论如何，这件事总算是结束了，并且五条悟的术式更进一步，成了先代的六眼们都没做成的同时掌握正向术式和反转术式的强者。
然而最近他一直心情不太好，只看了一眼就绕过了那灯火璀璨的会客厅，拉着裕起子离开了。
另外叫了晚餐，吃完了饭，裕起子又安抚了他几句，才回去自己那边休息。她一离开，裕介和晓就到了五条悟的院子里。
隔天一早，裕起子起来去吃饭，晓已经到了，隔了不大会儿，裕介也到了。一家三口开始吃饭，吃过饭之后，裕介一边用热毛巾擦手，一边说：“昨天晚上已经跟少爷确认过了，他确实不想成为你的丈夫。那你的婚期就要提上议程了。”
裕起子看向对面的哥哥，而晓只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她，什么都没说。
她以为牺牲了婚姻，就能等价交换得到她想要的。可是现在竟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曾经的野心与抱负现在被全盘否定，努力做下的成果被亲哥哥摘了桃子，精心选择的废物丈夫居然成了她后半生的依靠。
可笑。
她也拿了一块热毛巾，慢慢的擦着手：“那就交给父亲来操持吧。这样的事情，我自己插手太多反而不合礼仪。”
倒是晓实在不忍心妹妹沦落到这个地步：“你如果不喜欢他，完全可以——”
“退婚？不，五条家丢不起那个人。”裕起子打断了他的话：“将人招之则来挥之即去，会给五条氏抹黑，我不要成为那个污渍。”
“那就杀了他好了，人死了你自然不用嫁了。你对自己太严格了，裕起子，如果五条家嫡系的女儿都落到这个境地，不如叫他们曾布川家来做御三家好了。”晓站了起来，看向父亲：“对吧，父亲？”
裕介抿了口茶水：“裕起子说得对，她好好成婚才是最正确的，并且结婚后要离开东京。这不只关乎我们家的面子，那些鬼鬼祟祟的家伙们也看着呢，若不叫他们看到裕起子彻底离开五条氏，离开权利核心，他们不会用心扶持你的，晓。”
晓没有再坚持，早餐就这么散了。
裕起子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和真高兴的要死，得到消息之后就来见她，握着她的手都在颤抖。哪怕是曾经多有利用，至今也依旧觉得他着实是个不怎么聪明的家伙，但是此刻她难免有些动容：“我以后或许没办法给你那么多助力了，你明白吗？”
“那也是我高攀了，裕起子，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但是我完全能照顾好我自己，裕起子想要反驳。
她之前完全把这句话践行到位了，永远都不必反驳，也没有人来跟她说要照顾她的这种大话。但是现在啊，现在她居然需要去用苍白无力的话去反驳这句话了。
经过一系列的占卜，婚期最后定在了翻过年去的1月20日。订婚一年半左右结婚，倒也合适。大事上需要长辈操持，但是因为没有母亲在了，小事上就得裕起子自己来了。
无数的杂事一天又一天的烦扰着她，连白无垢上的花扣用什么花型都要问一嘴。
几乎每天一睁眼，她都要问自己一句：你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吗？从此也要成为那些浑浑噩噩的家伙中的一员？
可是每天一问又有什么用呢？她找不到答案。
她不想成为五条氏的污点是真的，不如说，她是不想自己成为一个笑话，尽管现在已经是了。她不能继续做什么也是真的，父亲在乎五条氏的未来，作为嫡子的晓进入政坛，成为站在阳光下的一员，或许能够将五条氏带到一个全新的高度，他绝不会允许一个女儿打乱了家族上升的脚步。
一点一滴的绝望积累，所以当五条悟久违的回家一趟，发现裕起子瘦了很多。肉眼可见的，整个人都没有那么有精神了。
然而裕起子还是如常的对他微笑：“少爷回来了？今晚要在家里吃饭吗？”
他点了头，裕起子就快活的点了点头：“行，刚好有昨天才做好的水果罐头，今天可以给你做果肉果冻呢。还有，我叫他们去烤一个巧克力蛋糕如何？”她跟在五条悟的身边，絮絮叨叨的跟他讲了最近家里的事情，和以前不同，她不再提那些外面的事情了，她说家里的蔷薇开花了，满墙都是黄色的碗口大的花朵，说前几天家里的院子跑进来一只野兔。
说的很起劲，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那个女人是个骗子，你要小心她呢，小鬼。”禅院甚尔的话又在五条悟心头想起，废话，她是不是骗子我难道不知道吗？从她十五岁给我开家长会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你现在才来教育我？五条悟拉住了她的手，问她：“裕起子，最近过得好吗？”
“很好，我很高兴你来问我。”说着她伸出了手，在他的额角摸了摸，眼里的喜悦和以前一模一样。
可是你明明瘦了啊.....五条悟不理解，只能伸手把她抱住：“如果我真的拥有完全任性的权利，那我现在想要叫裕起子快乐起来。”
“......抱歉。”裕起子跟他道歉，唯有这件事，似乎无法做到啊，她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不快乐，但是足够满足。人生没可能十全十美，哪怕是悟你，前段时间也受到了挫折。我已经得到了我认定的重要之物，足够了。”
没想到这次五条悟刨根问底：“那你的重要之物是什么？”
握在手里的权力？随心所欲的自由？被众人抬着头看的地位？
她现在什么都没了。曾经的裕起子哪怕是走楼梯也是昂着头的，而现在，她只能站在楼梯下面看着别人了，甚至抬头看看都要考虑会不会太失礼这样的事情。
好在五条悟体贴了一次，没有继续追问：“下午和我出去玩吧，不想在家吃饭了。”
“好。”
高专二年级组集体逃课，下午在银座逛街，硝子最起劲了，一家一家挨着逛，根本不会累似得。然而最近身体变差了一些的裕起子逛了一会儿就够够的了，觉得有些累了。不过为了不扫兴，还是强撑着：“硝子小姐不要走那么快就好。以前都没空逛街，都是看图册，看好了直接叫他们送来就行，一直没怎么好好逛过街，我并没有不喜欢这个活动。”在硝子问及是不是不太喜欢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的说了违心的话。
夏油杰看着她，心里莫名的觉得难过。怎么看，都是在胡说吧。但是明明说的很有道理似得，也很真诚。但是无论怎么说，继续逛街可能确实有些勉强了，夏油杰举起手：“总之还是休息一下吧，硝子你实在是想逛街要不自己走走？”
“什么啊，难道我不能休息吗？”说到底四个人还是一起休息了。
在一家甜品店坐下，显然又是裕起子在照顾五条悟的口味，四个人各自点了东西，夏油杰看着她的手腕：“裕起子小姐最近瘦了好多啊。”
硝子点点头：“确实。”
怪不得瞒不过五条悟呢，她叹了口气：“今年有点苦夏呢，让比我小的孩子来担心我，实在是很抱歉，我会努力好好吃饭的。”
五条悟戳了一下她的手臂：“这才入夏不久吧？最近有没有去做你那个什么按摩了？会不会管用呢？”
“或许会哦，我明天就预约了去试试看。”她好脾气的应下了，也确实，现在她时间太多了，没了以前的忙碌，都是一些以前看都懒得看，直接打个电话安排别人处理的琐碎小事，哪儿有那么多时间做按摩和美容。而现在那些事情，她都需要亲自过问了，不然只能在家里发呆，更令她受不了。
随后又沉默了下来，她有点不好意思了，实在是有点——打扰人家的游乐时间了，如果她不来，恐怕他们三个会玩得很开心才对。
她的不安再一次被捕捉，夏油杰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果然不对劲啊，现在裕起子小姐不安我都看得出来了，以前我看你都觉得你是个假人似得，永远都是完美无缺的样子。”
更不好意思了，她只能垂下头。
“是因为不想和那个家伙结婚吗？”五条悟忽然开口问道：“那就去杀了他好了。如果是为了我的姐姐，我想这个意义是足够了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