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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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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稚孑耸耸肩,刻意地问:“听不懂中国话?我说,我要送一辆车给小伊。你可以假清高,但是小伊是个懂生活、追求品质的女孩,你忍心让她去挤公交赶地铁?你乐意见她在一群朋友面前总抬不起头?”
段梦伊已经被感动得开始哽噎,果然,还是小孑最懂她最理解她,以往跟凌浣谈及房子车子的话题都被他用一套套的大道理压下去,根本就没有规划过他们的未来,更没有设身处地的为自己想过。
“小孑……你对我这么好,我无以为报,只能,一辈子对你好。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无异议。”
这一些话犹如当头棒喝,凌浣双眼失焦的看着他们,一个慷慨,一个爱财,真是绝配啊。小伊那话中的意思,是宣告分手了吗?她真的会为了一辆车,抛弃自己,跟别的男人做什么都好?
“小哥哥先答应给阿凌的,怎么可以随意反悔啊?这车是给阿凌的,你敢骗他我就不喜欢你了。”冯鸢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参杂着爱恨情仇的几个大人中间,她小身板儿往那一站,气场十足,话也中肯。
这时高能也从别墅走出来,面色凝重的盯着这一群人,他就知道将这一男一女带进鹿山别墅是麻烦的升级,少爷不是个爱炫富,到处显摆的人,这会子说送车,过几天怕是要送房子,明明应当秘而不露的极少数存在,却如此高调行事,必将引来祸端。
他们这么多钱、上亿的别墅、几千万的豪车、各种各样的收藏品……细究的话,那还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少爷,今晚有视频会议。”他想走近盛稚孑,暗中提醒回母星在即,万事以大事为重。
盛稚孑眼神看过去,微微颔首,然后就不再理会高能。
凌浣一瞬不瞬盯着段梦伊,希望在她脸上看到自重和矜持,但是面前这个女人一直如崇拜神明一般仰着头依附在盛稚孑身上,寸步不离,甚至自己站她面前少说也两三分钟了,却一直没有分过一瞥眼神过来。
良久,他沉了口气,幽幽开口:“小伊,我还在这里呢,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感受?”
如被雷劈中的段梦伊才猛的缩回了手臂,嫌恶的扭头,“你在这里又怎么了?我还不能说……话……啦”她的语气越来越轻,越来越缓,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好像都没力气了。站一旁的这男人,是凌浣?怎么可能是凌浣?
没有胡子的凌浣皮肤白皙细腻,奶茶棕色的头发极富潮流感,配上精致漂亮的五官,看起来就是一个青涩干净的大男孩。
他穿着简约的浅色毛衣和浅蓝色的休闲套装,追崇名牌的段梦伊一眼就看出是法国某知名品牌的当季新品,价值不菲,从头到脚都透出阳光帅气。
冯鸢拽着凌浣的手,表情特别严肃,但是话语却幼稚得可爱:“阿凌,咱们去车上坐着,小哥哥不给你我们就不下车。”
小孩子的心直口快驱散了一些凌浣心头的阴霾,他揉揉小鸢的头顶,“我不要盛稚孑的东西,但是我要小伊,我是一个有始有终的人。”
盛稚孑绕开段梦伊,“老高,带鸢小姐进去,给她弄些水果吃吃。小伊,你也进去吧,我还有些事找凌浣谈。”
他对段梦伊多多少少算是迁怒。假如不是想着还能利用她稳住凌浣,真想叫人把她送回去了,只要有她在,凌浣就不会正眼瞧自己,随便给他什么,都不能吸引他的目光。
这令他很挫败!!
自己才是凌浣的主人,其他人算什么东西。
盛稚孑挑着眉:“凌浣,你跟我过来!!”
凌浣攥着拳头,静静立在一簇阴影里,张望一圈,周遭投来的几对目光各有深意,他无法逃避,也不能在此时硬碰硬,人在屋檐下不得不顺从。
跟着盛稚孑来到别墅后侧的仓库,这里相当寂静,紧紧相连着山体,不通公路,没有什么闲杂人等会私闯别人的私人地盘,把自己叫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盛稚孑想杀人灭口么?
仓库不大却很整洁,一侧摆放着铝合金的楼梯大大小小好几个、田园工具、储物柜、货架上归纳着各种小型工具、清洁用品、肥料、养护绿植用的小玩意儿,若说这个别墅里什么最讨凌浣喜,恐怕就是这个仓库了。他宁愿天天跟植物为伴,也不想被盛稚孑带在身边,接受他奇奇怪怪的“馈赠”。
两人站定后都不说话,盛稚孑又摸出香烟来点了一根。在萦绕的烟雾中,他定定的看着凌浣的脸,胸腔起伏着,这个人很特别,他不贪财,对物质的欲望很低,要怎么才能完完全全征服他呢?
“把我叫过来又不说话,我可不想吸你的二手烟。”凌浣往门口退了退,想呼吸一下外边的新鲜空气,却被误以为他不耐烦要离开,这个举动无疑惹恼了本来就心神不宁、黔驴技穷的盛稚孑。他将烟叼在嘴里,快步堵住了凌浣。
“想去哪儿?我让你走了吗?”说着,就推着凌浣来到了仓库的角落里。
“我、我没走……我就是不喜欢烟味。”凌浣皱着眉。
“噢?不喜欢烟味?那段梦伊抽烟的时候你可没敢表露出这般厌烦呀,你也太厚此薄彼了,好歹我才是你的主人,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儿?”
凌浣望着他嘴角一摇一晃的香烟,真怕它突然掉下来烫着自己,抽烟这种事算不上原则性问题,小伊没有烟瘾,根本不常抽,而且她也极少在家里抽。
爱、忠诚和宽容是他诠释两人相处之道,假若什么都强制对方依从而令其失去自我,那不是爱人,只是傀儡。凌浣可以接纳对方的不完美,愿意用心去尊重和包容。
他好笑的说:“小伊是我女朋友,我迁就她是应该的。再说,她从不在家里抽烟。”
盛稚孑一把抓住凌浣的领口,恨不得告诉他,你这傻逼,她只是趁你上班后才抽烟,而且是在厨房抽,抽油烟机一直开着,烟灰抖在水洗槽里,烟头藏在垃圾桶最底层,但凡你倒垃圾的时候稍微看一眼,也不会天真的讲出这种话。
“你除了她,在这个世上就没有在乎的人了吗?口口声声都是小伊、小伊,假如我真的把她抢走,你会怎么办?”当然这只是一时气话,只是假设,盛稚孑根本不会抢小伊,也不会跟任何女人发展暧昧。一旦被束缚,他有可能永远也回不去汪星球了。
盛稚孑吐掉口中的香烟,却没有踩灭它,任它随心所欲的燃烧,烟味堵在狭窄密闭的空间里,腾升起一股窒息感,他就想看凌浣痛苦挣扎的表情。
似乎只有气他,整他,折磨他,才能分到一点点的注意力。
凌浣被他勒得疼,但是还是听懂了他的假设,倏然睁大了双眼,有一丝无措。
他抢不回来的,一旦小伊打定主意要跟这个男人,自己拿什么去抢?这本就是一场无望的赌博,赌神的眷顾一直都偏向盛稚孑,自己输得一点筹码都没有了。
“我送你车你不要,我对你好你也不稀罕,是你逼我当众羞辱你,你明白吗?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你对小伊完全是可有可无,她需要你的时候你就是她的保姆,她有了更高的枝头时会嫌你碍眼,会毫不犹豫一脚踹了你。我说得够直白了吧?凌浣,你听懂没有?”
这也太讽刺了!
为了讨好凌浣,他还是忍无可忍的开始揭穿曾经的女主人的各种假面,将她的毛病夸大,还预设了不美满的结局。
凌浣就是一大傻帽,不给他点明,他根本就不晓得自己处于一个多么尴尬又卑微的境地。
“凌浣,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我给你的东西最好照单全收,不然加倍转给小伊,我不用抢,她也不会再要你。因为被我宠过的人,是不可能再对其他人动心的。”
凌浣咬着唇,浑身颤抖得厉害,想必是完全理解这些话的内涵,也清楚盛稚孑说狠话的分量。
“你乖乖的,我就只对你好,下个月我就要出国……并且永远不会来烦你了。”
凌浣那被碎发半遮不掩的两条眉毛蹙了蹙,看得出是不满又委屈的,他巴不得盛稚孑现在就滚到国外。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盛进仓库大半,却唯独落下他们站立的这个角落,两道身影以一个奇幻的角度叠合在一起,被拉伸成怪物的形状,空气中,烟味淡了,掺杂着少年独特的气味和外头被风搅进来的一缕缕芳草味。
这样的气氛,怪异得令人浮想联翩。
凌浣被堵在角落,一脸的痛苦和破碎感,整个身形被来自外侧的高大身躯笼罩着,无论哪个角度,他都逃不脱,盛稚孑喉结滚动,看得有些痴了。
好一会儿凌浣才垂着眼皮强调:“我可以听你的话,但是,你不能做违背良心的事,我跟小伊……顺其自然吧。”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谁也不能奢求永远,他没办法保证别人的真心到底能维持多少年,不能肯定小伊最后的选择会是自己,也不会蛮横的去破坏她向往的生活和该有的幸福。
假如,跟自己在一起她并不觉得幸福,那么,凭什么要拴住她?
盛稚孑没有反应,好似没有听见。
凌浣带着疑惑抬头却对上他炙热的双眼,两人面对面站着,身体靠在一块儿,几乎没有间隙,这一秒盛稚孑俯视着自己,盯进了眼眸深处,强烈的气息喷薄在面部,刺激得一个激灵。
“盛……”凌浣刚要说点什么,却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一个举动吓懵了。
盛稚孑倾下来,含住了凌浣翕动的唇,因为它们看上去实在太具有诱惑力了,嫩红嫩红的,还留有咬痕,泛着一排若隐若现的水印,简直乱人心魄,夺人神智。
哪怕没有喝酒,盛稚孑顿时觉得自己醉了。
他放肆的掠夺着凌浣清新的气息,本欲在那两片薄肉上大做文章,但是响亮的一巴掌唤醒了他的理智。
凌浣举着手还想再来一下,却被敏捷的大手牢牢控制住,再也找不到偷袭的机会了。
“你他妈的干什么?你疯了吗?”凌浣瞪着眼睛问,实在是被气到不行了,这个人怎么能对自己干这种事呢,这种恶作剧他不嫌恶心吗?
“我想亲你,就这么简单。”盛稚孑痞笑着,淡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原来亲凌浣的嘴唇是这种感觉啊,妙,实在是妙。
虽然浅尝辄止没有深入了解凌浣的吻技,但就凭这么一次就能回味无穷,假如没被阻止,他实在很难想象接下来会对凌浣做什么。
意识到被羞辱的凌浣心跳快到要撞破胸膛,他猛地睁大了双眼,眼尾的湿意摇摇欲坠,几乎就要落下来。“放开我,你滚开……”
“不是承诺了听我的话吗?怎么出尔反尔了?凌浣,你是不是记性不太好?还是你故意想让我去亲小伊抱小伊?”
“你无耻!!!”凌浣一脚踩在对方的脚背上。
“嘶……”盛稚孑的眼神变了变,但马上就镇定下来,撇嘴道:“你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有什么亲不得的?不要做出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表情,想被我亲的人多了去。”
“我不想,我他妈的才不想被你这个变态亲呢,恶心。”
盛稚孑强压着怒火,再问一次:“恶心也好,欢心也好,总之你敢拒绝的话,就别怪我跟小伊走得过于亲密。”想当初他妈的到底是哪个臭不要脸的总想亲哈利撸哈利的?现在装什么装?不懂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凌浣咽下心里的厌恶与抵触,冷淡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天天这样温水煮青蛙,你不嫌烦我还嫌累呢。能不能一次给个痛快?”
“我就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