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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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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稚孑吃饱喝足后仍是没有放凌浣走的意思,“我吃饱了,说说吧,你今天偷偷跑哪儿去了。”
“我是佣人又不是犯人,我没有必要跟你汇报那么细致。”凌浣的腿有些站麻了,迟钝地蹭了蹭脚底,微微挪动一小步,然后说:“我还饿着,而且还有事要做,下去了。”
盛稚孑冷笑:“不,你没别的事情了,我不让你做,你就得闲着。”然后他盯着凌浣左手食指上一道新鲜的伤口问:“我家的肉够吃,不用你凑。”
“呃?”
盛稚孑见他懵懵的,用微乎其微的力气弹了一下凌浣的手,“这可不属于工伤,别想讹我。”
凌浣尴尬的想将手藏起来,他不习惯这个男人带有攻掠性质的注视以及奇奇怪怪的触碰方式。“这个是……被碎盘渣割到的,是我自己不小心,不用你赔偿。”
“那你得赔我盘子啊,我家里的东西都价值不菲呢。”盛稚孑故意打趣。
“是你家的高管家弄碎的,不关我的事。”凌浣急急辩解,似乎找到一个很好的契机,他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高管家上个月12号是不是请假了?”
“什么意思?”盛稚孑离凌浣很近,还靠着他的一条腿和一只手臂,他身上淡淡的油烟味飘散在空气中,说不出是好闻还是习惯,反正就这么跟他相处一室没觉得讨厌,也不想撵人。
“就、就随便问问。我看你这么在意佣人的去向,以为必须登记呢。”凌浣目光清澈,眼眸闪动,说话的声音也极其轻柔,让盛稚孑不自觉的多看了他几眼。
“高管家又不像你,他做事牢靠忠心耿耿,他当然不用跟我报备,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凌浣抿着唇,思忖下一次套话要怎么进行才不至于被人家一句就堵回来,一个高能,一个盛稚孑,都是不好对付的呀。自己还是太没经验了。
“行,言归正传,我跟小伊去拍卖展厅后,你去了哪里?见了谁?”盛稚孑自己都不明白干嘛要那么在意凌浣的去向。他在床上挪了挪,这身打扮又是不同于今天去参加展会时的休闲西装,似乎他回来后洗了澡,换了衣服,他穿着纯白的高领毛衣,浅浅的绒毛贴着皮肤,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颈部,极优越的长腿闲时的搭在床沿,看上去慵懒又贵气。
凌浣的肚子突然发出咕噜声,让他俩的对视和对话显得更加尴尬起来。
“呿……不让你吃饭是不是得立马晕过去啊?要不,你先吃吧,吃完我再审问。”
“那我下楼了。”凌浣如蒙大赦的说着,心想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瘟神了,最好多给自己独处的自由别有事没事儿抓自己“谈心”。
盛稚孑站起来接过他手里的餐盘,这才发现他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双手在微微发颤,掌心里泛着一层似有若无的毛毛汗。
他转手就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将手搭在凌浣的肩膀上,微俯低身说:“喏,以后我吃不完的都给你。当然,你自己也看见了,另一盘的我可没有动过噢,都是干净的。”
凌浣瞥了一眼餐盘,刚才就一直在纳闷为什么这个人吃东西还要舀来舀去,另一盘东西分好以后就没再动过,原来就是想用这种方式羞辱自己啊?
“我宁愿下楼吃过期的食物,也不接受你的侮辱。”凌浣飞快的瞪了他一眼,端起餐盘就走。
“哎,那就只能倒掉,这样一顿折算成钱也够你一个人吃小半个月了,我听说你以前都过得抠抠搜搜的,从来没有倒过食物,该不会是到我这儿就故意糟蹋东西吧,你看你煮了这么多,我又吃不完……莫不是想让我邀请小伊上来吃?”
凌浣气得咬牙,天底下怎么会有他这种泼皮无赖。停下脚步,他缓缓转身。“行了,你赢了,我吃。”
“就在这里吃,不准端下去。”
“我去拿餐具。”王八蛋!凌浣的唇形可能过于明显,盛稚孑马上就哟了一声,但是并未继续找茬,只说“拿什么餐具,我的勺子你拿去洗一下就行了,放心,我没有传染病。”
凌浣似乎明白盛稚孑的身上无论是运动阳光还是邪恶阴森的两副面孔,自己都干不过。
他不战自溃,只因为小伊。迫于无奈,他洗好勺子就端着盘子去了阳台。他有一种预感,通过今天这种妥协,以后盛稚孑又会给他量身定制各种各样的的规矩了。
那人如此煞费苦心的针对自己,想必一定是有原因的,绝非无聊找乐子。
盛稚孑此刻眯垂着眼,盘腿坐在羊毛毯上,透过落地窗,放空式地看过去,正好能透过玻璃看到凌浣的侧面,他不挑食,吃什么都津津有味,所以显得特别专注,他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性格,不张扬,不耀眼,丢在人群中一个泡都不会冒,但是今天却引来很多人为他鼓掌,还吸引了小鲜肉崇拜的目光。
老师,呵呵,他只会误人子弟,害人不浅。
一想到那个学生搭讪凌浣,回忆起凌浣不懂拒绝的样子,盛稚孑就心情郁结,他轻手轻脚朝阳台走去。
凌浣的侧脸清清楚楚地映入眼底,鼻梁挺拔,眉眼深邃,看着真的不丑,他只是不爱打扮,把每一天绝大多数的时间花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在绝大多数人的定义中,这样的男人绝对是窝囊废!
不知道是不是饿极了还是想尽快逃离这个压抑的场所,凌浣吃得相当快,盛稚孑给他留的食物恰到好处,一点没浪费,也不觉得欠缺。
凌浣抹抹嘴活动了一下颈周,目光与玻璃后边的一双锐利的眼睛撞个正着。
自己正被盛稚孑一瞬不瞬的盯着,这种怪异的行为令他头皮发麻,不自觉地咳了咳。
“外头才几度,活该你冷。”盛稚孑说完拉开了阳台的玻璃门,拖着凌浣进了四季如春的室内。
“放、放开我。”凌浣回望还静置于阳台上的餐盘,他还有好多家务要做呢,这大少爷只会给他添乱,把原本简单的工作变成一种永无止境的郁闷。
盛稚孑冷着脸发问:“我是你老板,我在养你,你懂不懂迎合?一个陌生人都能跟你那么亲密,我还不能碰你了?”
凌浣无语的看着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有时候盛稚孑展现出来的任性更像是一个小朋友的幼稚。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种人真的涉及到我的知识盲区,我看不懂你,也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得罪过你,但是如果可以,我真的很希望坐下来平心静气的跟你谈谈,平等的,两个成年人之间的对话。”凌浣不会逃避任何责任、任何困难,假如能通过一次真诚的谈话将过去无意间造成的误会说清楚,还他一个平淡正常的生活,那么凌浣愿意做这次必要的妥协。
他停顿片刻,看着对方熠熠的双眼,说:“你想方设法把我和小伊弄到你的别墅,一定有你的原因,可以直说吗?我真的……觉得等到27天以后非常有压力,我想早点结束这一切。”
盛稚孑拒绝回答。
难道要告诉他自己是为了一条狗找他报仇?而那条狗是曾经的自己?
没人会信的!
而且盛稚孑根本不觉得凌浣有知道原因的必要,自己回汪星球在即,错过这一次就得再等一个甲子,这地球的吃喝玩乐他几乎都尝遍了,实在没有必要继续呆着,回去以后是跟澳蓝斯学院申请重修学分还是继承爵位安安分分的生活在母亲身边还不能确定,但是,绝对不是留在地球。
27天很快就过去了,报仇完毕,他跟凌浣将永生不会再有交集。
“我问你的话你没有答,反而顾左右而言他,呵呵,凌浣,你是不是觉得我好忽悠啊?”
凌浣蹙眉,觉得这人实在难缠,回忆了一下他之前问的问题,随便扯了个慌:“去了我二大爷家见了我二大爷,行了吧。”
盛稚孑扯了扯嘴角:“噢,你还有亲戚在这个城市呢?”
“有没有都不关你的事,你既然无意谈合,就撒手,我得下楼去做事了。”
“就不放。”盛稚孑的小孩儿性子又被激起来,抓凌浣手腕的手收得更紧了。他可不管对方乐不乐意,反正在他的观念里,凌浣这段时间都应该对自己言听计从,忠心不二。假如不听话就训,就练,再不乖就揍,当初凌浣是怎么对哈利的,都要数倍奉还。
凌浣顿时抬眼看他:“你无聊!!你拽着我干嘛啊,这样,我知道我今天翘班有些说不过去,就算我今天请半天假吧,你从我工资里扣,3333元,总行了吧。”凌浣说完就觉得肉痛,一张口几千块就没了。
盛稚孑嘶了一声,像看怪物一样看他,这个时候,他竟然提钱,还理直气壮地说请假,他这种不合格的佣人有什么资格跟自己谈条件啊,而且这些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凌浣在刻意掩饰什么。
所以他就越发疑惑,越想探寻。
“因为你自卑,所以特别想在别人面前展现自我魅力,一旦有人表现出对你有兴趣或者崇拜,你就会乐不可支,屁颠屁颠的跟着别人,我猜,你是去找那个叫什么致远的学生去了吧?”
不知道盛稚孑的这种想象从何而来,反正凌浣是憋着笑故意后退了一步,他们的理解方式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看待事情的角度总是天上地下,千差万别。
“说话。老子没什么耐心。”盛稚孑轻声吼道。
“没什么好说的,你觉得是这样就这样好了,我说了,就当我请了半天假,扣钱行了吧,若是不行,我待会儿在加倍工作,把院子打扫了,把车库冲刷干净……”
“住口,凌浣,你他妈就是个废物,竟然天真的以为别人是真心实意把你当老师来崇拜,你是不是脑子进了水?人家只不过看你傻气,逗着玩儿呢。”
凌浣被他逼急了使劲推拒着:“你神经病!玩我的是你,你把我的生活搅和得一团糟,你故意破坏我和我女友的感情,还总是拿物质来诱惑她,谁他妈稀罕你送的破胸针啦,我现在看见你就来气。”
盛稚孑不气反笑,捏着凌浣的下巴问:“哟,是在小伊那里受了气,上我这儿来撒泼了?凌浣,找问题呢始终要从自身找起。”
“我全心全意爱小伊。”
盛稚孑丢开他,边鼓掌边问:“那她爱你吗?你爱她99分,她对你的爱及格了吗?你如此失败不是因为我的介入,而是你们……本来就有无比巨大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