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人今天也没看我(GB）》瓜田老猹

58、五十八 发动攻击 越靠近夺心

　　越靠近夺心魔聚居地，洞壁的走向便越偏向扭曲的螺旋，光滑的岩石被有意雕琢成了□□组织的形状，散发着微潮的腥气。

　　区域以环形展开，围绕着脑池大殿，一圈圈辐射排布。墙壁上遍布粘稠半透明的灵能外质粘液，泛着冷蓝色的幽光。

　　卓尔小队从钟乳石裂隙中走到了这片区域的上方。在厚厚的岩壁阻隔之下，他们并没有直接暴露在殖民地的视线中。用以释放心灵屏蔽的八环法术卷轴，还剩最后一个。在这最后一个用完之后，如果突袭还没有结束，便宣告着任务失败。

　　从裂隙往下看去，夺心魔圆滑的通道中有不少长着四肢的小型脑怪巡逻。它们有四只尖利的爪子，托举着一个暴露在外的大脑，其上还有摇晃的小小触须——这是夺心魔的猎犬，也是他们扭曲癖好所造出的产物。

　　再远一些便难以靠近了。伊莱珊释放出秘法眼，缓缓在空中移动着。通过秘法眼传来的画面，可以看到在脑殿的左边有数个相连的圆室，墙壁上凿开一排排壁龛，浸泡在防腐粘液中的是大量鲜活的大脑，这里是夺心魔的记忆库，用来记录掠夺来的知识和记忆。

　　而不远处的浮空回廊，是距离脑池大殿最近的建筑。但如果要直接降落在回廊的通道上，很可能会被墙壁中已经异化的夺心魔柱怪拖进去。保险起见，小队只能沿着主殿上方的钟乳石缝隙慢慢移动，借着阴影小心靠近，盯着下方那座装着巨型大脑的主殿核心。

　　穹顶高度约七十至九十尺，中央是一座下沉式的巨型脑池。水池深不见底，灌满了温热粘稠的卤水。一颗数吨重的巨型大脑浸泡在池水底部，粗壮的神经触须如根系般发达，扎进地底和岩壁，连接着整片巢穴所有的灵能网络。水面上漂浮着部分神经干，主体则沉浸在水面下方。

　　随着主脑的思考，水面泛起一圈圈的涟漪，整个大厅持续回荡着无声的心灵低语。所有有智力的生物都能在脑海里听见。

　　距离主脑已经很近了，但在法术的遮掩下，他们在灵能网络中只是几个模糊的光点，还没被主脑锁定。

　　等到池水中的涟漪渐渐放平，伊莱珊走出队列，来到一处相对空阔的地方，伸展五指，掌中一串积聚的光芒亮起。

　　地表上的法术和地下的法术往往不是同一体系，但这位人类既然有自信说让他们协助维持，自然有她的道理。

　　“把你们对魔网的链接加入进来。”伊莱珊对卓尔法师们说道。

　　贵族出身的法师动作慢了一些。他观察着前方克拉尔的动向，确定对方没有转过身来注视自己后，才加入了施法。

　　三名法师通力协作，泛着波纹的冷蓝色裂隙在空中渐渐成型。光芒越来越大，并自边缘向两边缓缓展开，形成一个纺锤的形状。等到这个口子能容纳一人通过的时候，伊莱珊把手抽了出来，指向那个神情稍有些不愉的贵族法师，示意他先进去。

　　贵族法师冷笑了一声，就知道这女人没安好心。对面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万一出去就碰上主脑呢？他点了点克拉尔，用手势比划着自己的意思：“既然有战士，让我一个法师上去送死算什么事？还是说你准备扔下我们逃跑了？”

　　全程不发出一点声音，仅靠手势、眉眼和肩膀的细微动作传递完整句子。如果不是此前有过了解，外人看来会误以为卓尔们在施展法术手势。

　　“受够你的嘟囔了。”克拉尔用手语回应。越是临近任务执行，越应该冷静，而他心中那种不耐的烦躁感还在折磨着他。

　　“你想和我一起，行啊。我不在的时候，如果你们有谁敢违背之前定下的计划，我保证，等下次见到我，你们会被一个个剥了皮倒挂在铁钩上。用从你们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洗刷不遵守诺言的后果。”

　　留下一句刽子手的威胁，克拉尔身先士卒冲在了前面。

　　女主人还在这里，他绝对不能让她看到自己拙劣的表现。法师确实不是个安分的家伙，相比起其他人，他更想把这个狡猾恶毒的同类掐灭在接下来的危机里。

　　他可不会有多余的仁慈，给另一个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克拉尔的手指敲打着匕首的握把，抵着贵族法师的后腰，推刺着他进了传送通道。在被通道彻底吞没前，伊莱珊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你要小心，他的心灵并不平静。”

　　受到女主人祝福的克拉尔更加精神了。在他看来，温柔关切更像是给他加上了战神的祝福。没有人能辜负女主人的爱，尤其是在她这样殷切的叮嘱之后。

　　“会让您满意的。”他在心底低低地说，热情又甜蜜地看了他的主人一眼，恋恋不舍地进去了。

　　在执行危险任务的关头，二人之间那种黏腻热乎的劲，让一旁的佣兵倒足了胃口。

　　居然和那些贪婪的女性产生情感上的纠缠，多么愚蠢，那些肉/体关系，不过是为了换取生存所支付的筹码罢了

　　要他说，就该直接丢掉这个什么任务，随便糊弄，拿钱走人才省事。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佣兵做好了最后一个进入、最先一个逃走的准备。

　　在幽暗地域混了好几百年，保命的手段多得是，实在不行就用魔法伪装成石像或是老鼠之类的生物，只要能躲避制裁活下来，什么办法都能用。

　　唯一要避免的，就是在战场上丢掉性命。

　　少了领头的克拉尔，第三名战士进入时，脚步明显放缓了一些，最终停在了裂隙前，在他这样做了之后，剩下的所有卓尔都不再动作。

　　恶意的目光缠绕在人类法师周围，一旦没有了威胁，卓尔们便不听指挥。

　　伊莱珊冷冷地看着他们，如果士兵们不协助任务，克拉尔很可能会死在里面。一想到这个可怕的后果，伊莱珊的心便冷硬起来。

　　她必须承认，相比起这些她不认识的卓尔，克拉尔的生命重要得多。伊莱珊发出一道深紫色的引力线，不由分说地将反抗的卓尔士兵拖进了通道内，不给他们任何逃脱的机会。

　　直到这时，佣兵们才发现了法师柔弱表象下冷酷内在。在死亡的威胁中，他们不得不拿起武器，冲进了危险的战场。

　　最后只剩队末一个面容极为英俊的卓尔佣兵，和另一名负责维持通道的法师留在原地。

　　佣兵比他的同僚还要大胆。他没有选择进或不进，而是直接凑到伊莱珊跟前，对她发出邀请：“尊敬的女士，您根本不必亲自出手，英明的团长一定会为他心爱的人取来宝物!请您在此地稍作休憩，等待宝物的同时，也让沙马斯最优秀的技师取悦您!”

　　“我会比那傲慢的团长更能合您心意呢。不论是取得您要的宝物，还是匍匐在您脚下做一些别的事情……”

　　佣兵抚弄发丝，露出姣好的面容，声音低沉富有魅力，像缓缓拨动的琴弦，有意无意地撩拨着对面，极尽所能地暗示她。

　　诱惑的同时还分出余光扫了眼旁观的法师，在发现对方不阻拦后，他更有自信了。

　　伊莱珊并不感到惊讶，她快速地与熟悉的场景拉开距离，

　　他是部下，他需要服从，而现在他是想挑战克拉尔佣兵团团长的权威吗？还是说想撬动他的地位？一想到这名卓尔造成的危险，伊莱珊澄澈冷静的内心，就对他升起了厌恶。

　　以往她并不会这么快就讨厌一个人。

　　不是所有卓尔都会像克拉尔一样纯洁炽热，值得探究，他很独特。

　　最重要的是，克拉尔是属于她的，伊莱珊不能容忍在这时失去他。

　　起心动念的一刻，伊莱珊做出了决断，她使用了一道往常绝不会用出的法术：魅惑人类。

　　爆发出来的强大精神力压倒了佣兵。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法师致力于冲破他的心灵防线，瞬间，佣兵脑内的所有想法都被感知了。

　　得知他真实想法的伊莱珊眉头厌恶地紧皱，眼中流露出鄙夷的光，几乎使这名卓尔想要退却。

　　佣兵并不担心报复，但这种被人看透内心想法的感觉，让他察觉到了死亡的危险，他转身想逃，阻拦他的却不仅仅是伊莱珊，卓尔法师恰在此时插了一脚，释放了一个蛛网术将人抓了起来。

　　“对于你的死亡，我乐见其成。”卓尔法师露出嘲讽的微笑。

　　“不，不要，我可以把所有钱都给你。”佣兵止不住地求饶，却在看清了这个其貌不扬的卓尔后，面容扭曲了。他瞬间就知道了对方这样做的原因，为了报复！

　　“你……是你！你的情人不是我主动勾引的！”

　　求饶的话语也变成了苍白无力的辩解。

　　卓尔法师缓缓地笑了，平凡的面孔上露出一丝恶毒的意味：“不管她是怎么和你搅在一起的，只要你去死就好了。”

　　又一个被恋爱冲昏头脑的傻子，为什么他的生活中总是有这种不知所谓的卓尔？

　　绝望的佣兵不甘地怒吼着。可他早在被制服的一瞬间就被沉默了喉舌，再也发不出半点物质位面能听到的声响。

　　卓尔法师很清楚，如果没有钱，他的情人根本就不会留在他身边，更不会看平凡的他一眼。可即便奉上财产得到了相处机会，他也还是对那种有着英俊相貌、能靠一点点廉价的东西骗到情人的垃圾感到厌憎。

　　有他们在的一天，情人永远不可能真正给他名分。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恶意完全超过了在场的另一人。

　　伊莱珊还来不及说什么，一发“酸液飞溅”就裹挟着巨大的怒气，彻底烧毁了卓尔的脸和脖子。

　　以床榻风流和讨人欢心活跃于沙马斯贵女间的平民佣兵，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在地洞里结束了他的一生。

　　料理完情敌，卓尔法师挑了挑眉，解释说：“没什么好惊讶的，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这样做。”

　　“不管怎样，我们的目的达成了。我知道领队的对你很青睐，虽然他也是有个花花外表的坏家伙，但他不会去动别人的心头好。我允诺过，只要他不动我的，我也不会动他的，在取到他承诺我的那笔金子之前，我不会离开。”

　　卓尔法师耸了下肩，颇为惬意地说。

　　契约内容有松有严：有的人是强制契约，有的人是半强制契约，有的人甚至能逃避契约。法师虽然知道契约束缚的严重性，却并不放在心上。通过他心灵波动传来的那些念头，似乎也与他的情绪正相符，没有什么错漏之处。

　　伊莱珊姑且信任了他，她悄悄安放了一个稳定通道的符文，以免这个法师突然将通道关闭。

　　“这里的事劳你负责了。”

　　卓尔法师像模像样地聊了几句，看着人类法师钻进了那波纹不断的涟漪中，一点犹豫也没有，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界门中，心里升起隐隐的羡慕。

　　既没有克拉尔的疯狂，也没有像伊莱珊这样的法师情人，所以也只能想一想。

　　自己最突出的优点就是不那么贪心，只要能维持现状和莉莉安在城内分享愉快的生活就满足了。

　　或许这也是情人骂他不够上进的原因吧，不够上进，却能保全他和她活得更加长久，而不是像刚刚那个蠢货被杀了。

　　如果克拉尔不能存活，他也会跟着一起炸掉。再生气也没办法，谁叫克拉尔那么阴险，直接把炸弹种在了他们所有人身上。

　　为了还能有在莉莉安怀里吃烤肉的一天，他就算再不情愿也得维持通道展开。

　　死掉的佣兵尸体，并没有彻底沉寂。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尸体慢慢蠕动、挣扎着爬了起来，挣脱死亡的束缚的他变成了一具呆呆的僵尸，立在原地不动。

　　留守的法师看了一眼，顺手夺走了僵尸的控制权，让它站在旁边一起守卫通道。有僵尸帮忙警戒、阻拦敌人，他就能更专心维持传送通道的稳定，不用分心应付突袭。

　　他只希望里面的人能一次性成功、尽快出来，让自己不用在这个狭窄的洞窟里，和一大群夺心魔打生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