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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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禅院甚尔计划的好，在悬赏到期之后，他再出手，并且请了裕起子帮忙，叫她提前到高专去等人，如果能把五条悟带走，只叫夏油杰护送天内理子走最后一段路就好了。
稳健，在悬赏到期当天，裕起子提前一些到了高专，站在台阶上对着他们几个人笑：“可算回来了，我一直都很担心呢。还在外面玩了两天，真的是胡闹。”
走过去摸了摸五条悟，结果一伸手就是无下限。她楞了一下，对方已经撤掉了术式：“抱歉，没来得及。”
看给孩子累的，连鸡掰话都不说了，还好好道歉了。裕起子眉头一皱：“这几天你都开着术式？”
五条悟点了头，脸色白的不正常，眼睛里也全都是红血丝。
“走，去休息，剩下的事情就劳烦你了，夏油，回头请你吃饭。”即使没有跟禅院甚尔约定的事情，她也不要五条悟继续在这里留着了，为了一个还不知道结局怎样的工具人，属实没必要。说这话，她随意撇了一眼天内理子，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真人，个头很小，站在那里有点害羞似得看着她。
几乎没有感情波动的视线从她的身上划过，天内理子打了个寒颤。
夏油杰比了个OK，并且跟五条悟挥了挥手：“回去吧。”
姐弟俩离开了，夏油杰在前面带路。
计划顺利地不可思议，直到还有精力给她讲冲绳见闻的五条悟忽然被远处爆发的咒力打断了嘴边的话，此时还没走到宿舍楼，那边的树林发出一声巨响，五条悟直接丢下她往那边跑了。
要命，可别失败了啊。
可惜她穿着粗跟鞋和裙子，身体素质也就那样，实在是跑不快，追到地方之后，只看到五条悟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白色的短发也被血污搞得一塌糊涂，眼睛一动不动的半睁着。
“悟——”这一刻，她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血压升高和脑溢血，她这一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要看到这样的五条悟，包被丢开了，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她扑了过去，手在摸到他的时候才发现血液已经浸透了他黑色校服，右边的额角有一个黑乎乎的血洞，喉咙也是皮肉外翻，黑红的血撒的到处都是。
眩晕的感觉叫她几乎快要呼吸不上来，手在他的胸膛抚摸，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
“悟.....”她又去摸他的侧颈：“醒来啊...别吓我，怎么会呢....”
眼前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全都是扩散的眼泪。除了额头和喉咙，腹部和腿上也有贯穿的伤口。
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呢？她颤抖着摸索到自己的包，染满鲜血的手开始给硝子打电话：“硝子，到校门口来——求求你，救救悟....”
来不及问了，硝子迅速从学校里面往出跑，边跑便问：“怎么了？哪儿受伤了？”
哪儿受伤了？
头部，颈部，腹部，大腿。
她绝望的大哭了出来，沾满血的手在他的胸膛用力的挤压下去，试图让心脏再次跳起来。完全不顾这就是在帮倒忙，更多的血从伤口中挤压出来，只做了两次按压她就停下了手，又去压住颈部的伤口。
眼前一阵阵发黑，如果，如果他真的死了....
裕起子感受着手心里温度略低的皮肤，她想，不如就这样死掉吧。不要叫少爷在路上一个人寂寞。这就是她的错，她明知道禅院甚尔要跟他们对着干，还去跟禅院甚尔狼狈为奸。
反正，这世上似乎也没有什么她还能够为之奋斗下去的事情了，就此结束倒也不算遗憾，结束在别人还不知道她已经是一条败犬的时候。
绝望笼罩在裕起子的身上，然后，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手心下面的皮肤正在快速愈合，眨了眨眼挤掉眼泪，她看到五条悟额头上的血洞也恢复了。
嘴角轻轻抽了抽：“悟....”
手心下面的伤口彻底愈合了，浑身是血的五条悟把她的手拉开了：“你啊，要把我掐死了....”
也不管对方是不是伤全都好了，她直接扑了上去：“悟....”双手在他的脖子上搂紧了：“别离开我啊——别离开我啊.....”
最先恢复的肯定是致命伤，她的大动作叫还没完全恢复的腹部伤口被挤压了一下。不过本身就浑身都在疼的五条悟没有太大的感觉，也没有推开抱着她的人。直到腿上的伤都愈合了，硝子也到了，看着浑身都是血的五条悟，喘着粗气：“哪儿——哪儿受伤了？”
五条悟支起来一点身子，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按在裕起子的后脑勺上，叫她继续趴在自己肩膀上哭：“来晚了，硝子，全都好了呢。不过现在你还是去看看杰吧，真希望他没凉透了。”
说完之后，他把还在哭的裕起子扶起来：“在这等等我，我被欺负了，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对吧？”
裕起子拉住他：“不行——他....刚才还把你....”
不过她的手被扯开了：“不会有事的，这一次，绝对不会有事了。”
那自然是相信的，他已经掌握反转术式了，无下限术式的极限已经被他开发出来了。裕起子从包里翻出来笔记本，写下三个地址，也不管是不是会暴露她跟禅院甚尔有来往的事情了：“到这些地方去看看——大概率去盘星教交任务了。”
三个地址是他家，盘星教和孔时雨的住址。一根绳上的蚂蚱，卖的干干净净。
接过纸条，五条悟就往外面去了，还耍帅似得挥了挥手：“这次不会再有问题了，稍微再相信我一下吧。”
夏油杰还吊着一条命，被硝子救回来了，人差不多好了，立马前往盘星教去了，司机那油门都要踩出火花了，夏油杰还在叫：“稳点稳点——我伤还没完全好啊——”
然而肯定是不如之前就掌握了高速移动的五条悟的，盘星教前面体面地广场，已经半截成了废墟。
之前梳的整齐的头发早就乱了，身上的浅蓝色衬衫和下面的同色系印花伞裙上也全都是血迹，穿过广场，里面站着一群不明所以，只当是教内处理了一个什么影响世界的异教徒的傻瓜在笑着鼓掌。
五条悟抱着天内理子的遗体走了过来，前所未有的悔意从心底里蒸腾而出，叫五条悟吃亏，最初的想法也不过是叫他的任务失败一次而已，甚至她是打算叫着责任全都落在袭击者身上才好，连五条悟可能会多受几句责备都不舍得。
手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裕起子的手在他的额角蹭了蹭，蹭掉那里的血痂，就有一道微微发白的痕迹显露出来。
即使伤口愈合了，伤痕都还在。
“我把一切都搞砸了.....”五条悟小声说，裕起子心疼死了：“怎么会呢？是我的错才对，我之前见过——”
“你见过那家伙，我知道，他跟我说了。”
禅院甚尔说了什么？裕起子想要坦白，但是却还带着一点点不想被五条悟讨厌的侥幸心理，停下了她的话。
“不是姐姐的错，跟你没关系。你能找到他已经很厉害了。”
说还是继续瞒着？裕起子选择继续隐瞒。她隔着中间的尸体，踮起脚来抱着他：“抱歉....抱歉，悟....你还疼吗？”
耳边依旧是刺耳的笑声和掌声，他们难道都完全不会看气氛嘛？多种压抑的怒火上涌：“闭嘴啊你们！！！！这里难道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吗！”
吼完之后，她就大哭了出来，膝盖一软，就往前栽倒了下去，夏油杰反应极快的把她抱住了。五条悟看着哭的浑身无力的姐姐，还有怀里已经凉透了的天内理子，说：“把这些家伙，全都宰了吧。现在的我，应该不会有任何感觉。”
即使这样丧心病狂的话，裕起子也没有阻碍，甚至想要狠狠一起狠狠发泄她的邪火：“想杀就杀了吧，总归，协会的那群家伙，绝对不会因为一群普通人而责备你的。后续的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干净的。”
灰蓝色的眼睛里像是有甲烷被点燃了，有蓝色的火焰在她的眼睛里闪耀着。她一只手用力拽着夏油杰的领子来让自己直起身子，嘴里还在说恐怖的话：“你有绝对任性的权利，今天这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第二次了。”
即使同样难过，以及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不解，夏油杰还是在在疯子之中维持了自我：“算了吧，没有意义。请裕起子小姐也不要起哄，这边都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一般教徒，真的知情的家伙早都跑路了。”
“意义，那种东西有那么重要吗？”五条悟抱紧了怀里的躯体，很想顺着裕起子的话去把这些碍眼的家伙都处理掉。
“那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尤其是对我们术士来说。”
裕起子不理解他的鬼话，她推开扶着自己的夏油杰，掀开了天内理子身上的单子，额角有一个黑红色的洞口，这一枪开的真的是很精准。
又将单子盖上去，她说：“这世上没意义的事情多了去了，但是总要给自己找点事做才行，有没有意义都是看个人的心意而已。夏油，你呢，你又准备成为什么样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