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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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起子噗的笑了出来，她跟五条悟摆了摆手：“真是心疼和真先生，前段时间哥哥还说要杀了他呢，现在又是我弟弟。”
她的玩笑打断了刚才真的严肃到不行的气氛，她的手在五条悟的额角习惯性似得摸了摸：“您的心意我收到了，但是和真先生并没有做错什么事，倒也不必这样跟他过不去。再怎么说，过不久他就要成为你的姐夫了，稍微——就算是为了我，稍微给他一点点尊重吧。”
“这是你的要求吗？”
“不是要求，只是建议。”
“我知道了。”五条悟说完之后，就拉过刚端上来的冰淇淋狠狠挖了一大口塞进了嘴里。
啊，在闹脾气了。裕起子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侧过头看着他：“我们一起去买新衣服好不好？夏天穿一样的T恤也一定很有意思。”
“嗯。”虽然很不情愿，不过还是同意了。
傍晚的时候，四个人穿着一样的T恤，在银座街头一起拍了个照片，五条悟在最边上拿着手机，他旁边是裕起子，然后是硝子，夏油杰站在两个女孩子后面，一只手扶着裕起子的肩膀，一只手比了个剪刀手。
看起来是很快活很可爱的样子，裕起子没忍住，把有点糊的手机照片印出来之后放在了梳妆台上。
吃过晚饭，五条悟不太耐烦在家住了，他现在似乎对家里越来越排斥的样子。裕介倒是很严肃的拉着他去问话，多半是关于术式和身体的问题，硝子在不远处的花园里抽烟。
夏油杰站在裕起子身边，说：“裕起子小姐，我觉得——你并不是这样的人。”
“什么样的？”
“这样死气沉沉的人。我认识的裕起子小姐看起来如何不论，但是眼睛里一直有光，像是火在燃烧似得。现在感觉，像是那团火熄灭掉了。无论如何，都希望你打起精神来，悟最近也很担心你。”他说着话，大概还有点害羞，伸出右手食指在脸上挠了挠，还不敢看向裕起子，恐怕也不常安慰人。
这些话对于一个青春期的男孩子来说也确实难为情，裕起子很感谢他：“谢谢，我会想想办法的。夏油是个温柔的孩子啊，也请你保重好自己。”
即使自己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但是她似乎依旧是很可靠的样子，夏油杰几乎想要跟她聊聊自己的困惑。或许裕起子小姐是明白他的困惑呢？但是他也不想给别人再添麻烦了，何况对方状况也不太好。
恰好五条悟被放出来了，他挥了挥手，三个孩子一起上了车，裕起子跟他们挥挥手，然后隔着庭院跟父亲欠了欠身子，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到年底，已经临近她的婚期了，这个新年又轮到在五条家开集会，大大小小一堆事聚在一起，裕起子忙的昏天暗地，还都是琐碎小事，没完没了的电话，没完没了的“小姐——”，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做这些。
为了谁啊？她都快要出嫁了，和之前想的不同，这一次出嫁，要变成别人家的人了，那为什么还在这忙碌呢？
她的姐姐华子最近也回来帮忙了，看着精神不济的妹妹，叹了口气：“裕起子，你休息几天吧？这样的状态当新娘子可不行。”
恰好她也不想干了，所以直接答应了：“嗯。”
答应完之后就收拾东西出门了，这才发现，她连个能诉说心事的朋友都没有，孤单单的一个人，最后什么都没留下。
坐在公园的椅子上，抬着头看天，呼吸间的白雾一点点散开又有新的蒸腾出来。这证明了她还是个活人，但是仅此而已，她现在觉得自己除了还会呼吸吃饭，和一个死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发呆到手脚冰凉，忽然有人叫她：“裕起子小姐。”
是夏油杰，穿着黑色的长羽绒服，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她都还反应过来该怎么回应，对方已经脱了羽绒服裹住了她：“要冻坏了吧？脸都变红了。”
被扑面而来的热气包裹，刚才麻木的身体这才开始有了反应似得，被冻过之后那种麻木且针刺似得疼痛蔓延了开来。
她的大半个脸都被羽绒服淹没，只留下了一双眼睛还在看着他：“谢谢，夏油。你怎么在这？”
“在附近做任务，不太想立马回去学校，就随便转转，没想到遇到你了。”夏油杰笑了一下，指着斜对面一栋高楼：“因为加班太多，那里形成了一个二级咒灵啊，真恐怖。”
“要是咒术师的怨念也会形成咒灵的话，恐怕得形成一个特级加班咒灵呢。说实话，之前安排那些事情的时候，别说能联络的咒术师，就算是我都经常半夜被叫起来。真辛苦啊，咒术师。”似乎只是普通的感慨，但是却刚好戳在了夏油杰的心事上。
他看着那栋楼：“就是说啊....明明是普通人产生的东西，为什么要咒术师们挡在前面，去面对不属于自己的罪孽呢？”
和她一样不甘心的人啊，裕起子转过头，看着他：“夏油，我能看看你的术式吗？”
“你想看什么？”
“随便吧，你常用的吧？”
夏油杰召唤出了一个蝠鲼：“感觉是这个呢，会飞哦~”他说着，那蝠鲼就在天上快速的绕了一圈，又回到了他们面前，随后又换了体型巨大而且很漂亮的虹龙：“还有这个，防御力超高的，当出去祓除这个家伙，悟都累得够呛呢。”
那巨大的龙头塞在了夏油杰的手下面，他摸了摸龙头，然后虹龙也开始在周围飞舞，没有跑太远。然后夏油杰伸出指尖，一缕灰色的烟雾在他的指尖变成了一个小幽灵一样的东西，还长着古怪的大眼睛和游戏里的史莱姆一样的拉丝的嘴巴，发出微弱的声音：“裕....裕起子.....”
“噗——”裕起子立马笑了出来：“这是什么啊？”
“是我的第一个咒灵，能根据我的指示说一点简单的话，好玩吗？”
裕起子点了点头：“嗯，很有趣。”并且伸出手去点了点那个小幽灵，黏糊糊的嘴巴在她的指尖啃了一下，完全没感觉啊。说实话，她和咒灵打交道的时候实在是太少了，以至于被啃了一下都很茫然，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故意戏弄她的夏油杰也笑了出来：“它在袭击你哦——”
“哎，是吗？完全没感觉啊。”裕起子搓了搓指尖：“是因为冻得还没缓过来？”
完全没有术士常识啊，夏油杰难得的找到了她本该明白但是居然意外的不擅长的地方：“因为这家伙是个连蝇头都算不上的小垃圾，但是裕起子小姐——按悟的说法，你的咒力看起来像个一级术士。等级压制也很厉害啊，它不可能会伤害到你的。”
哦，这样啊。裕起子点了点头：“其实我很羡慕你们。你，听说过我母亲吗？她叫未辉，术式也很强，是能够在范围内通过打开门来进行瞬间移动的术式，很早就是特一级术士了，但是因为还差那么一点，无法评为特级。”
“因为本身足够强大，所以能够不被人关注性别的放在强者的位置。而我因为我空有术式却不能使用，就总是成了被舍弃的那一个。如果我的术式不是无下限术式就好了，就不用像这样子.....整天跟人勾心斗角，汲汲营营的为了一点点的东西而做那些无用的努力。”
“她连死亡都是作为咒术师，死在战场之上，被人尊敬着。虽然我觉得很可笑，她那样的人了，居然都落不下个善终，这样的世界还有什么公平可言呢？可我连说这句话，替我的母亲抱不平的资格都没有。”她垂下眼帘，又戳了一下那个小幽灵：“现在更没有了。”说完就站了起来，换了个话题：“我家里有个很有趣的咒具，跟你的术式很像，你想看看吗？”
显然她也就是情绪来了抱怨几句，并不是真的要和夏油杰说什么交心之语，哪怕她的抱怨让夏油杰感到无比的感同身受，也该到此为止了，最好不要再追问了。
“好，可以的话，我想看看。”
羽绒服依旧套在裕起子的身上，她看着高大的男孩子：“你冷吗？”
“说实话，有点。校服果然还不够保暖。”夏油杰笑着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裕起子搓了搓手：“那就还给你，我刚才就是坐着不动才有点冷，实际上穿了挺多出来的。”
衣服到底还是回到了夏油杰的身上，带着一点女性的香气，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很特殊的一种香气，柔和而悠长，他都描述不出来。
俩人打了车回五条家，裕起子带着人直接从侧门往仓库那边走，然而以往无往不利的仓库，今天居然给裕起子拒绝了：“抱歉，小姐，如果没什么必要的话，还是尽量不要动仓库里的东西比较好。”
以往可不是这样的，她要什么总能得到什么。
第一次被下了脸，裕起子脸上的笑容都没了：“如果我还是你的小姐的话，就不要跟我说这样的话。你知道我想要的话，回过头你还得跪着送到我面前来，别叫我那么做。”
她很少这样说话，夏油杰看着她，眼里曾经熄灭掉的火光似乎要死灰复燃了，说不清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这样的威胁总归还是有用的。
长得很漂亮的婆利兰绫被送到了裕起子的手里，这是一条上面布满金色的符文的乳白色绸缎，裕起子伸手，咒力在她的手指尖扩散，绸缎也跟着散开，然后绕着他们俩转了几圈。
“婆利兰绫，特级咒具，能够控制一个咒灵。控制咒灵的等级是根据咒术师来的，我从没试过，也不知道自己用这东西能养个什么玩意儿。”
那还真是跟咒灵操术有点像。
“所以用咒具来控制你的咒灵的话，是你的咒术管用还是咒具管用呢？”
俩人出了五条家的范围，夏油杰掏出一个小咒灵，婆利兰绫缠了上去，符文密密麻麻从绸缎上飞了下来，印到了咒灵身上，随后绸缎回到了裕起子手里，那个小圆球似得咒灵随着裕起子的心意开始在地上滚，不过夏油杰也尝试控制，那小圆球又开始在地上跳。
俩人对视了一眼，笑了出来，随后开始较劲。较劲的结果就是不大会儿，符文颜色更亮了，随后这个小圆球咒灵被符文挤爆了。
俩人笑的更大声了，那些符文回到了绸缎上，裕起子抖了抖手里的缎子：“不错，很有意思，我决定拿着当做我的嫁妆了。”
啊——对啊，过不多久，过完年，她就要结婚了。
夏油杰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嗯，那我，我要回去了，很晚了。”
“好，我叫司机送你，对了，顺便带一些东西给少爷吧，最近都没回家来，我很担心他呢。”一提这个裕起子立马严肃的准备张罗了。
心底里莫名的泛起一点点的酸：“你可以来学校看他。”
“会被嫌弃的，当初他可说了，没事干不要到学校去，他想自己松快一段时间什么的。”
无语了，你居然信了那个口嫌体正直的家伙的鬼话，而且，五条悟那个家伙，怎么看也不会是嫌弃裕起子的样子啊，这位姐姐到底对她自己还有什么误会。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