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不齿之徒（修） 毕竟哪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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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岚枯萎了。
他用自以为很凶恶的眼神瞪着纪霜非，“你怎么不提醒我！”
纪霜非冤得很，“……我有咳嗽。”
“我没听见啊，我没反应你就推醒我呀！”
纪霜非沉着脸不语。
不叫起床要被说，叫了要被骂神经病，提醒师兄上课又不理人。
云岚发泄完也觉得没意思。
这唯一的师弟直愣愣的。
不懂变通的木头！
唉，扫山门肯定很累。那阶梯比他的命还长，早晚各一次，还没说什么时候结束。
云岚从小到大都是三好学生，成绩优异几乎没受过罚。
偏偏穿越来这里以后，不是睡晚了迟到就是上课睡觉被抓。
说句晦气的，难不成是上辈子睡少了这辈子得补回来？还是玄霄山的空气里飘着褪黑素啊喂！
楚以尘一向贯彻放养式教学，意在锻炼徒弟悟性为首要，平日鲜少出现在早课堂上。
今日主要因为新收了云岚与纪霜非两名弟子，少不了要出来走动走动，做做样子立立师尊威严。
二则也关乎一件可大可小的事。
近日，玄霄山下不远的漓城，有散妖出没伤人的传闻频发。
凌霄峰那边派人前去探查未果，许是不太平，也借此机会警示弟子们不要随意下山。
“为师也久没有考校过你们的课业了，恰逢两名新师弟入门，为师希望你们这些为人师兄的，能在师弟面前做出个优秀榜样来。
“谁能说说，我们手上这本一剑宗独门心法——梦溪心法的精髓在于何处？”
一众弟子个个高举着手，希望师尊点自己回答，那架势热情得让云岚以为超市土鸡蛋大降价。
不仅不怕跟老师对视，还生怕老师眼里没有自己。
果真是混进尖子班了，一群卷王。
“小三儿，属你手举的最高，你来。”
三师兄名为庄弘文，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话痨，只要有张嘴说话的机会绝不会放过。
云岚刚穿来那几日，庄弘文天天带着各种好玩的花样儿来找他唠嗑。
自诩是个大E人的云岚都有点招架不住。
庄弘文拱手道：“回师尊，梦溪心法的精髓在于注重灵力顺畅运转，承天地之灵，轻盈自身；求驭剑有道，剑随心动，以达人剑合一。”
哇。好热血。
云岚不怎么爱看小说，室友经常看的那种什么修真升级流他几乎没怎么看过。
距离最懂剑的时候，还是小学时期看虹猫蓝兔七侠传的七剑合璧。
人剑合一要怎么合？
楚以尘赞许道：“不错，心法便是要用心去感悟，任凭他人如何提点，都不如自身悟性高来得容易开窍。”
“小八小九，你二人可多向师兄们讨教，尽快赶上大家的修行进度。”
坐在前一排的六师兄方高转过来给他们打气。
“没事，你们刚上山，欲速则不达，慢慢来。”
云岚点点头，随口问道：“六师兄，师尊平常都习惯这么喊你们吗？”
方高闻言笑着解释：“师尊他闲散惯了，不爱记事儿。除去大师兄的名字是师尊亲自给取的，其他师兄弟的名字估计都没记住几个呢。大家都一样的，别往心里去哈。”
“不会不会。”
云岚心下略感惊讶，不过想到自己作为21世纪当代年轻人的记性，好吧也不是不能理解。
云岚逗趣道：“所以在师尊眼里，咱们就是冰冷的小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方高捧腹大笑：“哈哈，正是如此。”
楚以尘在前头继续道：“再过不久，凌霄峰那边便会出派弟子组建新一届巡城小队，负责今年下山巡城清剿散妖的事宜，没有任何分支会独善其身，你们所有人须得克己慎独，课业修行均不可懈怠。”
“是。”
早课结束后是自行练剑修行的时间，云岚和纪霜非还没拿到佩剑，相对自由一些。
纪霜非提着从前用的旧剑照着剑谱自学，云岚却只能拎着扫帚在山门扫地，对比惨烈。
日头正晒，云岚把外衫脱了罩在头上，漫不经心地扫着台阶上的枯枝烂叶。
云岚本以为这种杂事是杂役负责的，没想到通过考核成了正式弟子，还是要干杂役的活。
感觉很像犯了错被班主任罚值日。
扫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扫到山脚下的牌匾了。云岚擦了把额上的汗，心开始往外飘。
早课时楚以尘才嘱咐过，近期不太平，令他们别随便下山。
年轻好动的男孩子常常抵不过好奇心泛滥。
这个未知的陌生世界，任何事物都对云岚有着强大吸引力。
自他醒来就一直在玄霄山上，还没看过山下是什么样子。
他目前还是个零基础小白，巡城小队大概率也选不到他头上，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下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就在周围逛逛应该也没什么吧？
毕竟哪个小偷会在警察局门口盗窃。
云岚觉得很有道理！扫帚一扔开溜了。
……
是夜，月明星稀。
云岚哼着歌推开门，手里还提着个油纸包。
纪霜非坐在床边，一副要下床的样子，瞧见云岚进了屋，又退回床上。
“去茅厕？”
纪霜非摇头，拿起身边的书继续看。
“看师兄给你带了什么？”云岚吊着油纸包在他面前晃了晃，一脸狡黠的笑容。
“给我带？”纪霜非怀疑道。
“是啊，你闻闻香不香。”
纪霜非推开他的手，面含肃色道：“师尊明确说过，近日不可随意下山。且你已错过宵禁，违反了宗内门规，此举是忤逆师长，不可为之。”
“哎呀~！你长这么大就没逃过课吗？小~事情啦。小小年纪的别跟个老古板一样。我又不走远，就在山脚下的夜市附近，人很多，不会有事的。”
“我……我长你一岁！”
“那咋了，比我大还不是我师弟。”
云岚最爱拿这个逗他，见他脸色愈发差了，赶紧再递过去哄哄。
“真的很香哦。你都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别着急拒绝。咱们晚饭天天都吃得这么早，你睡觉不会饿吗？”
纪霜非觉得无法沟通，背对着云岚躺下不理人。
云岚还不放弃：“这可是漓城有名的荔枝柴烧鸡！生意好好的，我蹲了好几个晚上才买到一只，特意带回来给你，真不吃？嗯？”
云岚已经连续一周错过宵禁时间回来了。
前两天他还只是踩点回，后来扫山门意外发现爬树可以绕开值守，便越发无法无天。
今日硬是超了一个时辰才回来。
联想起最近的不安传闻，纵使纪霜非对这个比他早三日上山的师兄无甚好感，但看在那条鱼，看在那两个包子的份上，多少还是会担心他的安危。
方才他本想去山门口看看，就听见云岚优哉游哉地哼着歌，听起来一点也不急。
“既这般珍贵，你自行享用罢，我歇息了。”
纪霜非挥灭案上的烛火。
好吧。
云岚本来是想分一点给纪霜非吃，以此来堵住他的嘴的。
谁知道这小古板怎么劝都不入套。
计划失败，云岚只好自己蹲在寝屋门口享用美味啦。
……
晚间，师兄弟们齐聚小厨房用晚饭。
今日方高做了一道雾川名菜，收获了连连好评。
纪霜非的故乡正是雾川，已有许久没回过家，这道菜狠狠勾起了他的思乡之情。
“六师兄，这道菜做得甚是地道。”
方高立马展露笑颜，刚想接话，就被坐在一旁的二师兄倪铭用手肘捅了下腰，嘴角立时僵住，不上不下的。
倪铭阴阳怪气道：“小九你呢，日日能吃上这样美味的饭食，是你六师兄辛苦下厨得来的。做人须知感恩，怎么说也是你的师兄，对吧？”
纪霜非茫然，低头称是。
倪铭还在发作，“你若觉得二师兄说得没错，不如同师兄们解释一下？小八上山虽早你不了几日，但也是你的师兄，你怎的好如此待他呢？”
纪霜非的脸迅速涨红，不说话了。
原本在认真刨饭的云岚，一听到自己名字被cue立马抬头，嘴角还沾着饭粒，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气氛好严肃。
倪铭看云岚的傻样，心里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捻去云岚嘴角的饭粒，转头继续对纪霜非说道：
“小八还是你同寝的寝友，你却当个谗人，背地告人黑状，这可是正人君子所为？”
告黑状？
告他的黑状？
“什么情况啊二师兄？”云岚心虚地问，捏筷子的手心都冒汗了。
纪霜非把他天天错过宵禁回宿舍的事情给捅出去了？
不会吧不会吧！
山门都还不知道要扫到啥时候呢。
纪霜非始终一言不发，倪铭知晓他是默认了，语气也从阴阳怪气转变成正义凛然。
“我们天风岭的师兄弟，向来都是上下团结一心，互帮互助，从来没有人做出此等叫人不齿之事。这么做对你有何好处？大师兄莫非能高看你一眼？”
若不是倪铭给大师兄送东西时，亲耳听见大师兄苦口婆心劝解纪霜非的那番话，他也不愿相信——
日日第一个到早课堂，刻苦修行严于律己的九师弟，行事竟这般令人唾弃。
“云岚，你二人共居一室，可要小心了。今日是告黑状，明日指不定是什么更肮脏的，其他师弟们也都要小心些啊。”
其余弟子悉数噤声，不敢参与进来。
听到这里，云岚也大概猜到二师兄这样义愤填膺是为了什么。不出意外是跟他晚归的事有关了。
估计是纪霜非告了他的状，倪铭听了个墙角，在这替他打抱不平。
云岚不是没有设想过。
纪霜非为人正直古板，眼里容不得沙子，会去告状也不奇怪。
事实上纪霜非告得也没错，自己确实每天都偷溜下山、错过宵禁，若真的掰扯起来，本就理亏。
这下好了，倪铭当众闹出来，他反而成了做错事还狗仗人势的人了。
云岚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吗!
“……二师兄对不起，我确实错过宵禁违反门规了，这事是真的。”
纪霜非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冷淡地看了云岚一眼。
云岚也满脸愧色地看向他，却在看到对方眼圈隐隐发红时愣住了。
“那又如何，那便是可以出卖师兄打小报告的理由吗？我看这纪霜非不像初犯，谁知道他从万剑阁离开，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不齿之徒（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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