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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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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浣抬起手肘抵在盛稚孑的身前,与他勉强地保持着脆弱的距离,他咬着牙声音发抖:“我们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小伊是我女朋友,我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从盛稚孑的角度瞥下去,仅仅能看到有些倔的发旋儿而已,说这种煽情的话恐怕是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了吧。“小伊是你的初恋?”
“对、对啊。”凌浣咬着嘴唇,脚后跟一下子磕在墙边的踢脚线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后退,可是不管怎么退,盛稚孑跟自己都处于一个相对贴近的距离,若是一男一女,绝对称得上是“暧昧”。
似乎男人都对初恋有一种恋恋不忘的通病,无论以后再遇上多么好的女人,第一个女人始终都占据着一席之地,凌浣还有隐疾,这么在意小伊不是没道理的。
“可见,你是一个多没魅力的人。”盛稚孑突然站得直直的,揶揄道。
“有没有魅力不用你知道,反正我又不勾引你。”凌浣说完就觉得用词大错特错,马上纠正:“我的意思是我们并不熟,27天之后,请你别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哼,你当你是谁呢,还勾引……”盛稚孑盯着他那张微微翕动的浅红色的嘴唇,顿时怔然,脸上的表情出现裂隙,他想象不出凌浣动情的模样,想象不出这样一个看着清冷老实的男人,在亲嘴和那方面是怎么回事。
医生说他的小弟虽然有些畸形,却不影响正常功能的,那到底是何种模样的畸形?
盛稚孑突然心生一计。
“对了,今天早上你推掉邓医生过来给你输液,我现在约他吧。”
凌浣摇头:“不必了,我没事。”他又不是什么精贵的人,身上那些皮外伤很快就好了。
“那我看看你的伤……”盛稚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手已经把凌浣的上衣撩起来,手故意触碰到他的皮肤,凌浣在被碰到的一瞬就发疯似的往后躲,还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挡。
“干嘛啊你,我又不打你,我就是想看看昨天咬你的地方好些了没有。”
凌浣紧张的拉扯自己的衣服下摆,忙不迭的答:“不痛了,没大碍,没什么好看的。”
“我是本着对你负责的态度,你别一副不识好歹的样子,给我瞧瞧。”盛稚孑醉翁之意不在酒,趁凌浣不备,快速的扯着他的裤子往下拽。
“啊!!你干什么?”凌浣像是被什么恐惧的物体蛰到,尖叫着,双手的反应很快,不但手动,还抬脚乱踹,好在盛稚孑迅敏躲开,所以只看清楚凌浣的小内内是沉稳内敛的深灰色后就没了下文,只眨眼功夫他大腿根的一团东西马上就被洗得发白的长裤遮挡住。
“躲什么躲……我就是不小心扯到你裤子了,看把你急得。”盛稚孑见错失机会有些不甘,但看见凌浣突然充血的双眼,还有他那发颤的弓虾一般身体又有点儿下不去手了。
说实话,凌浣的反应太大也太迅猛了,仿佛一下子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样的条件反射好像是练习过无数遍,熟练到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下意识的做出了自我保护的反应。
“我都说了我没事,我不需要医生,你也不要动不动就碰我。”凌浣弯曲着身体,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藏起来,当然,他怎么藏得住,他周围全是围着他拿树杈戳他、拿石头掷他、企图用恶毒言语羞辱他的一群小孩,有男的,有女的、甚至偶尔还有大人。
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对着凌浣的下身指指点点,然后哄然大笑,说他是个太监,是个长了个死小鸡的废物……永远也别想讨着媳妇。
“别碰我……走开……啊……”凌浣焦虑的寻找遮挡物,他恨不得挖个洞将自己埋了,把那个不胫而走的“家丑”永远掩埋。
“凌浣?”盛稚孑见他的神色有些异样,上前了一步。
“走开。”凌浣竟然对着自己的主人下命令,说完之后自己也觉得自己太过神经质了,不是跟自己约好要忘记小时候的悲痛走出阴霾吗,刚才那一举动不能确定盛稚孑到底是出于好心还是恶作剧,但是都不要表现得太过敏感和紧张,否则,这将是他又一个打压和控制自己的死穴。
“我下去做事了。”凌浣不喜欢跟他单独相处,宁愿去下劳力,也不想费心神来应付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我已经让其他佣人们回来继续工作了,你的任务是单纯的服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照做,绝对不能有半点异议。”盛稚孑扬了扬手:“所以,你只是一个最低贱的佣人而已,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去把阳台的东西清理干净,我的洗浴室也去打扫了。”
凌浣平复好了情绪后,一一照做。
“小孑,太感谢你邀请我住进别墅……那个,我想问问,我可以多呆段时间么,我这个人挺笨的,不会做饭,一个人还特别胆小……”吃晚餐的时候段梦伊忽然开口问道。
“嗯,没关系,你想住多久都行。”盛稚孑低着头,看着凌浣给他切牛排,不知道是不是跟他手上的割伤有关,总觉得他拿刀叉的模样特别扭。
“谢谢小孑,你真好,假如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一定不要客气。”说完她嘻嘻一笑,腼腆的看着盛稚孑,却发现盛稚孑的目光一直随着凌浣切割的动作上上下下,好似在研究什么。
“别切太小了,没嚼头。”盛稚孑提醒道。
“那你自己来,一会嫌大一会嫌小,一会还说形状看不顺眼,哪有你这样折腾的。”
“你是佣人啊,活该被我折腾。”盛稚孑嘴边带笑,语气懒懒低沉又咄咄逼人,但是重音却落在那个“我”字上而非“折腾”。他无法忍受凌浣这样的傻子被其他人折磨,无论如何,凌浣最惨的样子,一定是被自己尽收眼底才行。
所以一旦这种念头在心中萌芽后就疯狂滋长,盛稚孑开始觉得仅仅一个月的折磨似乎不足以让凌浣丑态百出,不足以令他饱受痛苦……假如,能把凌浣带回汪星球,栓上冥水链,让他永远禁足……
吃完晚饭,盛稚孑破天荒的允许凌浣带小伊在别墅周围逛逛,他却一个人上了楼,没有回自己的卧室,而是径直去了3楼。
他解除了警报系统,踏上楼梯,整栋别墅的安保系统在全国都算顶级,3楼更是隐秘、防御周全。所以他的重要之物都藏于此。
这一层有一间气派的书房,面积不大却分为开敞两层。布置了雕花抛光的书架,木质细腻,色彩浓重,经年不变。全部地板都是深红褐色的核桃木镶嵌而成,与古典肃穆的穹顶彩画相得益彰。室内通向楼上的楼梯设在隐处,游廊采用大弧度凹凸曲线。整个建筑浑然一体,书架装着不少藏书。但是最为珍贵的当然不是眼前这些书籍和画卷。
盛稚孑甚至都没有多看它们一眼,径直来到一个巨型书架的侧面,修长的手指拂过一处雕花花纹,细腻的咔哒声传进耳膜后,眼前这堵书墙就丝滑的移开了。
凌浣虽然很开心跟小伊离开别墅到花园里走走逛逛,但他完全能感受到身旁之人的敷衍和心不在焉,为了换来这个机会,他刚才不惜又在盛稚孑的威逼利诱下答应吃他剩下的食物。
虽然也和午饭一样,是提前分出去的一半,但是在小伊意味深长的目光下他仍是觉得特没面子。
“小伊,冷不冷啊?”凌浣捉住她的手,很凉,算算日期,小伊的大姨妈也就最近一两天来,这么天寒地冻的,她却坚持不穿外套出门,现在就穿了一身薄绒的打底和休闲毛衣,哪里能抵挡这山中清冷。
“哎,不冷,你别拽着我。”小伊扯出自己的手来,拢了拢头发,她不清楚盛稚孑的用意,但既然主人发话让自己出来走走逛逛,那他多半是有什么隐秘之事需要避开他们解决,她拎得清轻重缓急,顺着小孑意的跟着凌浣出来,却并非本意想跟他享受温情。
“手都冰凉,来,穿我的外套吧。”凌浣正打算脱,小伊赶紧喝止:“不用,你别脱,脱了我也不会穿的。就这样吧,咱俩在外头呆半小时,然后就回去。”
凌浣好意相劝:“这几天你注意着点儿,别受寒,多喝热水……”
“阿凌,你管好自己吧,当佣人呢就要有当佣人的本分,我的事情我自己清楚,别成天像个老妈子似的,我不需要保姆,即便需要,也不会是你。”段梦伊绕开他,哈了口热气在掌心内,然后使劲搓起来。她当然冷,但是为了保持风度不显得又矮又臃肿,她不敢多穿。
至于凌浣担心的大姨妈,完全是多余的,因为她来别墅之前吃了药将月事延后,就是不想错过跟小孑在一起的每一天,倘若对方有那个意思恰逢自己身子不给力那岂不是煞风景么。
凌浣有点委屈,一呼一吸都变得漫长,“我不是为你好么,你最近变了很多。”
“我知道,总之你好好干。”段梦伊伸手拍了拍他,仿佛在给他打气。
凌浣突然来了点精神,急切的抓着小伊的小手:“小伊,等我干满这个月拿了钱,我们就不要再跟盛稚孑有交集了好不好?我总觉得他怪怪的,跟咱不是一路人。”
段梦伊挣开他,没好气的说:“行了,别吃着别人的、住着别人的反口还咬人,你这辈子说不定就是因为认识了小孑开始走狗屎运,莫非你是怕他喜欢我?”
“不是。”不知道是不是信进去了盛稚孑的那一番言辞,凌浣竟然笃定的觉得他们不会出现那种恼人的三角恋,但始终惴惴不安,觉得他们仨的纠葛若不及时遏制,会演变出他根本无法掌控的局面。
那个局面一定是三败俱伤。
段梦伊被寒冷的气候冻得牙齿直打颤,见高能还守在别墅门口,知道现在还不能进去,自觉很尴尬,只能继续无奈的跟凌浣东拉西扯,后来实在冷得受不住了,才接受了对方的外套。
“这样才对嘛,身体是自己的,一定要爱惜。这样暖和点儿了没?”
小伊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无论凌浣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在她心里泛起涟漪,甚至有时候很反感这种事无巨细的宠溺。
“对了我给你说哦,那个高管家有问题,虽然我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他绝不是好人,他随身藏着一根这么长的电棍,像□□的,你最好避着他,有什么需要跟我说,我照顾你,我保护你。”凌浣笔划着,那根电棍虽然只见过一次,却记忆犹新。
换做以前段梦伊会小有感动,甚至会把凌浣的这番“甜言蜜语”加工后发到朋友圈,让那帮死女人扎扎实实羡慕一番。现在,不光别人屏蔽了她,她自己都麻木了。说白了凌浣就是那种没啥本事,成天围着女人转的性格。
她腻了。
“阿凌,你这种胸襟度量真的很掉价,刚才说了小孑,现在又把矛头转向高管家,待会是不是得说他家的司机了?哎,扪心自问到底是我变得多还是你自己变得多?你已经被嫉妒蒙蔽了双眼,甚至湮灭了人性的光辉,看啥都不顺眼了。”段梦伊撇嘴,将他的外套脱下来扔给他。
“高管家真的有问题,哈利出车祸那天,他就在现场,趁我不注意偷走了尸体,他……”
凌浣察觉到段梦伊倏然睁大的眼睛,以为她信了自己的推断,正想继续跟她分享今天在派出所的所见所闻,却被肩旁的吃痛吸引了全部的注意。
“高、高管家。”段梦伊也被突然出现的高大男人骇得结巴了,虽然刚才凌浣的谬论她一个字都不会信,但此时此刻高能眼底迸发的阴冷着实令她很不自在。
凌浣全身一僵,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已经打草惊蛇了,狠下心转身质问:“高管家,你鬼鬼祟祟偷听我们聊天……”
“段小姐,少爷请你喝咖啡听音乐,请移步2楼的音乐厅。”高能虽然高大魁梧,说话却极有分寸,至少在他愿意的时候,旁人是挑不出什么纰漏的。
段梦伊如梦初醒,尬笑着点头。“谢谢高管家特意来告知我,走吧。”
凌浣正想阻止,却被猛然看他的高能吓了一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