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同人青玉案》慕遇安

12、第 12 章

　　不止顾子恒惊了，众人也被场上的一幕震惊。本来，当顾子恒剑锋划破温客行衣袖的时候，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生怕温客行受伤。
　　周子舒差点暴起，被秦怀章死死压制下来，“子舒，别急！看！”
　　温客行身法之快，顷刻之间定了胜负，只是脸色更白了，本来艳红的唇也失了几分血色。
　　他以自身为饵，诱敌深入，关键时刻一击必杀！他做到了！

　　温客行在他的十一岁，拖着羸弱的身体，与命运抗争。向所有人说明，他不是那朵只会被呵护在温室里的花朵，他本是九天翱翔的鹰，上天并没有折断他的双翼，他可以涅槃重生，仍以强者之姿，向所有人证明他的天赋与优秀。
　　他一袭青衣，身形单薄，风吹乱了青丝，但是手里的剑稳稳的架在对手颈侧，眼神墨黑低沉……
　　这样的温客行，周子舒看痴了……
　　行儿本该就是这样的翩翩少年郎，意气风发，潇洒恣意。在周子舒十四岁这年，他的惊鸿身姿，深深地刻入他的记忆中，永生难忘。少年风发意气，迷了他的眼，入了他的心。那悸动的萌芽也是在那一刻，冲破牢笼，让周子舒望向他的时候，被自己内心的可怕念头惊得体无完肤！
　　原来，他对他，竟是如此！
　　他真是疯魔了！
　　……
　　温客行放下了剑，一个踉跄，再站不稳。没受外伤，可是霸道的剑气已然引起了他的旧伤复发，早已虚脱，心口一阵阵疼痛，控诉刚刚他无视身体极限，强提气力搏斗。
　　周子舒哪里顾得上缕清内心的千万杂念，一个飞身，温客行便稳稳靠进他怀里。
　　揽着人温软脱力的身子，周子舒心底那份暗流波动，全部来源于怀里这人。
　　“行儿，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这人摇摇晃晃，吓得他一身冷汗。
　　面色惨白，捂着心口，轻颤。
　　他立刻想要抱起那人去寻温伯父，可是行儿一只手颤抖着安抚他，白着脸色还冲他笑，“阿絮别怕，我有准备的，不会有大问题，只是有些脱力了……”一边说着，一边取下腰间的挂着的香囊。他疼的发抖，周子舒哪里再敢让人劳心劳力，替他解了香囊，里面是一颗颗药丸。
　　“是这个吗？”
　　“嗯。”他接过，含了一颗咽下去。闭着眼，在阿絮怀里凝神休息。
　　周子舒心疼坏了，早知道他这么耗损身子，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让他去比武。他只想他的宝贝健康平安就好。可他也知道，温客行身子弱，可性子却不软弱，一直努力克服身体上的虚弱，战胜伤痛，不愿妥协。这样的人儿，他怎能不动心？
　　秦怀章也很是担忧，生怕真的让这可怜的孩子伤势加重。同时，更加欣赏温客行的坚韧，不可否认，他是个在武学上极有天赋的璞玉，未来不可限量，若不是伤病缠身，未来是极可能与周子舒相匹敌的存在。他一边为着自己能将这样两个好苗子收归门下而感到幸运，同时也为阿行所遗憾。
　　温客行渐渐缓过来了，众人都紧张的围在身边。他笑了笑，“师父，我没事的。休息一会儿就好。别担心。”
　　“阿行，你是否已经下定了决心？练功习武？”秦怀章摸了摸他的头。
　　“师父，弟子明白，一直以来，您都没有真正打算让弟子走武学这条路，我也知道您是为我好，担心我的身体。可是，现在我可以证明，虽然身体条件不好，可是是可以和师兄弟一样，学武练功。既入了您的门下，就该担当振兴师门之责。何况，阿行喜欢，不想一辈子只能碌碌无为，困于病榻。我和爹爹探讨过，只要能够好好修习，提升内力，就能够弥补耐力上的不足，我可以的。”
　　秦怀章看着人坚定不已的神色，笑了，“好，师父答应你了。我的徒弟，自然是不差的。”
　　温客行终于露出了笑脸儿，开心极了。连身体上的不适也感受不到了。
　　……
　　温客行当晚便发起了烧，连大睡了三天三夜。吓得周子舒去请温伯父。
　　其实退烧药常备着，可他就怕有个万一。
　　温如玉看着又一次卧病的儿子，虽然心疼，但也冷静安慰周子舒，“子舒，别担心，衍儿没事，还记得曾经我说过，昏迷对他来说并不是坏事，这也是他给自己疗伤的一种方式。”
　　“伯父，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他。”
　　“傻孩子，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是这孩子自己选的路。我们都要明白，不会是第一次，仅仅只是个开始，这样的情况以后会时常发生。”
　　“伯父！你是说……”
　　“子舒，其实今天衍儿的情况，我和他都有预料。从他一心要走武学之路，便来告知与我们了。相信你也看到了，这孩子在武学上是有天赋的，可是他的身体状况我们都清楚，如果想在武学上有所成，他的困难不在于功法的练习，而是要挑战他自己身体的极限。他伤了内里，心脉脆弱，若想练就支撑他习武练功的心力，就必须要一次次冲破身心所能承受之底线，那样才算是他的武学奠基。”
　　周子舒心痛到无法呼吸，也就是说，如果行儿开始一步一步习武，他要承受的，是一次次伤痛反复，那样才能百炼成钢，强行提升自己心力，用以支撑自身。
　　“子舒，我知道，你的不忍心。相信我，作为父亲，我更加不忍。可是，作为他的至亲，我能明白，这孩子是绝对不甘心这一生沦为碌碌庸人，不该因为命运的捉弄而浪费他极好的天资。同样，作为父亲，我为了有这样坚韧的儿子而自豪。相信他，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周子舒动容了，看着榻上小小的人，“伯父，我早就知道的，他很厉害，早在那个小院就知道，现在，更是明白。放心，无论他选择什么样的路，我都会陪着他的。”
　　在那个小院，小小的温客行，可是差点要了那老鬼王的命……