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星人复仇记》第贰夢

69、第 69 章

　　“凌浣，你睡着了吗？”盛稚孑兴奋得睡不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骚扰躺在一旁的凌浣。

　　这次凌浣聪明了，不搭理，用均匀平静的呼吸声回应他，睡了，并且睡得很香，麻烦你识趣一点赶紧闭嘴。

　　“凌浣，冷不冷啊？我抱着你好不好？”

　　“……”凌浣忍无可忍的用力扯了一下被子以示不满，自己就应该打地铺的，干嘛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妥协。

　　见凌浣侧了侧身，离得更远了些，盛稚孑不干了，俯身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连哄带欺负：“既然睡不着，你转过来给我讲故事吧，你刚才都哄小鸢入睡的，我也需要你哄啊。你是我男朋友，有义务哄我的~~”

　　“你可真烦人。要不我还是去打地铺吧，跟你一个床睡觉简直就是折磨。”说罢凌浣真的打算起身了，他实在不懂为什么这个男的能有这么旺盛的精力，他可是连续开了7、8个小时的车啊，晚上还这么亢奋，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诶，你敢！！！”盛稚孑一把抱住凌浣的腰不让他下地，其实他早想这么干了，可是答应了凌浣绝对不能毛手毛脚他才肯跟自己睡一起的，眼见着绷不住了干脆抱了再说。

　　“撒手，你……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我就要你跟我一起睡嘛。”

　　凌浣无力的跌坐回去，轻声说：“那就好好睡觉，你不困我还困呢。”

　　其实挺意外的，凌浣一直认为今晚会失眠，会不由自主的回忆这三年中跟段梦伊的点点滴滴，为这段不确切的感情画上确切的句号多多少少需要一点儿仪式感，哪怕捶胸顿足、干嚎几声再或者辗转反侧通宵不眠。可是洗澡上床后竟然心安理得觉得那事儿已经翻篇儿了，心里一松懈下来，瞌睡自然就找上门。

　　若不是盛稚孑一直在一旁唧唧歪歪，他现在早就睡熟了。

　　“可是……今天我都没有好好看看你摸摸你，要不你给我亲一会儿，摸十分钟。”

　　“盛稚孑！！！”

　　“那5分钟……只摸5分钟。”盛稚孑摇着凌浣的膀子，可怜得就像个孩子，虽然远远不能达不到期待值，他渴望更多，但是他明白今天凌浣心情特别糟，一味的强求只会令他反感，摸5分钟也好啊，好歹过一把瘾。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着，空气和时间仿佛凝固了，尴尬的气氛持续了许久。

　　凌浣叹了口气，似乎在劝自己妥协。

　　盛稚孑瞟着凌浣心不甘情不愿又有些娇嗔的样子跟中了蛊惑一般，滑动了两下喉头，动作轻柔的拉着他，没出息地又迅速看了两眼，“不可以……就算了。睡吧睡吧，你坐了一天的车也累了，晚上还受了惊吓，我不打扰你了。”他的态度卑微真诚。

　　凌浣考虑了几秒还是躺了下来，小声开口：“你跑出去干什么？”

　　“嗯？”

　　“刚才出去了，然后好一会儿才回来。”

　　“心情不好，抽了几根烟。”

　　盛稚孑倒下来，没有盖被子，两条手臂枕在脑袋下盯着天花板，继续说：“其实我烟瘾不大，但是某些时刻就特想抽。你不抽烟，挺好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就是我喜欢的样子，而且吸烟对肺不好，会生病。”

　　“我是因为穷才不抽的，以前学过，没有吞云吐雾的快乐，反而很有负罪感，一包烟钱够我吃一天的荤了，早上摊鸡蛋饼，中午二两肉就着土豆啊、莴笋啊炒着吃，晚上包十几个肉馅的饺子……不比抽一包烟香嘛？所以我老早就想通了，戒得及时也很洒脱。”

　　盛稚孑撑起手臂，盯着凌浣的眼睛饱含深情的说：“以后你想抽就抽，我给你很多钱买，不要再过居无定所的生活，不要再精打细算，我希望你很幸福。”

　　凌浣一笑置之。

　　“凌浣，我喜欢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的诚意呢？”

　　凌浣幽幽的看着他，“今天，就在今天我得知被女友戴了绿帽子，也被你当头一棒地告知了我是个不能生育的废物，你却希望我对你笑脸相迎，接受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的求爱么？你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你不是废物……凌浣你不是。”盛稚孑激动的凑过去，将头埋在凌浣的肩头。

　　“我没有妄自菲薄，只是实事求是。盛稚孑，你太优越了，所以根本体会不到一无所有的人的糟糕心境，我很现实的，我谈恋爱的话，就是奔着结婚过一辈子去的，但是你，显然不是。”

　　这些肺腑之言的确令盛稚孑郁闷难当，凌浣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最后的结局都不会有所改变，没有办法将凌浣安全带去汪星球的，他会死在半途中。

　　“凌浣。”但是盛稚孑还是鼓足勇气抓起凌浣的手，轻声且温柔的问：“我好喜欢你，你对我，就没有一丝心动吗？”

　　凌浣任他握着，有一小会儿的时间他的确是在反复自省，好多次的迷惘、纠结、无原则的心软……还有就是逃避，他不想承认自己心思早已不纯，不能再当着盛稚孑的面坦坦荡荡的说话和做事，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去猜度他去了哪里，干了什么，在想什么，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度，他为什么要这样说等等。

　　就很莫名其妙。

　　“凌浣，你已经一无所有了，还能输掉什么？”

　　凌浣平视着前方脸上毫无表情，对盛稚孑的目光视而不见。

　　“凌浣，你说话。”盛稚孑不甘心的在他颈窝处拱了拱，自己这么有魅力，为啥凌浣瞧不上。以前以为人比狗有优越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非常怀恋以哈利的形象跟凌浣相处的时光。

　　盛稚孑的乳牙因为意外身亡的一瞬被某种神秘的外力伤到出现了裂痕，所以他的记忆出现了缺失，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复，他已经完全想起来凌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没什么坏心眼却抠搜的屌丝；一个没受过高等教育却总爱规范哈利的行为举止的铲屎官；一个用他自己的方式照顾宠物犬的“强迫症家长”。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做错什么，只怪那场车祸，却也庆幸，若不是那样盛稚孑是不会想尽办法将凌浣带到身边，并用另类的方式与他生活在一起。

　　所以盛稚孑会如此不甘心，在即将返回汪星球之前喜欢上凌浣，是一件无比矛盾的事情。

　　“我没什么要说的。还是那句话，我一旦开始，就不想无疾而终，我什么都没有但是也不想输。”

　　“我不会让你输的！！”盛稚孑一把搂紧他，立场坚定，无论如何他都要给凌浣创造一个很好的未来。

　　“咳咳……你要压死……我了。”凌浣在盛稚孑面前实在显得娇小，承受不住那一百多斤的庞然大物。

　　“凌浣，凌浣，凌浣……”盛稚孑深情的呼唤着他，实在忍不了，从他的额头一路亲到了嘴唇，

　　借着微弱的月光，凌浣能看见盛稚孑瞳仁的变化，手已经无意识地抓住床单，来回绞着。他清楚自己该拒绝的，可是对方身上散发的诱人的荷尔蒙令他大脑一片浑浊，可能触及了某个开关，眼泪汩汩的流出来。

　　他是喜欢盛稚孑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可能是种树的时候，有可能是偷看他游泳的时候，也有可能是他大半夜陪自己去买跳棋的时候……可是这种喜欢太牵强了，是因为这个人特别耀眼，所以才心动，就跟看到温暖的太阳，看到如画的风景和浩瀚的星空一样，是对美好事物原始的向往。

　　为什么离开段梦伊那么容易，这是从前不敢想的，哪怕被她折磨到死都会觉得理所应得，都会乐此不彼，都会义无反顾，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真正的分开，而分开的导火索正是盛稚孑啊。

　　他既是毒药又是解药。

　　以为分手对自己而言就是穷途末路，就应该要死要活对生活倦怠对一切都失望透顶，盛稚孑却可以轻易的安抚这颗受伤的心，他说，我好喜欢你……

　　他说，我不会让你输的。于是，便又开始心存幻想，抱着侥幸开始沉沦。

　　“唔……”凌浣短暂的忘了顾忌难堪的后果，不可抑制地闭上了眼，跟盛稚孑的舌头缠在一起，是啊，自己什么都没有，怕什么呢？他那么帅那么有钱，怎么算自己都不会吃亏。

　　凌浣睫毛抖动得厉害，泪水洇湿了鬓角滑到了耳廓，再钻进了耳洞，痒得他身体一阵痉挛。

　　“凌浣？你……怎么了？”盛稚孑察觉到他在哭的时候赶紧拉开了距离，双手撑在凌浣脑袋上方，小心翼翼的问着。

　　他觉得自己是个小人，明明答应过他不会动他，让他安心睡觉，这会儿又趴在人家身上做这种令他难过的举动，自己简直就是禽兽。

　　凌浣觉得脸颊发烫，噢不，是全身都在发烫，大脑缺氧之后思维和行动都变得迟缓起来，但是他竟然鬼使神差的呢喃了一句：“好热，我好热。”

　　“热吗？我把被子掀开吧，其实车里并不冷的。”盛稚孑飞快的掀开隔在他们之间的障碍物，如此一来，穿着短衣短裤的凌浣暴露在空气中，一股淡淡的体香扑面而来，充斥在逼仄的空间里，令盛稚孑陶醉不已。

　　就是这个味道，哈利曾经非常依恋，总喜欢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寻求安抚。

　　凌浣被亲得红润晶莹的嘴唇在扇动的空气中得以呼吸两口，双手死死攥着床单，跟等待上刑没两样，他的紧张不止来源于害怕，还来源于他绝不会承认的某种期待。

　　盛稚孑粗重的呼吸着，理智和情.欲相互较量着，他害怕凌浣继续哭，怕他讨厌自己，可是这么个令他垂涎欲滴的小东西就在身下楚楚可怜的望着自己，他当不了君子，做不到坐怀不乱。盛稚孑感觉他的全身都在抖，心脏一紧一紧地在战栗抽搐，像个发了病的怪物，猛的扑下去舔咬凌浣。

　　刚得到两口新鲜空气的凌浣又被大山压住，恼得直叫唤：“我热，盛稚孑我热。”

　　“热就脱掉。”盛稚孑的动作比说话还快，之前所有压抑的欲望和情绪在这一夜释放，奢华的房车在雨夜的郊外震颤着，跟着淅沥沥的雨点一起打着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