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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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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抄手?
倒是经济实惠老少咸宜,凌浣即刻答应,因为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他俩干巴巴的等了一个上午呢,请客吃饭完全在情理之中,三个人吃抄手能吃多少钱?
盛稚孑一脸的欣喜,拖着他们去搭乘电梯,“我知道隔壁美食城有一家抄手店,味道特别好,上那儿吃去。”
凌浣愣了一下,试探着问:“陈老头抄手?”
“对。”盛稚孑揽着他的肩膀,冯鸢盯着他的大手偷偷笑,心想这两个人不闹矛盾的时候真的太棒啦。
但是下一秒凌浣就抖掉那只手,随着人流进了电梯。
盛稚孑悻悻的跟了进去,对他的爱答不理很失望,面色认真地思索少顷,有没有哪种办法可以令凌浣死心塌地当自己的哈巴狗呢?
似乎挺难,凌浣这小子吃软不吃硬,他还特清高,明明一穷二白还啥都不稀罕,除非利用小伊,但是小伊夹在他们中间更是令盛稚孑头痛,他逐渐反感小伊是凌浣女友这个关系,可那又是不争的事实,早在哈利出现之前他们就是那种关系了。
他目光沉了沉,还是按捺不住地往前挪了一小步,电梯内空间很足,但却跟凌浣和小鸢紧紧靠在一起,随后在心底得意的笑了一下。
吃抄手的这家店凌浣不止一次牵着哈利来过,当时但凡有哈利的地方,那就是女人聚集地,好像上至八十岁下至八岁,都会对那个大萌宝进行围观,发出艳羡的声音,有求摸的,有求合影的,俨然是条网红狗。
明明也就2个多月前的事情,却再也见不到那个顽皮的毛孩子了。
盛稚孑瞥他一眼,又平视抄手铺子里一块硕大的菜单黑板,轻飘飘地问:“要什么口味的?大碗还是中碗?”
冯鸢以为在问她,抠着头皮说:“小哥哥给我点,我不知道怎么选。”
“嗯,你乖乖坐好。”盛稚孑撞了一下凌浣:“问你呢,要不然来一碗中碗的红油味,再来一碗蒜香味的吧,这样你就不必纠结了。”他虽不喜欢看凌浣的沉闷样子,但别说还挺帅的,他就是一块未经打磨的璞玉,稍微抛光就温润夺目起来。
凌浣抬头愣愣的看着他,是啊,自己经常都为这两个口味而纠结,好像有选择困难症,明明没有那么拮据,点两个中碗挺合理。
可是盛稚孑竟然又知道自己的喜好,这一点令凌浣不自在。
其实盛稚孑根本没在等凌浣的回应,已经擅自做主替他点上了,然后给小鸢点的鸡汤味,他自己则要了藤椒味的一大碗。
结果辣得头顶冒烟,眼珠子都瞪直了。
凌浣忍俊不禁,给他开了一瓶玻璃瓶装的芬达,递到他眼底:“喏,喝点吧。”
“全是色素,喝了舌头会变黄。”
“爱喝不喝。”凌浣吨吨吨的自己喝起来,几下就见底儿了。
冯鸢舔舔小嘴,有些忌惮自己的舌头会变成黄色,但又非常想尝试一下这种明艳的饮料到底啥滋味。
“哪有小孩子天天喝饮料的,你想长不高?”
或许小孩子都对高个子有种莫名的向往,站得高看得远,能够到高处的东西,并且,代表着一种大人的神圣。
“吓她干什么啊,偶尔喝一次。”凌浣虽不赞同过度保护孩子的成长和饮食,但是也不强求,从不锈钢大桶里倒了半杯稀得像水一样的免费豆浆放桌上。
“这也别喝,豆浆粉勾兑的,味儿淡还不健康。”盛稚孑一把推开,起身出去了。
凌浣尴尬的看了一眼在隔壁桌收拾碗筷的大姐,恨不得挖个洞藏起来,盛稚孑讲话太直白,多讨嫌啊。
哎,人家有钱,自然来不惯这样的街边小食店,但是这是他自己提议的好吧,又没人绑他来,点了一大碗剩下一半多就不吃了。凌浣不禁腹诽,忽然桌上咚咚两声,两瓶进口纯牛奶立于面前。
“喝吧。”盛稚孑简单一说,低头继续吃起来。
冯鸢赶紧给凌浣一瓶:“喝吧,这个健康。”
“我不要,不是给我的……”
盛稚孑伸手推到他面前:“就是给你买的,赶紧喝。”
凌浣不解:“明明是你怕辣,你自己不喝为什么非得我喝?”而且他只拎回来两瓶,怎么分啊?
“小哥哥不怕辣,他就是吃第一口不习惯,多吃两口就好了。”冯鸢拍拍凌浣的手背,示意他快点喝。
“我再去买一瓶吧。”他也不懂一个不差钱的富二代为啥只买两瓶,这不膈应人嘛,一瓶也花不了多少钱,他自己也买得起。
“没有货啦,最后两瓶,去下一个便利店要走十几分钟呢。哎,你赶紧坐下,东西都凉了到底还吃不吃呢。”
凌浣被他一拽,讪讪地坐下来,垂眼默了默,然后还是拒绝。
“你干嘛……要给我,我其实不爱喝牛奶。”
盛稚孑不容反驳的说:“让你喝就喝,哪来那么多为什么。”语毕他抬起手喊了一句:“老板,再来一瓶芬达。”
冯鸢跟凌浣同时望向他。
“我尝尝味儿,觉得颜色挺好看的。”他说。
反正哈利从来没有喝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又活得太久,好多滋味都慢慢淡忘了,偶尔回味一下平时不常食用的东西其实也不错,再过不久就要离开地球了,一切都会因为时间的推移变得轻如鸿毛、不值一提。
“其实挺好喝的,来,吸管一根。”凌浣主动为他服务,丢了一根吸管在玻璃瓶里。
盛稚孑看着他那双黢黑深邃的眼睛,哑然失笑,凌浣……也会忘掉的。不管是跟他人狗相处的5个月,还是争锋相对的这几日,始终都会湮没在浩瀚的宇宙中。
什么都不是。
抄手的确便宜,三人吃得胀鼓鼓也没花到一百元钱,但是转眼盛稚孑就为凌浣买了十几万的服饰,拎着大包小包上车的时候,凌浣忍不住拦下他拉车门的手。
“等等……”
盛稚孑纳闷的看着他,朝小鸢吹了声口哨:“丫头先上车,我抽根烟。”
冯鸢瞅瞅他俩,目光停留在凌浣脸上一会儿后才抿着嘴上了车。
盛稚孑将东西放进后备箱,然后转过来走向他:“想说什么?”
凌浣闭了闭眼,喉结滚动,语气肯定地告诉他,“小伊是我的女朋友,我不会放弃她,你买的东西我一件都不会要,但是为了陪同你出席一些特定场合完成我的工作,我愿意配合穿它们,也会尽量保护和清洗,希望你不要耍阴招,让我们平安的度过最后二十来天。”
盛稚孑安静的听完,瞄了瞄车内的小鸢,然后掏出烟来点燃,他的动作优雅,吸烟的时候特别有男人味儿,但是那种沉默不语的气氛把凌浣弄得有些着慌。
莫非盛稚孑真的要使什么幺蛾子?他不同意相安无事相互尊重?
“假如我给你的东西你不要,我就给小伊。”他阴翳的眼光让凌浣不自觉的退了一步,但这还没有完,接下来听到的几乎令凌浣崩溃。
“我送你衣服你不要,我就给小伊买,我给你吹头发你不让,我就给小伊吹,你不陪我吃饭我就让小伊陪,不愿意陪我游泳我就让小伊游,你不给我笑脸……小伊自然不会吝啬,总之凌浣,你不乐意做的事情,都会有人愿意全权代劳,你想清楚再回绝我。”
“盛稚孑你……”凌浣瞠目欲裂,这话里有话的强势,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这个人是疯子,他到底要干什么!!!
盛稚孑大概是看穿了凌浣所想,眼底似笑非笑,“20来天可以干好多事情了,不是吗?凌浣,聪明点,别跟我对着干,顺着我……尝尝被人宠上天是个什么滋味。”
凌浣有些头痛地按了按额角,缄默着叹气,哭笑不得,简直想伸手掴他一大嘴巴子,什么宠?简直用词不当,这些分明就是愚弄,是不怀好意的报复。
盛稚孑促狭着眼睛,轻佻又猖狂地打量着他,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背。“怕什么?你有什么可损失的?好歹,我不会害死你,我不想欠一条命。”
这么一对比,自己当然比害死哈利的凌浣高尚得多。
凌浣让开一步,将头转向不再看他,当然,也不想让盛稚孑碰触自己,不恶心,只是生闷气,他潜意识里觉得他们之间有更深的渊源,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见他那样,盛稚孑就心里有底了,凌浣的沉默就是表示默认,他为了段梦伊不仅能给人当牛做马,说不定还能干出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20天,绝对可以打破对他的认知和定义。
剩下来的时间,凌浣平复心情,盛稚孑抽烟,冯鸢趴在玻璃窗上,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真怕他们闹矛盾。直到他们一前一后的上了车,小家伙才高兴的扑向凌浣:“怎么又坐后边儿来了?你们谈的事情谈好了?”
“嗯,达成一致了。”
“好耶,以后小哥哥不要为难阿凌,阿凌也要乖乖的,和我一样的乖,不给小哥哥添麻烦。”
盛稚孑嗤了一声,点火启程。
“凌浣,你那驾驶证什么时候拿的?”
“2年前,花店老板要求我去学的,因为得去郊区拉盆栽,还得经常给客户送这送那,我自己会开车就比较方便。”
“喔……那你打算什么时候买车?”
凌浣翻了个白眼,不是太想回答这个刁钻的问题。
“这辆车喜欢吗?我送给你吧,下个月我出国前把这车过到你名下,以后你上班也方便些。”
冯鸢在一旁拍手叫好,她的观念就是好朋友之间应该分享、礼尚往来,小哥哥家里很多车,送一台给没有汽车的阿凌不正好么。
凌浣却不领情,一句“不要”一出口就令车厢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他实在没有领教过盛稚孑一言既出的豪情气魄,也忘记了刚才默认的规则一旦打破会引来什么后果,直到三人回到别墅,盛稚孑夸张的对迎面而来的段梦伊张开手臂,“小伊,我想死你了。”
段梦伊被撇下一天的气恼和委屈,仅因为盛稚孑的一个抱满怀马上就喜出望外,她受宠若惊的娇嗔:“小孑,我也想你,你就应该带着我去的。”
凌浣正小心的牵小鸢下车,被他们暧昧夸张的拥抱刺红了眼睛,紧接着又被盛稚孑接下来的话语震惊得无以复加。
“小伊,去考驾证吧,这辆车送给你,到时候你载着闺蜜去逛街才有派头嘛。”
接二连三的惊喜把段梦伊推上了不真实的云端,她僵硬地站在那里不敢轻易表态,提防着云会突然消散,又或是一个不稳就要失重掉下去。
“怎么?不喜欢这辆?那跟我去车库挑吧,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送给你。”
凌浣松开小鸢的小手,冲到盛稚孑面前:“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